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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祎

时间:2025-04-04 14:20:03  状态:完结  作者:得寸不进尺

“呦,师祎,你让谁挠花了脸呀?”

巴掌印是薛颖刚扇的,修长的美甲在师祎的漂亮脸蛋上毫不客气地留下三道红痕,就一会儿的功夫已经迅速肿了起来,还有点点渗血。想来扇得很下力气,怕是把美甲都劈坏了。

外科医生的手精准有力,卡住师祎的下颌,指腹从肿起的皮肉上很轻柔地抚过去,然后顺手在脸颊上拍了两下,招呼师祎起身跟上。

“过来啊,让叶医生给你包扎一下。”

神外博士贴敷料,杀鸡用牛刀。叶嘉茂摆弄牛刀跟呼吸一样自然,碘伏和双氧水轮番上阵,然后掏出一大张老式的橡皮胶布,剪刀剪开两个小口,揪着往下一拽,“刺啦”一声撕下细长一条,再剪成小段往纱布上贴。一边摆弄,一边还碎碎叨叨开解小孩:

“我比你还小的时候,十三岁不到吧,也是一个人,跑来燕城,来找我妈。”

“我爸妈,自由恋爱但八字不合。知识分子要脸,不离婚,早早就分居了。”他叮呤哐啷地换着手上的镊子和剪刀,嘴里有停有顿,抑扬顿挫,跟说书似的,“一个住燕城,一个住洛城,谁也没空带着我。那时候我四岁还是五岁,反正已经记事了,记得坐了好久好久的绿皮火车,‘哐且哐且’地晃了快有一礼拜,下车后是爷爷和大伯来接的我。”

师祎听得不怎么认真,但还是很捧场地问:

“然后呢?”

“然后啊,然后到小学快念完,我爷爷有天吃了饭去散步,好端端地走在田埂上,被自家发疯的牛给撞了,没了。”

长这么大连牛都没见过的师祎,很是震惊地发出一个单音:

“啊?”

原来人还能这样仓促又离奇地死去。

“爷爷没了,大伯母又躲着生了老三,一家子被计生委撵得四处跑,顾不上我。我呢,从我爷爷的私房钱里摸了几张,什么也没带,逃票扒火车,想去燕城。”

“在车上混了不到两天吧,每次查票总躲同一个厕所,叫列车员逮着了。出师未捷,中道崩殂,被乘警一路盯着交到了我妈手上。”

一通过度治疗已经收尾,可故事明显还剩老长。不过叶嘉茂不打算说了,“啪”地一声合上了药箱,说书人的惊堂木落下,把故事虎头蛇尾地拦腰截断。

“结果我妈一转手,又丢给了我外婆。”

师祎从三纸无驴听到一脚踩空,理智上知道此时应该社会性地表示安慰,情感上却麻木得一潭死水,憋了半天也只能茫然地问:

“……所以呢?”

“所以,爹妈是没法挑的,但没爹没妈也就那么回事,也能长大。”叶嘉茂完全没在等他的安慰,倒是突然伸手抓住了师祎左边胳膊,“等你长大了就会知道,你的知识、眼界、能力,你的一技之长,这些才是你以后生活的底气。”

说着把师祎的衣袖往上一撸,露出他手臂上一张那时候还很高级的自粘敷贴,用拇指推了推,见师祎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才看着他说:

“不值得你折磨自己。”

那天师祎捂着胳膊回到家里,穿过一地狼藉的客厅,回到沙发上把自己用被子裹好,枯坐在黑暗里度过了第三个无眠夜。他把小臂上的敷贴揭开,露出两道新鲜的、窄长的刀伤,脑海里翻来覆去思考着每一个无解的问题,混沌一片的思绪中,唯独一个念头愈发清晰——

叶嘉茂,没有人可以霸占叶嘉茂。

直到挂钟上的指针指向七点整,师祎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着一串没存进通讯录的未知来电。师祎像从无眠的长梦中被惊醒,迅速翻开一直捏在手里手机,镇定地答道:

“好啊,定个时间吧纪医生,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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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补上个周末,这周末还会正常更!工作太忙了最近,一整个人仰马翻,周末更新没赶上给大家磕头(哐哐哐

叶嘉茂篇快要结束啦,小祎作大死倒计时(?)篇章结束叶嘉茂的戏份还会有,但很少了也不参与感情纠葛。

叶茂要重新上线啦——————


第50章 十四


纪闵中起得很早,八点早交班,七点他会先到医院翻一下昨天的重点病历,方便交班时查问。六点要晨练、洗澡、吃早餐,通常五点多天一亮就起了。

他已经是科室主任,即便在燕城也算收入不菲。可为了工作方便,纪闵中依然住着医院提供的宿舍,在小小的一居室里给自己配了台电脑。这天他同往常一样,吃过早餐后坐在书房里,打开电脑先查看邮件。那个年头电脑还是个稀罕物件,大多要在机房里集中管理,别说中年医生,很多小年轻都未必会用。邮箱里有订阅的国内外论文期刊,也有医药公司的广告推销,还有手下学生的课题汇报,纪闵中逐一查看下去,鼠标忽然停住了。

邮箱里收到一条陌生邮件,里面附了个视频,和一个电话号码。他花了好一会儿才把这个视频下载下来,从不算清晰的画面上看到两个穿着白大褂拥吻在一起的人影,立刻拨出了那个电话。

快到午休时分,他下午还有手术,中饭都顾不上去吃,就匆匆往门诊大厅去。燕东医院不论科研还是临床在全国的排名都数一数二,这会儿早就过了能挂到号的时间,门诊大厅依然摩肩接踵。来这里的人大多面带愁苦,匆忙且有序地在拥挤的大厅内流动着。

