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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祎见他实在是被折磨得有点久了,视线往叶茂身后挪去,犹豫片刻后挤了点沐浴液在指尖,试探着帮他清洗一下肛周。 那犹豫的片刻师祎想了很多。譬如叶茂不像是第一次抽大麻,初次用药效果要比这强得多,不会是还能思考说话的状态。再譬如叶茂如果真的是性工作者,他携带艾滋、梅毒的可能性都会很高,应该避免与他发生黏膜接触。师祎当惯了冷淡麻木的人,也见多了身不由己的事。个体一时一刻的不甘和挣扎,放在由无数人组成的社会、放在一个人漫长的一生中,是何其渺小又无力。他从情感上谅解叶茂的无奈,也从理智上谴责叶茂的放纵,他在人生的幼年期已经饱尝过太多的无能为力,成年后更是很少有这样的时刻,有这样近乎无理取闹的时刻,想问为什么偏偏要是叶茂呢?为什么一定要是眼前这个人呢? 就像是他在童年那间漆黑上锁的房间里,无数次地问自己,为什么偏偏要是我呢?为什么一定要是我呢? 于是有那么一刹师祎的眼神近乎是温柔而悲悯的,鲜活的神色在这张雕塑般精美又麻木的脸上浮现了片刻,让他很轻又很犹豫地在叶茂柔软的短发上抚了一下,随后推开压在身上的人起身,转身出了浴室,去床边找点能用的东西。想着光靠前面射不出来,那就在后头也推一把,师祎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了避孕套,不过酒店提供的润滑液是水基的,在浴缸里作用约等于无,他便又在外间找了一圈,翻到一小瓶食用的坚果油,大概能凑合着用。 等他拿齐东西再回到浴室,前脚还没踏进门,就被不知什么时候爬出浴缸的叶茂迎面扑了上来。叶茂一改在浴缸里的压抑克制,疯狗似的上来就啃,两只胳膊铁铸的一样,牢牢抓住师祎双手,不由分说把人往床边推。他叼着师祎的脖子,像野兽叼着他今日的猎物,拖着人丢上床,手伸进浴袍里激动地揉搓着,沉重又急促的喘息声透露出显而易见的危险气息。这种压迫感师祎太熟悉了,几乎立刻就诱发了他的应激反应,浑身都僵直起来,耳鸣声逐渐响亮,胃又开始抽痛。当叶茂灼热的吐息落在他耳边时,师祎已经掩饰不住双手的颤抖,只能忍着胃痛咬牙警告: “叶茂,你放开我。” “我不放。”床边没有开灯,只有浴室里的暖光远远地打在地上,叶茂的表情隐于黑暗中,只听得见他沙哑的声音,“我都找不到你,差点以为你死了。” ---- 三章还是两章呢,作者摸着自己的肾喃喃自语地思考
第67章 十四
这已经是叶茂第三次这样说了,每说一回师祎心头就像被轻轻刺了一下,眼下好奇心与本能的抗拒拉扯一阵,终于让他忍不住开口想问。“爱人”这个说辞太过郑重,对着这个他记忆里没有的人,师祎一下子说不出口。他斟酌了几遍措辞,又总是被叶茂打断。 这酒疯子野兽似的踞在师祎上方,左手按住他肩膀,双腿骑在他下半身,右手从腰腹处往浴袍深处摸索,鼻尖贴着皮肉游走。他手上也没个轻重,很用力地揉捏,喘息愈发深而急促。身体被手指爬过的触感叫师祎浑身紧绷,恐惧随着动作蔓延开来,蚁噬般发麻,从肢体末端向心蔓延,指尖已经没了感觉。所幸是在黑暗中,心理压力没那么大,不然这会儿手指都该伸不直了。 “……你先放开,”师祎心知此时的叶茂只是看起来清醒,跟他讲不通道理,情急之下只好试试卖惨,“我胃疼。” 