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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 周徐映不会来,不会惹贺谦厌烦。 昨天的事,令他发病将贺谦囚禁。 周徐映已经没有后悔的权利,他亲手将这一切推至深渊中。 如今能做的,只是让这个囚笼“漂亮”些,至少能令人不那么压抑。 “周徐映。”贺谦喊周徐映的名字。 周徐映像是没听见,迈开长腿继续往外走,直到迎来贺谦的怒斥。 “你还想逃避到什么时候?” 周徐映是胆小鬼。 总是在逃。 周徐映的步子怔了怔。 贺谦攥紧被单,视线朦胧的望着拉开房门的身影,一字一顿地说:“林叙都和我说了。” 周徐映眉心一抽,整个身体因为过度紧张而僵硬,脊背绷直着转回身看向贺谦。 深邃的眼底,情绪复杂。 “他怎么和你说的?” 第115章 失控3 贺谦怒斥着周徐映,眼神有些哀怨。 贺谦说周徐映给自已立坟,不要他。 说他生病了,从来没有怪过周徐映。 说周徐映笨,不爱自已。 …… 贺谦说了许多。 周徐映身体僵硬,呼吸近乎停止地听着贺谦斥他,与他生气。 周徐映通通受着。 从贺谦的话里,周徐映听见了爱。 无法磨灭的爱。 尽管如此,周徐映悬着的心依旧无法落下,直到周徐映听见贺谦说起“噩梦”。 贺谦看着周徐映的眼睛,“周徐映,我没有不想活,那不是真的。” 就算昨天被锁在会议室里,贺谦没有力气,他看着窗户,脑海中浮现过可怕的想法,但贺谦没有施行。 他不能这么做,他还有周徐映。 周徐映会疯的。 周徐映僵硬、冰冷的身体渐渐恢复温度,他才哑着嗓音,震动着胸腔,挤出一个苦涩的“嗯”字。 贺谦继续说:“周徐映,你也要活。”如果周徐映不听话,那个噩梦就会成真。 周徐映回神,眉头蹙的很深,转开了话题,“我一会回来。” 周徐映关上门走了。 下楼时,他捏着碗的手都在抖。 在周徐映将贺谦送养的两年里,他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夜夜做梦,梦里都是贺谦。 大多是噩梦,梦见贺谦再度从高楼坠落,梦见贺谦说想家了,梦见贺谦怒斥他…… 两年,七百多天,他反复在夜里被抛弃。 周徐映的病,根本无法医治。 躁郁症,会压得人喘不上气。 病会传染。 周徐映努力地克制着自已,没有再找过贺谦,更未监视他。 这样的等待,无比漫长…… 或许在其中一天,在某个浪漫的时间节点,贺谦正在与人相爱,袒露心声,诉说着从前痛苦的回忆。 这样的回忆,全部都关于周徐映。 周徐映光是想,就觉得窒息。 但他仍希望有个人,能带贺谦走出来,能陪贺谦走下去,活下去。 能宽慰他,治愈他。 那个人绝对不会是他。 周徐映又怕,怕破窗效应。怕被贺谦视为最亲近的人,会伤害贺谦。 那五年,从来就不是贺谦的错。 是周徐映的错,所以他留了证据。 他想贺谦干干净净,但似乎又没法干净。 在淤泥的花,会被人诟病。 他肮脏罪恶的存在难以抹去,周徐映怕贺谦受委屈。 周徐映会发病,占有欲极强,可在周氏,在外,周徐映从未承认过他与贺谦的关系。 他在给贺谦留后路。 周徐映从始至终都知道,他的存在是肮脏的。 周徐映彻夜难眠的夜里,无时无刻不在忧心贺谦。 时隔两年,贺谦真的站在周徐映面前时,周徐映却愣住了…… 贺谦不该出现。 不该在他面前再度出现。 周徐映竭力地控制着自已,不与贺谦有过多的接触。 他以为贺谦会憎恨他,会厌恶他,会远离他。 贺谦没有这么做。 贺谦会嫌他凶,会吃他做的饭菜,会给他电话…… 贺谦所给予的部分特殊权利,勾起周徐映内心深处的悸动。 周徐映总会贪婪的想要得到贺谦。 他想着,再陪贺谦走些路。 走累了,厌了,自然就会被撇下。 他确信自已近乎疯狂的爱,能轻易将人逼走。 果不其然,他再次失控,再次将贺谦关起来了。 他想,贺谦总该走了。 贺谦没有。 贺谦要他喂粥,要他陪…… 贺谦想活,更想让他活。 周徐映,从这一刻开始好像有人要了…… - 周徐映回卧室时,给贺谦带了两本书。 是法律书,贺谦以前看的,一直放在周宅的书架最显眼的位置。 周徐映没丢。 贺谦的东西,周徐映一样没丢。 在看书之前,贺谦眨巴着眼睛,低头看着脚链。 他从床上站起来,朝衣柜走去。 叮叮当当的声音十分悦耳的传入周徐映耳中。 在贺谦正要拉开衣柜门时,周徐映猛的想到什么,箭步过去,拽住了贺谦的手。 “里面没你的衣服。”周徐映说。 贺谦上下看着周徐映,“你的,给我。” 周徐映高大的身体越过贺谦,轻易遮挡住贺谦的视线,这一行为像是在刻意隐藏什么。 周徐映从衣柜里取出两件衬衣递给贺谦,衬衣是周徐映的尺寸,很大。 