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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迁这才收回手。 阳台灯光暗,李书棠隐约觉得时迁这会眼神颇为幽深,只是几秒的错觉。 李书棠靠在栏杆上,一贯的松散:“辛苦了小时。” “给哥哥做饭,我挺开心的。” 李书棠就笑,时迁在他面前太乖了,他就忍不住掐了一把时迁脸侧:“小时总,以后可别是个妻管严。” 本以为时迁会羞赧,他却只是直直看着李书棠:“说不准呢。” 李书棠顿几秒,玩笑道:“那我到时候可不帮你啊......进去吧,外面冷。” 时迁亦步亦趋跟在李书棠身后。 李书棠问:“待会出门?” 时迁前几天就和李书棠说过要找颜二一趟,李书棠还给他准备了几件过得去的礼。 除夕上门拜访,不带东西可不行。 时迁点头,李书棠问:“要不要我和你一块?” 时迁摇头。李书棠眉一样,察觉到反常,时迁解释:“哥哥你们平常也不容易聚在一起。” 贴心得没话说。 大晚上李书棠终究不放心,打电话调了老宅信得过的司机来接时迁。 “你以后没准还真是个好爸爸。”顾延评价。 顾玫:“他哪生得出这么乖的?” 顾延意味不明笑一声:“我倒觉得他们挺像的。” 李书棠对此不做评价。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说着说着顾延眼神就落到院子里—— 兰庭裹着厚厚的棉服,在院子里和小棕玩,客厅暖光透过落地窗落在Beta平实的眉眼上,别有一番温润气质。 顾玫不忍直视捂住眼:“我真服了,我就说我们顾家全是坏种,没有一个正常的。” 顾延声音凉凉:“你没事干就回去值夜班。” 顾玫手动拉拉链状闭嘴。顾延又对准李书棠:“你真谈恋爱只会更浪。” 他们三人自小一块玩,但酒吧牌桌这类地方顾延是不爱去的,李书棠看着温文尔雅,其实玩得开,就连顾玫都只能算小李总的徒弟。 李书棠举起酒杯:“承让。” 电视里春晚节目被当做背景音,客厅老式摆钟轻摆报时——那个摆钟是他母亲秦女士念书时在B国买的,年纪比他还大。 李书棠窝在沙发软垫内,恍惚觉得这样过一辈子也不是不行。 玩了一会小棕就跑进屋,兰庭跟在后面。顾延不自觉站起来,给兰庭脱掉沾上露水的外套。 “困了吗?”顾延不避讳地拉过兰庭的手。 兰庭不赞同地看他,又瞥一眼顾延身后还坐着的顾玫和李书棠,音量很小:“你别这样。” 顾延拧眉松开手,兰庭客气地同李书棠打过招呼,钻进房间,顾延忍了几分钟,才跟进去,房门关上不知道兰庭说了什么,只听到顾延辩解:“我没有立马跟进来。” 顾玫嘀咕:“真没想到顾延这种混蛋有朝一日能被治住。” 李书棠无奈扶她:“你也醉了,去睡觉。” 好不容易安置下醉醺醺的顾玫,李书棠揉了揉眉心,反手关上房门,正巧碰上进屋的时迁。 “这么快回来了?” 时迁点头:“嗯。”说着,他三两步走到李书棠面前,一反往常地抱住李书棠。甜腻的信息素一并入侵。 小棕在边上汪汪叫。 时迁说:“哥哥,今天晚上还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第40章 休想逃! “行啊,让他们顾家人在楼下。” 葡萄酒的醇香混杂花香,在无人发现的背后,时迁餍足地眯起眼。 李书棠拍了拍时迁的脸,一块白玉顺势落在时迁颈间。 “新年到,我们小时又长大一岁。”嗓音带着酒后独有的懒散缱绻。 白玉雕刻精致,玉质温润,在檀香里浸润久了,也散发出令人安心的气味。 ——这是李书棠专门为他求来的。 “谢谢哥哥。” 这样乖,李书棠习惯性揉过他的发丝,只觉得怎么奖励他都不够。 “哥哥,你醉了吗?” 李书棠摘下镜框,按压眉心,眼角的红痣随之跳动。 “哪那么容易。” 说着,他步伐轻飘地攀上楼梯,没醉也晕了。 驻足在原地的Alpha看不出表情,良久,他拿起脖间的白玉,缓慢、虔诚地在额间贴了下。 时迁在自己房间快速洗漱完,走出房间后又退回镜子前,犹嫌不满意地将头发梳顺。 李书棠就喜欢他乖的模样。 绚烂多彩的烟花在窗外半空绽放,昏暗的客厅被照得明明暗暗。 时迁甫一走出踏上楼梯,目光沉沉望向客房——来自同类的、强烈的信息素克制不住地从房门后面涌出丝丝缕缕。 房门“咚”地一声闷响,仿佛能听到来自Beta的哭声。 时迁转回视线,一眼不发往楼上走。 等李书棠洗漱完,年轻的Alpha男生已经在另半边床睡着,发丝随侧躺的动作紧贴脸侧,乖巧漂亮得像个睡美人,尽管美人肌肉结实,身材高大。 李书棠看了会,在另一侧躺下,抬手关灯,屋内一片静谧黑暗。 月色西移,窗外的烟花未曾停歇。屋内只剩两道交错的、微弱的呼吸声。 早该睡着的男生悄然睁眼,视线落在身旁人模糊的轮廓上,只是这样模糊的一眼,呼吸按捺不住急促,心跳加块。 时迁不合时宜地想起楼梯间那道微弱的哭声。 哥哥......也会这样哭吗? 