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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然想要的不是贺谦,是一份自尊心。 二人中间隔着的椅子被抽开,贺谦继续往后退,终于……他后背抵在墙壁上,腰隐隐作痛,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 贺谦的眉心抽动,他目光迅速扫视着四周,试图寻找出一个可以一击毙命的东西。 桌上的电脑、笔、盆栽……又或者那扇封闭的窗户。 贺谦觉得窒息,窒息到发病。 他看着紧闭的窗户,想纵身一跃,但他不能这么做…… - 周氏。 周徐映从会议室出来时,才看到手机上的的未接来电。 三分钟前。 他回拨时,电话关机了。 周徐映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蹙眉看向秘书,“林律今天来公司了?” “来了,有一项规定不合格,审批驳回,林律正在与法务部一起修改。” “让法务部和林律来会议室开个短会。” “好,我去安排。” 三分钟后。 会议室里人坐的整齐。 周徐映端着文件进去时,目光下意识地往贺谦的位置上望——空空如也。 周徐映眉头紧蹙,“贺律师呢?” “在万博做尽调。” 霎时,周徐映深沉的目光瞬间黯淡,脸色僵硬的夺门而出。 他从特助手中接过一把车钥匙,黑色的车在滂沱大雨中前行,雨刮器在玻璃上刮动,周徐映每看见一个红灯,都无比焦急。 他面部肌肉紧绷着,一刻不敢松懈。 积压的情绪,在此刻被推至顶峰。 周徐映已然顾不上太多,他找到贺谦后,要把贺谦锁起来,不许他出去。 他要把贺谦关在家里,圈养着他,锁着他,*死他。 车辆飞驰在大道上。 道路并不拥挤,但大水堵路。周徐映车底盘低,理应绕行,但要远上三公里。 他没有这个时间! 周徐映踩着油门过去,不出意外,车在半道上抛锚了,“艹!” 周徐映重重地拍了一下方向盘。 车窗外,大雨如瀑。 周徐映顶开车门,跃了下来,疾步奔往万博。雨水顺着发丝砸在脸上,朦胧着视线。 街道上汽车鸣笛,树叶被风的沙沙作响……这些,周徐映已然听不清,感知不到。 周徐映抵达万博,整栋办公楼空无一人! 他太阳穴抽动地更厉害。 倏地…… 周徐映手机响了。 是……贺谦的电话。 周徐映心脏狂跳,怕如预料一般,难以面对的捂着额角,接起电话。 他呼吸紊乱,手不停地颤抖,被雨浸湿的薄唇抿成直线,此刻发丝上水珠滴落的声音都无比的清晰…… 电话里,传来贺谦虚弱的声音:“周徐映。” “在……我在……”周徐映的声音都在抖,怒气并不指向贺谦,他尽可能柔和地询问:“你在哪……” “万博,五……五楼,会议室,报警,喊医生。” “好……好。” 周徐映没有多问。 他的四肢百骸都透着寒意,怒气在挂断电话的那一秒顷刻爆发,周徐映按下电梯直奔五楼会议室。 电梯里,周徐映报警,喊了救护车。 电梯门打开,周徐映很快就找到了五楼会议室,他握着门把手,哆嗦着拧开。 窗外狂风大作,冷风伴着周徐映身上凛冽的气息一同卷入会议室。 地上,躺着陈然。 陈然额上鲜血直流,身边是一个破碎的盆栽。 贺谦无力地靠着墙根,坐在不远处的地上,指甲里,有淤泥。 贺谦把陈然砸晕了,没让他得逞。 “轰隆——” 滚滚怒雷下,整个城市陷入灰暗中。 周徐映冷硬的轮廓下狰狞的有些可怕,他紧紧盯着地上昏迷的陈然,神情阴狠。 周徐映用仅存的理智脱下外套,盖在贺谦身上。淋了雨发凉的肌肤触碰到贺谦。 他在贺谦的手腕上,看见几个带血的牙印。 是为了保持理智咬的。 周徐映目光凛然。 他回神攥起陈然的衣领,一只手将昏迷的陈然从地上提起半个身体,拳头正要落在陈然脸上,被贺谦抓住了手腕。 贺谦没有力气,动作软绵绵的。 指腹的滚烫与无力,让周徐映没有挣开。 他眼眶充血地看向贺谦,那双冷厉的双眸下,贺谦看到了失智的杀意。 这股杀意,令贺谦一颤。 周徐映发病了。 贺谦攥着周徐映的手,更加用力,“他没得逞……强制猥亵,我要坐实他的罪名,你、别……别……”冲动。 后面的话,贺谦已经无力去说。 药性烧透肌肤,他整个人失力地往下跌。 周徐映将人接入怀里,手往贺谦的指缝里钻,严丝合缝。 第114章 失控2 发凉的薄唇带着水珠落在贺谦唇瓣上,用力地吻着。 触上这样的冰凉,贺谦如鱼恋水,难舍难分。 他热烈的回应着周徐映的吻,时隔两年,这样的回应显得无比生涩。 好像在此刻,关于两年前的一切都被放下了…… 一切内心深处最复杂的情绪,在吻中迎刃而解,如此轻易的事却羁绊了两年。 贺谦喉结滚动,“别……一会有人……要、要来验血。” 周徐映盯着贺谦因呼吸盈动的锁骨,低头落去,冰凉的唇在上面留下一个紫红色的烙印。 