果然叶茂一听就停下了动作,静止片刻后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手,可还不待师祎松一口气,一块湿漉漉的软肉就贴在了心窝上。 “哪里疼?”黑暗里只有叶茂的舌头贴了上来,他试探了一下感觉不对,就往下挪了点,含糊着问,“这里?” 粗糙的舌面轻轻点过,尝试了几次后终于够到了手术疤痕的位置,叶茂不再用手去碰师祎,只用舌头一下一下地舔着。切开又愈合的肌肉僵硬且麻木,触觉不怎么正常,师祎此时的感觉简直难以言喻。温热、濡湿,还有点粗糙,舌头软滑又柔韧,沿着刀疤舔弄几下后,又用嘴唇去吮,不厌其烦地反复舔舐着。他一呼一吸间喷出湿漉漉的水汽,凝结在肌肤上变成冰凉的小水珠,下一次呼吸的温度显得更加灼热。师祎腰背都随之绷紧了,小腹随着叶茂唇舌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收缩,他克制地稳住呼吸频率,身体却在逐渐软化,双手撑在两侧,悄悄捏着拳头。 只是叶茂在黑暗中像是真有野兽的视觉一样,手掌精准地摸了上来,拢住师祎犹在发抖的手,停了一会儿,问: “就这么怕我?” 这其实和怕不怕没有关系,师祎对来自他人的侵略感有着无法解释的直觉,从幼年保留至今,能够毫无道理地识别狼对羔羊的凝视。那是恐惧,不是畏惧。可是眼下这只小狼一改方才的虎视眈眈,呜呜咽咽地用鼻子拱他,用舌头舐他,还要晃着翘不起来的扫把尾巴委委屈屈地问为什么怕他。只因为师祎说胃疼。 莫名的,师祎感觉四肢的僵硬在向末梢褪去,他在黑暗中深呼吸了好几次,感觉逐渐缓过劲来了,再一次体会到了从叶茂家离开那次的异样感觉。但他此时没有精力细想,只能不解地问: “我们在一起……我们认真谈过?” 如果孙博文那家伙靠谱,按照他的说法,跟师祎“在一起”过的人可不算少,大学时期尤其多,睡过的更是不便统计。虽然他很有原则,不踏两条船,不吃窝边草,可换人的频率又让这份原则大打折扣。损友信誓旦旦,说从没见师祎认真跟谁谈过,听那口气还挺与有荣焉。因此师祎又迟疑起来,想到那个他还在单方面冷战的老家伙,又改口: “……但我有爱人,他——” 话说一半师祎自己顿住了,一个从没在他脑中出现过的念头,在这一刻像已刺痛过他无数遍那样,尖锐地扎进脑海——贺骏不可能是他的爱人。 可叶茂像没听见他后面的话一样,整个人从师祎离开,悉悉索索地跪立起来,声音听着有点远: “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再被这么挑衅还无动于衷,师祎就该是个死人了。他承认自己被勾引了,被这份纯粹、赤裸的欲求引诱,想试探这到底是不是他想要的爱意。他咬钩了,从床上挺身而起,腹肌发力一下就坐直了起来,手想前一捞正好兜住叶茂毛茸茸的后脑勺,修长的肩颈牵引着向前拉伸,凭着感觉正好吻在叶茂唇上。 唇瓣相贴的瞬间叶茂明显僵硬了一下,甚至被师祎轻柔地咬了咬都还没有反应。师祎对自己的水平绝对自信,有些纳闷地用舌尖在唇缝里征询似的勾了两下,很快,就被叶茂饿虎扑食一样压回了床上。 师祎被这一下推得咬到了舌头,正是痛得呲牙,嘴唇又被叶茂狗似的啃了上来。叶茂的呼吸太急促了,根本没法好好接吻,发病一样用唇舌去追着师祎,毫无章法地咬他。师祎险些招架不住,右手往前抵住叶茂胸口不让他压上来,摸到他异常激烈的心跳,咚咚咚地撞着掌心,眉头不由皱了皱,左手揪住叶茂后脑的头发把人掀了起来,忍着嘴疼说: “慢一点,放松,呼吸。” 