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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仔们忙站直身子,紧张地等待。 呼啦一声车门打开,里面走出一个人。虽然天色很暗,看不清脸,但一看那魁梧挺拔的身形,马仔们立刻认出来了,是他们多日未见的大少。 最近他们的生意损失惨重,而大少却一直没露面,底下人心不稳,也不免生出很多传言,比如说大少被条子抓了,被黄家人打伤了……而今看他举止依旧威严霸气,马仔们才放了心。 黎亦卓走出车门,却没有立即走进佛堂,而是回身又从车里接出了另一个人。 黑暗中看不清长相,只看出那人身形高挑,在壮硕的大少身旁,更显清瘦。他低着头,走路有些慢,大少便耐心地陪着他慢慢走。 直到走近门口,佛堂里的烛光才照亮了那人的脸,但只短暂一瞬,黎亦卓便护着他快步走进佛堂,关上了门。 看大少没有发脾气,年轻马仔长舒了口气。 “喂,走吧。”他拍了拍身旁的年长者,刚要拉他一起走,这才发现,对方正盯着紧闭的佛堂门,脸色很复杂。 “你怎么了?”年轻人疑惑地问。 “他……他……他怎么还在这?” 年轻人一头雾水,“谁……谁啊?” 年长者没回答,但满脸都是困惑与惊讶。 年轻马仔级别低,虽然知道最近的诸多麻烦都是因为大少身边最受宠的马子勾结了条子,但却没见过姚子楚。看着身旁人奇怪的反应,他又回想了一下刚才匆匆一瞥中的那个人——白皙的皮肤、深邃的五官,异域的长相…… “那……那不会就是条子的奸细吧?”突然意识到这一点,他的脸色也同样震惊起来,“大……大少怎么还和他在一块?” 外面是雨前的闷热潮气,屋里是熏香和酥油的混合味道。 黎亦卓从供案前拿出两柱香,在佛灯中点燃,随后吹灭明火,只留一点火星烧出青烟袅袅。然后回身递给姚子楚一柱。 但姚子楚没有接。他站在供桌前,神情茫然地看着供案上莲花佛灯里跳跃的火苗。牛奶炼制的醍醐酥油燃烧时散发出乳制品和坚果的混合香气,给人一种安宁的感觉,但不停晃动的火光却在扰乱人的思绪。 见他不接,黎亦卓也没有勉强。他自己后撤一步,跪在蒲团上,手里举着两柱香,高声道,“菩萨若有灵,就请记得,今日所有罪孽,都由我一人犯下,与旁人无关。他日死后下地狱,所有清算,也都由我一人受着。” 说完,他冲头顶通体闪光的铜塑菩萨郑重地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身来,将两柱香稳稳地插在香炉里。 做完这些,他回到姚子楚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阿姚,我会安排人替他们超度的。不管是阿明还是阿强的那俩小孩,菩萨都会保佑他们下辈子投生一个好人家,不再受这些苦的。” 姚子楚依旧没说话,他仰着头打量着这间佛堂,脸上无悲无喜。 与乡下集市上的破庙不同,这里的装潢很气派。菩萨像足有一人多高,通体黄铜打造,在佛灯的映照下,闪着金黄色的光。菩萨双腿盘坐在一株做工精致的铜莲花上,一手垂在腿间,一手摆在胸前。双目低垂,半阖着眼。 过了半晌,姚子楚才说,“你信吗?” “信……什么?” “超度,轮回,赎罪,显灵……”姚子楚的声音很疲乏。 黎亦卓不知该怎么回答…… 那些胆小的马仔,第一次杀人或见到死人后,都会由老人儿带到佛堂里烧柱香,再买些灯油供在佛前,算是花钱买心安。 但黎亦卓没有过。他像野狼一样在危机四伏的丛林里长大,不怕死人,也不怕杀人。唯有和中国警察里的内应联手绑走姚子楚那天,他跪在佛前,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他知道这些话安慰不了姚子楚——他太聪明,读过太多书,心思又太细——但还是硬着头皮道,“阿姚,我会去找最好的法师,办最大的法事,然后再在佛前,给他们供最贵的油灯,让菩萨——” 但他话没说完,就被姚子楚打断了,“你想和我上床吗?” “啊?”黎亦卓有点懵,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姚子楚的眼圈和鼻尖都红红的,但他的双眼终于聚焦了,他直视着黎亦卓的眼睛,表情很平静,又重复了一遍,“你想和我上床吗?” 他语气认真,没有半分轻佻或颓废。 黎亦卓一头雾水,但也认真地点了点头,“想……” 他话音刚落,姚子楚就凑了上来,重重吻上他的唇。 “唔!” 猝不及防的黎亦卓一个没站稳,往后退了一步,后腰一下子撞到供桌上,他刚插进香炉里的燃香立刻断成两截。桌上摆的莲花佛灯也跟着一晃,火苗乱摇,整个佛堂都暗了一下。 “阿姚!”黎亦卓按住他的肩,慌乱地挣脱开他凑上来的唇,“这里是佛堂……” 姚子楚身体前倾,胸腹和胯部都贴在黎亦卓身上,双手覆在他撑在桌沿的手上,把他圈在供桌边。黎亦卓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冰凉的双手,和火热的胸腔。 “你信吗?”他又问了一遍。 姚子楚离他只有几厘米的距离,近到他能看清姚子楚眼珠里惊慌失措的自己,和摇晃的火光。 