贺谦皮肤白皙,这样的痕迹,要半个月才能彻底消退。 没关系…… 接下来贺谦都不会出门。 周徐映单手将贺谦抱起来,放在桌上,替他收好东西。 黑色被打湿的大衣盖在贺谦肩上,无比沉重,还在往下滴水。 冰凉的水淌过肌肤,恰能消热。 十分钟后,警察抵达现场。 贺谦叙述事情经过,跟着抬走陈然的医生去了医院验血。 验血后,贺谦与周徐映去了警局做笔录。 做笔录时,贺谦难受地昏了过去。 周徐映在审讯室里继续做着笔录,当被询问与贺谦的关系。 周徐映的声音掷地有声,“他是我爱人。” 警察愣了愣。 周徐映继续说,“他患有胃癌,刚做完手术一个多月。我会聘请最好的律师追责,我谨代表我爱人,绝不接受任何和解。” …… 笔录结束后,陈然醒了,被带来警局做笔录。 周徐映从审讯室里出来,在狭窄的过道里迎面遇见,危险的气息迎面压来,陈然无处可避,只觉得脊背生寒。 黑暗笼罩在过道处的楼梯口。 陈然僵硬抬头…… 周徐映半侧身体埋没在阴影下,深沉的目光像是一把刀,陡然架在陈然脖颈上。 危险的眼神令陈然后知后觉的吞咽着唾沫。 周徐映与他擦肩而过。 他会让陈然付出代价。 坐牢,还远远不够。 周徐映要将陈然所珍视的一切抹杀。 这样才算赔罪。 “周总!” 司机拿着伞跑入警局,周徐映将昏迷的贺谦横抱起,司机弓着腰在后面撑伞。 黑沉沉的夜,不见月色。 周徐映将贺谦带回周宅后,直奔浴室。 他将温水放好,把贺谦放入浴缸里。 浴室里,水雾升腾,墙上爬满水汽。 贺谦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映入眼帘的是周徐映。 白炽灯下,周徐映薄唇翕动着,眉头紧蹙,眼睑下的情绪埋在阴影中,有些瞧不清。 贺谦的视线雾蒙蒙的。 “周徐映……” 贺谦的声音轻飘飘的,十分无力,喉咙沙哑,像是生了场大病。 贺谦无力地仰头,目光灼热的落在周徐映撩起的袖口上,流畅的肌肉线条呈现在贺谦面前。 贺谦握住了周徐映的手。 周徐映低了低头,内心偏执、疯狂的占有欲与理智肆意叫嚣着。 他竭力压制着自已的情绪,哑声询问:“水温可以吗?” 贺谦点点头,“还行。” 他现在烫的厉害,所有的理智紧绷成线,被火烧着,他对水温已然失去了知觉。 “我先出去了。” 周徐映将测试水温的手抽回来,转身要走,两道炙热的目光相撞。 贺谦薄唇微张,额上冒着虚汗,眼尾泛着泪花…… 看着柔弱可欺。 强势的占有欲勾动着周徐映的理智,他手臂上血脉贲张,浑身僵硬的俯视着贺谦。 视线交汇,彼此心照不宣。 贺谦总能轻易地勾动周徐映内心深处潜藏着的病态。 周徐映难以在贺谦面前隐藏什么。 他扯开领带,挑起贺谦的下颚吻了上去。 僵硬、冰冷的关系在此刻融化,一点点地渗出温度来…… 此夜,注定无眠。 - 次日。 贺谦醒来时,身侧是没有温度的,窗帘没拉,周围一片漆黑,他手腕上戴着铃铛,一动就响,能让人清楚的知道,他的位置,有没有乱动、不乖。 如在国外庄园一般,贺谦再度失去自由,沦为了一只金丝雀。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贺谦是自愿的。 他知道,周徐映是个疯子。 早就想这么做了。 贺谦没有逃,没有畏惧。 在周徐映端着早餐进来的时候,贺谦无比平静地看着周徐映。 周徐映蹙眉将早餐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寡淡:“记得吃。” 周徐映想将贺谦关起来。 不想给他自由。 不想让他与人接触。 他唯一能给贺谦的,只有少出现在他面前,尽可能的让贺谦不那么的厌恶他,再给予贺谦希望,让贺谦活下去。 周徐映擅长造光。 但他不擅长哄人活下去。 这样的行为,是否会重蹈覆辙,让贺谦抑郁自杀…… 周徐映不知道。 或许在不久之后,他会如多年前那般放贺谦自由。 贺谦活着,比什么都要重要。 只是周徐映自私,想要独占贺谦,想把他藏起来,谁也不给看,哪也不准去,永远在他的可控范围内。 现在的囚禁,已无任何借口。 是趋于骨子里的思想,周徐映遵循后做出的行为。 周徐映转身要走时,贺谦喊住了他。 “你喂我。” 周徐映顿了顿。 他顺着床边坐下,端起滚烫的热粥,吹凉,一点点地喂给贺谦。 贺谦很乖,勺子递过去就会张嘴。 从前贺谦总是不让他喂。 一碗粥喝的很快。 喝完粥后,周徐映把粥放下,指腹都是红的。 瓷碗盛着热粥,极烫。 周徐映起身要把碗放楼下去,贺谦看着他的背影说:“周徐映,你一会还会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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