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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不止黄老大，连他身后几个工程师打扮的人脸色也难看起来。 姚子楚继续说，“是我高估了你手下的水平，植入的病毒稍微复杂了点。不过好在他们比较废物，你的网站设计进度不快。推倒重做也不心疼。” 这时人群中突然传出一个愤怒的声音，“你口气这么大，倒是拿点真本事啊？” 说话的是一个感到被冒犯的“废物”。他穿着皱皱巴巴的格子衫，看着年纪不大，但头顶秃了一块，尽管周围的头发用力支援，依旧难掩日益地中海的趋势。 黄老大乐于看手下搞技术的人相互竞争，这让他这个半文盲有种看后妃争宠的感觉。于是他抱着臂，饶有兴致地看着姚子楚，“那姚先生，能为我做什么呢？” 姚子楚并不接话，他淡淡地说，“你之前买通黎家的工程师，想窃取黎家网站的机密数据。但你找的人级别太低，就算我没往密钥里植入病毒，你也拿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所以呢？你能帮我拿？”黄老大挑眉问道。 姚子楚看着他，从容不迫地说，“是。” “大少，查到了。” 飞速行驶的汽车上，阿金一脸严肃地递上电脑，黎亦卓立刻伸手接过。 深埋在姚子楚大腿之中的GPS定位化作一个红色的点，在密密麻麻的地图上闪着亮光。 阿金道，“他们开着船，走河道，速度不快。我们全速赶过去，应该能趁他们回基地前拦住。” 黎亦卓面色铁青，浑身都在微微发抖，声音更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必须谨慎，确保万无一失。” “是。” 黎亦卓烦躁地吐了口气，又问，“阿洪怎么样了？” “还在手术中，伤得挺重……” 阿金面色难掩担忧。 “用最好的药，一定要救过来。” “是。” “抓到的内奸，口供必须榨干净，挖出上下线，宁可错杀，不准漏放。” “您放心，整个医院都被我们控制了，正在审。” 黎亦卓握紧了拳，“再开快点。” 第64章 现在不让说了？那你干他的时候怎么不避着点人呢 机房里的电脑飞速跑着代码，红绿相间的指示灯闪着让人紧张的光。所有人都焦急地盯着屏幕。 叮的一声提示音，电脑屏幕的闪动终于停下，密密麻麻的字符展现在眼前。 听到声音，黄老大紧张地凑上前，一脸严肃地问，“怎么样？” 地中海激动地点点头，“进去了。” 听了这话，黄老大的脸色由紧张变为欣喜，但随即又变为愤怒。 他扫视一圈机房里干活的众人，“那你们之前怎么进不去？！” 他声音凶狠，每个人都吓得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地中海只好硬着头皮说，“这……这网站是他建的……他自然更熟——” “那你们做的网站怎么就被他进去了？”黄老大气呼呼地打断他。 地中海冷汗立刻下来了，“他……他……他……他水平确实高……” 再次推门进入时，黄老大脸上的笑多了几分真。 姚子楚依旧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揉着手腕。看到跟着黄老大进来的地中海，他不咸不淡地说，“既然进了黎家后台，就好好学学，防护该怎么做。” “是是。”地中海不住点头，“我们一定认真学习，马上改进。” 黄老大笑得灿烂，泛着亮光的脸上都要挤出一层油，“姚先生，您真是太厉害了。您放心，跟着我干，绝对比您之前赚得多。” 姚子楚没说话，他松了松肩膀，又用手捏了捏脖子。 黄老大立刻会意，赶紧冲手下道，“快，去给姚先生搬把舒服的椅子。再让厨房赶紧做饭，要最好的。姚先生，您想吃什么尽管说。” 姚子楚想了想，淡淡地说，“来杯咖啡吧。” “好，没问题！快去！要最好的！”黄老大立刻吩咐。 马仔们赶紧应承着往外跑，心里却在嘀咕……啥样的算好？ 廉价的一次性纸杯软塌塌的，即使套了两层也有些烫手。咖啡也是普通的袋装速溶，最大众的牌子，奶精味比咖啡还浓——姚子楚自大学毕业后就不喝这种了。 因为林霄用工作后发的第一笔工资送了他一台磨豆机和一大堆咖啡豆，他喝了三年都没喝完——虽然时间久了豆子就不香了，但他也没舍得扔。 捧着咖啡喝了一口，倒让他想起了大学时的日子。 林霄的宿舍离食堂近，如果两人早晨都有课，林霄就会替他买早饭，而他则会帮林霄冲一杯咖啡。两人会在公共教学楼前碰面，互换手中的东西。 因为经常如此，他们已经默契得不必说话，像特务接头一样，换完就匆匆赶往各自教室。 而现在，在这个无窗无门的监牢里，面对着一圈穷凶极恶的毒贩，捧着劣质的纸杯，姚子楚却好想回到那个时刻。 他好想一把拉住转身要去上课的林霄，再看他一眼，再和他说一句——我好想你。 他还想和他一起去食堂吃早饭，去阶梯教室上公共课，去操场打篮球，去图书馆写作业，再去他后来租的那间小公寓……与他拥吻在一起，交缠在一起，永不分开。 当时只道是寻常。 姚子楚扬起头，喝光杯底的咖啡。等候在旁的马仔赶紧伸手接过空纸杯。 