贺谦抱着衣服,“我想去洗澡……” 周徐映低头,解开了贺谦脚踝上的锁。 贺谦去洗澡了。 他洗好澡出来时,身上穿着周徐映的衬衣,衬衣很长,能盖到大腿,领口处松松垮垮的露出一截锁骨。 周徐映坐在客厅里,腿上放着电脑。 茶几上放着法律书。 贺谦走过去,抱着法律书翻开看。翻阅时,他扶着后腰靠在沙发上看,皮质沙发很软,靠着十分舒服。 但是贺谦坐久了会累。 昨晚,很累。 他坐了没一会,就把书放下,看向周徐映。 周徐映并未察觉到他的目光,只是盯着电脑,在回复信息。 关于陈然,周徐映必须让他付出无比惨痛的代价。 贺谦见他认真,抬头拍拍周徐映的腿。周徐映先侧过视线看向贺谦,手中的动作未停,“嗯?” 贺谦把周徐映的手抬了抬,把头靠了上去,周徐映将电脑往外挪,合起来放在茶几上。 他把手机拿起来回复信息,另一只手腾出来替贺谦揉腰。 这是一个近乎下意识的举动。 从前他也总这样替贺谦揉腰。 贺谦与他怄气的时候,就会推开他,现在不会了。 贺谦在周徐映的腿上仰面翻着书,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他看了看书的刊号…… 书从脑袋上往下挪,露出一双眼睛。 周徐映低头与他对视,“怎么了?” 贺谦:“……” 他沉默许久。 “法律已经修订了,这不是新版。” “……”五年前的书。 周徐映揉了揉眉心,“一会让人送来。” 贺谦点头,翻了个身继续看。 五分钟后。 贺谦再次抬头,这次,眼神中夹杂一丝……哀怨。 “你……顶到我下颚了。” 第116章 失控4 “你……顶到我下颚了。”贺谦说的是周徐映忽然半抬起的膝盖,但他依旧十分懊悔没将话说全。 周徐映“嗯”了一声,低眉问:“怎么?” 周徐映声音沙哑,尾调中勾起一丝暧昧。 贺谦不出意外地被惩罚了。准确来说,是被报复了。 上次在台球馆里的事,在周徐映这从来就没有揭过去。 贺谦会打台球,喜欢抬腿,如此熟练,对他的警告行为视若无睹…… 贺谦理应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 命运的回旋镖,最终扎在了贺谦身上。 原本贺谦钓鱼的人,现在却被鱼拖进了水里,惹的一身腥。 周徐映的力气实在是大,精力也足。在江城被抬着腿什么也没干的那晚,贺谦就该明白。 贺谦的反抗是徒劳的,甚至无法在这种时候骂周徐映,周徐映越骂越…… 贺谦被逼急了,只能咬人。 周徐映病的实在厉害,咬他还让他用力。贺谦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最后只能眼尾泛红的认错、求饶。 周徐映是个精明的商人。 讨要了利息,还得分批次的原谅他。 贺谦发誓,他一定要乖。 不然真的会死…… 所以,贺谦无比安静乖巧的待在这栋别墅里,做一只受宠的小金丝雀。 中午,贺谦手机响了,是林律的电话。他的手机被周徐映没收了,是周徐映接到的。 林律询问关于贺谦的事,陈然一事警局派人来调了监控,这件事变成重磅新闻,席卷国内热榜。 #万博董事长陈然性骚扰。 #受害者录。 不止一位,不止一件。 董事见风向撤资,合作商被骂终止合约。舆论危机令万博门口堵满了人,上市已然无望。 林律今天早上没看见贺谦,也没收到请假的消息,自然而然的将这两件事联想在一起。他在中午给贺谦打了个电话慰问情况。 身为国内红圈律师所,身为同事,职工在工作中遭遇此事,律所自然不会轻易揭过。 但林律没想到,是周徐映接的电话。 周徐映聘请律所为贺谦全权代理,除此之外,周徐映还在调查万博的账目,数罪并罚,够陈然在牢里待上几十年。 但这些,还远远不够…… 陈然是农村里走出来的,他的自卑与生俱来。这样的自卑造就了陈然标榜“人”价,让他无比疯态的想令一切曾经对他视若无睹的人付出代价。 尊严,是陈然最为看重的。 周徐映要撕开这层皮。 让他鲜血淋漓的躺在地上,狼狈地爬进牢里。 周徐映从来就不是善人。只是七年前,贺谦的一句“他是我男朋友”令周徐映心情愉悦的放过了他。 周徐映很后悔自已曾经的“善举”。 贺谦不是别人能觊觎的。 周徐映挂断电话后,管家买了新版的法律书送来,他拿上楼放在茶几上。 贺谦正在看电视。 书放下的声音将他视线招了过来,那眼神带着几分质问的意思,周徐映解释:“丢文件,习惯了。” “没凶你……” 贺谦看着周徐映松开书有些发抖的手,“我也没凶你。” 周徐映坐过去,将贺谦靠在自已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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