李书棠摘下眼镜后,明艳的眉眼展露无遗,他唇色是天生的淡,所有浓烈的色彩都集中在小小凸起的唇珠一点上。 前不久的回忆涌上心头,成长经历让时迁总是谨慎,此刻却压不住胆大。 双手一撑,含住那点唇珠,如擂鼓般的心跳终于安静些许。 永城沿海,多雨,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砸得玻璃冰凉。屋内,青春期的男生却像火炉,信息素蒸腾地愈发浓烈。 小心舔.弄着,时迁忍不住想,要是李书棠这会醒来,知道他当小孩、当弟弟的人在偷亲他,李书棠会如何反应...... 齿间不自觉刮过那一点,身下人睡梦被惊扰,光是轻轻皱眉就吓得男生退开。 李书棠翻了个身,时迁心跳如雷。 下一秒,床上那人将他揉进怀里,指尖穿进发丝,方才胆大妄为的时迁彻底僵住。 “小棕......别跑酷了,赶紧睡觉。” 原来是把他当狗了。 时迁顺势在李书棠怀里躺下,忍不住庆幸,同时又,有点不甘。 - 翌日,时迁醒来时,床侧已空无一人。 楼下还未休假的做饭阿姨在厨房炖汤。 李书棠早起给阿姨包了数额可观的大红包,看到时迁,阿姨洋溢灿笑,说了些新年祝福后,端上一碗热汤。 “刚熬好的,你哥出门前说上火了,我看也是,嘴都烧红了。”时迁年纪小,待人也礼貌,阿姨说话没那么注意,“我特地放了莲子清火,等会你哥回来记得让他喝。” 时迁舔舔唇:“好。”顿了顿,“您知道哥哥去哪了吗?” “李叔一大早打电话来。”顾延刚起,圆领毛衣挡不住脖侧的红痕。 他在时迁对面坐下,微凉的目光带着审视,“听着像是大事。” 时迁淡然点头。 顾延敲敲桌面,单刀直入道:“如果,你在世界上还有别的亲人,他们想你回去,你会怎么选?” “我母亲是孤儿,父亲是独子,爷爷奶奶早在我出生前去世,在世界上,我三代之内没有别的亲属。”时迁冷静道。 “就算如顾总所说,有这种如果,我是哥哥带回来的,哥哥就是我唯一的亲人。” 顾延意味不明笑了下:“希望如此。” 时迁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可那点苗头太快划过,他来不及抓住。 - 桐府别墅。 火红的灯笼挂在王屋檐前,屋内的廊柱上都贴了倒过来的“福”字,大年初一,来往拜访的客人几乎踏破门槛。 章乐一身红旗袍,得体周到地招待着客人,见李书棠来,她意外地迎上来:“书棠?” 周围客人也挺诧异。 传闻说李立京和李书棠早就不合,难道这是关系破冰了? 李书棠维持一贯从容,含笑和众人打过招呼,低声问章乐:“我父亲人呢?” “楼上。”章乐想了想,忍不住道,“他......似乎在考虑联姻。” “啪。”李书棠刚推开茶室门,一叠简历般的文件丢到李书棠面前。 李立京从容地泡着茶。 “我让人整理的家室合适,和你信息素匹配度也合适的Omega名单,你选一个。”李立京年过半百,声音自带高高在上的威严,“还有你带回来那个叫时迁的小孩,送走。” 李书棠嗤笑着在他对面坐下:“您是不是忘了,我今年二十四,不是十四。” 李立京一双鹰目盯着李书棠,后者不偏不倚对望,气氛剑拔弩张。 李立京忽而笑了下,主动在李书棠面前放了一杯热茶。 “你确实大了,连霍家的孩子都敢养在身边。” 李书棠把玩着茶杯:“什么霍家?” “去年陶家茂名展,霍严山找过你,你养的那小孩,是霍严山走失的弟弟,霍严泊。” 李书棠面色不变。 李立京也不生气,他习惯于发号施令:“霍家内斗严重,你把他养在身边,被霍家人发现,把京唐圈进霍家内斗,你奶奶、董事会,没人会同意你这样做。” 见李书棠垂眸不说话,他继续施压:“如今外面都喊你一声小李总,京唐也是你说一不二,我很欣慰——但你别忘了,你还是姓李,离开京唐......” “那您就试试让我离开京唐。”李书棠扬眉,“您是想怎么做?董事会直接宣布罢免我的职位?其他董事会同意吗?还是想办法让我犯错,把我投出董事会?” 李立京栗色愈发地沉,李书棠靠着椅背,优雅从容:“犯错的话,您想找谁呢?”他接连念出一串人名,全是李立京安排在李书棠身边的人。 “除此之外,您还有别的方法吗?” 李立京重重放下水杯:“你是铁了心要继续养着他?霍家能比你这里差?” 李书棠收起表情:“您也知道霍家那些人的手段,把他送回去,和送死什么区别?”他顿了顿,“我养着那个叫时迁,姓时,成年之后改姓李也不一定,和霍家没什么关系。” 说罢,李书棠干脆起身,手上的简历被拍回李立京面前:“这些,您不如留着当下一任妻子人选。” “好,好!”李立京连声重复,怒而砸出手中的茶杯。 章乐一直守在门口,被瓷片碎裂声音吓了一跳,抬眼就见李书棠走出,肩头一片湿润。 “你......”话音在触及李书棠眸中的冰凉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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