纪闵中走到挂号窗口附近,这个时间窗口已经关闭,人流也都集中在缴费那一侧,既有嘈杂环境遮掩,又没什么人挤在身边,意外算是闹中取静,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他稍显焦虑地不停看表,却奇异地并不觉得惊慌。无论对方提什么条件,只要他能做到都尽力满足,做不到的也可以商量。实在解决不了,只要还在燕城的卫生系统范围内,糊弄过去也不算太难。

事实上从接受叶嘉茂的追求开始,几乎每天纪闵中都会设想这样的局面。于是他根本没打算告知叶嘉茂,尽早定下时间地点,匆匆赶来跟人见面。

只是到了约定的时间,迟迟没有像是来找他的人出现。纪闵中时间宝贵,耐心也有限,眼看着对方迟到了快十分钟,便找到先前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响了几声电话接通后,那边应声的,居然与之前的不同,是个怯弱的女声:

“是……闵中吗?”

纪闵中愣住了,清俊的面庞上显出灰败的脸色,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他原本挺直了脊背,绷紧了肌肉,冷着脸准备迎接一场缠斗,这会儿分辨出电话那头的人是谁,平直的双肩一下就垮塌了下去。

电话里的女声也沉默了一小会,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又说:

“我是丽娟啊……我、我来燕城了,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离婚的事,想跟你再当面谈谈……”

“小娟,我坦白过,你没做错什么,是我不对,我出轨了……对不起。”纪闵中开始焦虑地原地转圈,不时抬手看一眼表,再掏出工作手机看看有没有电话,“你比我小那么多,阳阳也大了,早点离婚再找一个,过得会比现在好。”

“我知道,你跟我也没什么感情,就是这家……不离总归是个家。”电话那头又是片刻沉默,胡丽娟磕磕巴巴地小声嗫嚅着,“等阳阳念完高中,我可以去燕城伺候你。你上班累,我早该跟去的,就是…就是燕城太大了,我不习惯……”

“锦县的房是你的名字,省城那套是阳阳的,怕被说闲话,可以搬去省城住。我以后也不打算要孩子,只有阳阳一个,他的开销我都负责,不会不管他。” 纪闵中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和缓,可架不住他心里急得很,语速不自觉地越说越快,“我已经对不起你了,只要能补偿的……”

胡丽娟赶紧打断纪闵中,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想说,就是…就是……我不介意你有别的女人,你…你想跟谁过都可以,就是这婚,这婚能不能不离?”

纪闵中噎住了,他甚至想不出更好的理由来拒绝妻子卑微的请求。

理智地看,收下房子和大笔存款,离开这个多年来几乎不回家的男人,带着儿子去省城过新生活,很显然是更好的选择。可她自己不这么想。胡丽娟样貌平平、出身窘迫,性格懦弱又不机灵,庸庸碌碌几十年,别无所长。还能挂在嘴上说几句的也就两件事,一个是天上掉下馅饼,嫁了神仙似的纪闵中,一个是送子观音保佑,头胎就生了男孩。

如果离了婚,前半辈子她就白活了,什么也没落下。

见纪闵中不做声,胡丽娟还想开口,手机却被旁人拿去,说话的换了个人:

“纪医生,叶嘉茂知道你在锦县有家庭吗?”

今天是个冬日里的艳阳天,正午的阳光透过整面拼接的玻璃墙,落在门诊大厅白绿碎花的水磨石地砖上,圈出一块块暖黄色的方形轮廓。师祎站在阳光里,从胡丽娟手里拿过手机,平铺直叙一般冷淡地说:

“我猜他知道。你是他的老师,是长辈,做这些的时候,就没想过后果吗?不觉得惭愧吗?”

提到叶嘉茂,纪闵中真的着急起来,他直觉电话里的人就在附近看着自己,可大厅里人来人往,他左右张望,毫无头绪,只好对着手机提高音量:

“不要打扰他!你要什么我可以配合。”

“我想过,现在我就在承担后果。”纪闵中实在无法坐以待毙,举着手机在门诊大厅里跑动起来,四下寻找胡丽娟的身影,“能做到的我都会认真考虑,做不到也可以商量。”

“四十来岁,名誉、成就、地位,什么都有。父母没剩几年,孩子又快成人,瞻前顾后的日子总算要熬出头了。如果还打算换个活法,现在是你把握最大的时候。”师祎隔着人流望向茫然四顾的纪闵中,无动于衷,刻薄地评价着,“卫生系统这么闭塞,错过叶嘉茂,这可能就是你对性向的最后一次坦诚。相比起来,一条视频的威胁简直不痛不痒。”

“你根本不打算放过叶嘉茂。”

纪闵中心中警铃大作,电光火石间在配药区的座椅上找到了胡丽娟,也看到了一旁站着的师祎。师祎与纪闵中远远对上了视线,眼神阴翳得根本不像个孩子,仿佛把一个偏激狂躁的灵魂,塞进一具老成冷漠、又发育未全的躯壳里。他张开嘴,残忍地说出最后一个问句:

“那么纪医生,你的妻子知道,你出轨的对象是男人吗?”

话音落,门诊大厅正上方高悬着的彩色大屏幕突然闪烁出彩色的马赛克,原本的图片闪烁几下后,画面变成了电脑桌面的样子。那个时候LED技术逐步成熟,这种宣传展示用的屏幕可以通过连接电脑,播放一些宣传或通知用的视频图片,在政府机构之中尤其时兴。燕东医院也赶了一回潮流,拨款置办了一块选在大厅导诊台的正上方,还是崭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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