他用手在叶茂前胸缓慢地捋着,让这酒疯子跟着自己手的节奏深呼吸,等叶茂挣扎两下喘息慢了下来,这才奖赏似的往他脖颈上吻去。他的唇齿极富技巧,节奏舒缓又绵密,舔和吮交错,顺着喉结一路向上,时不时能听见叶茂断断续续的喉音。叶茂跪坐在师祎腿上,双手先是铁钳似的紧抓着师祎肩膀不放,片刻后又像是警醒,松了手却不知往哪里放,开始粗暴地扯自己的衣服。黏在身上的湿衣被他扯出布料撕裂的声音,一边急躁地脱着衣裤,一边微微张嘴焦急地等着。 等师祎不急不慢逡巡到了叶茂的下巴尖,咬了一口那块弹牙的下巴肉,终于示意叶茂,自己要吻他了。叶茂的呼吸又急促起来,胸腔很深地鼓胀着,等到柔软的唇瓣再次相触,他直接忍不住叫了出来,含在喉咙里无比饥渴的哀叫。抽过大麻容易口渴,渴得厉害,叶茂像马上要旱死了一样使劲在师祎嘴里吮着,腿根大张开来,不知羞地把阴茎往师祎大腿上蹭。师祎的舌不急不慢地与他缠着,绵软可欺,又狡猾无比,回回不把人喂足,要在叶茂追着他时抽身。 光是接吻就已经让叶茂叫得不行了,刚才在浴缸里那么弄他都没叫这么响。 师祎知道这时他才是真的药效上来了,也不再磨他,感觉自己双手不抖了,便往他身上抚去。叶茂的反应更加夸张,师祎双手贴上他后腰时直接打了个寒战,哑着嗓子叫一声,像过了电一样。他浑身的肌肉都兴奋到僵直,只有腰胯还在师祎往腿上隔靴搔痒般抽送着。师祎摸到哪儿,他哪儿就硬得像石头,等师祎的拇指慢慢沿着肌理划向他前胸时,更是激动得牙关都颤抖到上下打架。 “你…你、你摸…摸我,摸我……摸这里……快,快点!” 他话都说不利索了,手揪着床单不敢放,怕是一放手就要忍不住把师祎给撕碎了。师祎好性子地用拇指指尖沿着叶茂的乳晕轻轻划圈,其余四指的指腹推着他饱满的胸肌揉捏,眼看着叶茂往他腿根上越蹭越快,冷不丁的,忽然俯身用嘴衔住了乳头,绵密地连续吮吸。 “啊!啊、啊……啊——!” 叶茂几乎时同时惨叫着射了出来,一边解脱一边用力往师祎身上顶,阴茎戳在师祎的腹肌上,留下精液粘稠泛白的划痕。可惜他射得不多,片刻的失神僵硬后,缓过劲来发现下体依然硬着,短暂的满足迅速褪去,空虚再次漫了上来。师祎发觉他出神,眉毛一挑,心头忽然警铃大作。 黑暗中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落在师祎脸上,师祎看不清,却莫名笃定是叶茂在盯着自己。那道视线里的贪欲赤裸到不屑于隐藏,让他无法控制地又紧张起来,估摸着这小疯狗怕不是想肏他。他的直觉向来准确,却不想叶茂只盯了他片刻就移开了眼,一阵细细簌簌的动静后,师祎被人按着胸口推坐在床上,很快,他半硬着的阴茎被叶茂用嘴叼着,毫不犹豫就含了进去。 师祎随之狠狠吸气,用手不怎么诚心地推了推叶茂的脑袋,很快又心手分离,压着胯下的脑袋往身上按。没别的,叶茂嘴里实在太热了。因为药效,叶茂这会儿估计血都是烫的,口腔里暖热得像个肉炉子,一口一口地把师祎往里吸,绞得他快意一阵阵往上窜,难得地想要喟叹出声。他对性事其实很不敏感,身体因为病痛格外惫懒,精神也时刻紧绷,虽然不排斥甚至乐于做爱,可真要有兴致是件难事。只是眼下叶茂太激动了,滚烫炽烈得像是要抱着他同归于尽,不管不顾就把师祎的东西往喉咙深处咽,被噎得一阵阵想要干呕,却都努力放松了喉口由着他进出,绞得师祎都硬得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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