外面一片漆黑,远处隐隐传来几声闷雷,风刮得窗户哗哗作响,佛前油灯被撞灭了几盏,佛像泛着阴森的铜光,空旷的佛堂显得更加诡异,似乎连回声都更大了。 “我……我不信……但是你……”黎亦卓结结巴巴地说,“阿姚……我们先回房间……我们先回去……” 姚子楚却没有起身,他抬头看着高大的菩萨像,同时伸手去解黎亦卓的裤子…… 站在供桌下仰视,佛像看起来更加威严。佛灯照耀下,底部的莲花座闪着金黄的光,而更远处的菩萨脸却陷入阴影——少了一分慈悲,多了一分肃杀。 姚子楚探向黎亦卓阳具的动作十分下流,但望向佛像的眼神却很悲凉—— “若菩萨有灵,就请降罪于我,然后睁眼看看这世道……”他说。 菩萨依旧半阖着目,只有脸上映着明灭烛火。 黎亦卓心如刀绞,他握住姚子楚的手,试图阻止他,“阿姚,是我不好,我不该拉你进来……是我自私,我舍不得放你走……是我没保护好你,我不该让你看到这些……” 姚子楚却摇摇头,他冷冷地看着低垂双目的菩萨像,轻声问—— “你愿与我……下地狱吗?” 轰隆一声巨响,闪电伴着雨水洒落大地。细密雨点砸在屋顶,木板房发出霹雳啪啦的声音。 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一辆车孤零零停在佛堂门前,暴雨冲刷掉了车身上的血点,黑红雨水被冲到地上,渗进土里,与辽阔大地融为一体,再也看不出来了。 威严的佛堂已被粗重的喘息声和抽插声灌满,回声层层叠叠,又给这清修之地加了一层罪孽。 供桌上一片狼藉——碗碟倒了一片,供品瓜果一半落在地上,一半落在皱成一团的衣服上。香炉里的香早已断成数截,染脏了金黄色的桌帷。莲花佛灯灭了大半,只有少数几个还跳动着火焰,映出圣洁金色的琉璃莲瓣,也堪堪照亮房间里的淫靡。 一盏佛灯歪倒在地上,里面的灯油已经空了——洒在冰凉地面上的,已经凝固成了黄色油块;而抹在身上的,则被体温和摩擦捂成透明浓稠的金色液体,沾在黎亦卓赤裸的小腹上,也蹭在姚子楚的大腿根部。 黎亦卓赤条条躺在地板上,身下垫着深红色的幔布。幔布制作精致,上用金线绣着卍万字纹,左旋的十字花纹铺满整张布,密密麻麻的,像一张大网,让人无处遁逃。 姚子楚胯坐在黎亦卓小腹上,双腿蜷在他身子两边,双手撑在他布满疤痕的胸膛上,疯狂地上下抽插。他浑身上下一丝不挂,阳具勃起,贪婪地享受着黎亦卓身下的灼热和手中的撸动。 他毫不克制地喘息着,脸却一直仰着,直勾勾盯着头顶的佛像。 菩萨两腿盘坐在莲花台上,宝相庄严,面容平和,似乎任何荒淫的景象或声音都不能打乱他的修行。 “啊……好爽……黎亦卓……你爽吗……” 黎亦卓口中回应着“爽……阿姚……我好爽……”,心里却五味杂陈…… 他知道姚子楚沉稳的外表下有一颗疯狂的心,但没想到,他这么疯—— 他用供佛赎罪的酥油当肛交润滑油,用绣着万字祈福纹的供布来裹他们充满欲望的裸体,在庄严的坐莲观音像下,挑衅地用观音坐莲体位与他交合。 头顶闪着暗沉金光的佛像看得黎亦卓心里发毛,外面的阵阵闷雷也像天罚一般敲击他的耳膜。他几次想起身换个体位,却都被姚子楚按住了。 姚子楚的阳具很硬,前列腺液不时从马眼处涌出,弄湿了黎亦卓的手和小腹。 他感觉到了姚子楚的兴奋。 从高中陪姚子楚翻墙时他就发现,理性又循规蹈矩的姚子楚会因打破禁忌而获得巨大的刺激。在一次次强迫的性爱中,他也验证了这一点——姚子楚的理智在抗拒,身体却在享受。 他曾用这些发现羞辱他、取笑他。而现在,他却很难过。 姚子楚越沉沦,他就越看清了自己的卑鄙—— 他靠展现可怜与无助博取了姚子楚的同情,让他不忍离开。 他成功了,但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眼睁睁看着姚子楚陪他坠入地狱,因他手上沾血;眼睁睁看着他二十余年的人生信仰轰然崩塌;眼睁睁看着他深陷自我惩罚,却无能为力。 雨夜里的佛堂有些阴冷,黎亦卓扯过身旁的供布,裹在他身上。 姚子楚大概是有点累了,这次没有拒绝。黎亦卓顺势起身,让他躺在蒲垫上。 他跪在姚子楚两腿之间,结实宽厚的背上满是供布花纹压出的万字印记,像被符咒镇压住的妖。 姚子楚躺在地上,双腿大张,胯间全是油迹,腰腹被蒲垫垫高,胸部半悬,脖子显得特别长,他的肩颈曲线优美,在红底金纹的幔布映衬下,皮肤格外白。他双乳周围的咬痕已经淡了,只有两点嫣红——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黎亦卓便不再咬他,似乎也不再放纵对血腥的狂热。 接着,他的视线晃过一片红——黎亦卓用供布盖住他看向佛像的眼睛。 “阿姚,别看了……” 高大威严的菩萨不见了,眼前是泛着幽光的金纹红布,扭曲的十字花纹贴在眼前,仅靠浓密睫毛支起些许空隙,姚子楚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万花筒中,满眼都是变形的光,扭曲的纹,像这个世界一样错乱。 接着他感到身下传来一种强烈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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