等得快不耐烦的黄老大立刻冲地中海使了个眼色。地中海点点头，搓着手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姚先生……您帮我们拿到的信息非常有用……就是……” 姚子楚一扬下巴，“你们还嫌不够？” 地中海谄媚地笑着，“这……对家的秘密嘛，自然是多多益善……如果能看到……黎家最核心的那部分机密……” 姚子楚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还想要那些？” 黄老大眼里立刻放了光，“姚先生，您能搞到吗？” 姚子楚还是不急不徐的样子，“可我怕我开的条件……你接受不了……” “您开您开，您尽管开。” 姚子楚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环顾众人后，淡淡地说，“我要团队所有人，都听我的。” “没问题！”黄老大立刻答应。 姚子楚看了一眼旁边有些迟疑的地中海，然后转向黄老大，“你最好别急着答应。毕竟，我的意思是……我要你们系统的最高权限。” 地中海立刻瞪大了眼，“老大……这……” 黄老大虽然不懂这些，但他也意识到姚子楚的要求有些过分。 “这……为什么啊？”他讪讪地笑着问。 “黎家的系统防护是我做的，不像你们的那么废物——后台裸奔了那么久自己都不知道。”姚子楚瞥了地中海一眼，后者立刻羞愧得低下了头。 一想起自己偷鸡不成反蚀把米，黄老大就气不打一处来，他也狠狠地白了地中海一眼。 “想拿最机密的东西，动作就要快。如果等你们请示审批一圈下来，黄花菜都凉了。” 看着黄老大逐渐犹豫的神情，姚子楚继续慢悠悠地说，“所以我说，你考虑好了再答应。不过——” 他拖着尾音没说话，黄老大忍不住问，“不过什么？” “不过……如果黎家发现我被你们抓走了，可能会立刻修改我留下的东西。留给你潜入的时间，也不多了。” 说完这些，姚子楚把头倚在椅背上，闭上眼，看起来非常云淡风轻。 众人面面相觑，都看向黄老大。黄老大一脸犹豫，冲手下使了个眼色，所有人就都跟着他出去了。 当房门再次被推开时，姚子楚慢慢睁开了眼。 看着一脸严肃的黄老大，他淡淡地问，“想好了？” 黄老大没说话，他打了个手势，地中海立刻将电脑和系统密钥都搬到姚子楚面前。 姚子楚不动声色，他缓缓伸了个懒腰，然后才去握鼠标。 但他的手还没碰到，就被黄老大拦住了—— 姚子楚抬起头看着他，懒散地说，“你要是怕我趁机泄露你的秘密，那就算了。不过恕我直言，你后台里的那些东西，我在黎家时就都看过了……” 黄老大阴沉着脸，掏出枪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要是敢偷偷给那个姓黎的狗杂种通风报信，让他来救你——” 姚子楚白了他一眼，“黎家那么多机密我都卖给你了，我再联系他，是想让他来杀我吗？” 黄老大看了他两秒，冷冷道，“姚先生，我希望你别耍花招。因为无论你有什么后手——”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姚子楚打断了，“——你都可以先一枪崩了我，是吗？” 黄老大微微一笑，“让人死的方法有很多，被一枪打死，太便宜了。” 姚子楚毫不掩饰地打了个哈欠，“我干活时，不喜欢被人拿枪指着，眼晕。” “处长，又收到一封加密邮件！” “快！快破译！” 位于中国西南边境的一间秘密办公室里，几台电脑正在全速运转，每个人都神情严肃，汗水塌湿了他们身上的深蓝色警服。 带着花镜的处长不顾疼痛的腰间盘，快步走到电脑前，急声问道，“这次是谁发的？” “还……还是昨天那个代号……” 处长眉头一皱，“还是那位姚警官？” 年轻的警员点点头，但也是满脸困惑。 “昨天他发的东西验证了吗？” “验证了，关于黎家那伙毒贩的资料是准确的。我们正在加紧部署围剿行动。” 处长双手揉着腰，陷入沉思——警局官网上明明挂着他的讣告，可他们这个负责跨境网络安全的秘密小组却接连两天收到了他用专属密码发的情报。 ——难道他是在执行秘密潜伏任务？ “处长，破译了！” 处长赶紧扶着腰走上前，“说！” “是黄家那窝毒贩的机密信息，还有IP定位。” 一听这话，处长睁大了眼，“在哪？这次在我们的搜捕范围内吗？” 年轻警员点点头，“在边境三不管地区，毒贩应该是在一艘行驶的船上。那边有我们的巡航船。” “快！通知他们，马上部署搜查！” “是！” 年轻警员刚要走，却又被处长叫住，“等等！那位姚警官还在船上吗？抓捕时要注意保护他的安全。” 年轻警员摇摇头，“他没说，应该是不在。” 处长长舒一口气，“那就好办了。那些人都是穷凶极恶的亡命徒。抓捕时一定要小心，必要时，可按规定使用枪械……” “是！” “大少，就快追上了。黄家猜不到我们会来得这么快，可以打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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