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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点点残血......没事。” “你现在嘴里没一句实话。” “坐过来一点,那两根管子晃得我心慌。” 盛丛云挨着坐到床边,他摸了摸宋和风苍白的脸,微微叹了口气。 “和风......” “帮我暖暖胃,又冷又闷胀......丛云哥哥。” “我总是拿你没办法。” 宋和风靠在他怀中,眉心紧拧,小心又颤巍巍的吐出一口气,强打精神问。 “你爸给你的最后通牒是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 “我和你一起回去。” “不行!医生让你24小时卧床。” “医生惯会危言耸听。” “别说了,我不同意。” “我拐跑了黑岚的少主两次,丛云哥哥,你如果不想让我和你爸之间闹得太僵硬,就带我回去。” “总之24小时内你哪都不能去,我爸那边我来处理。” 盛丛云晚上没回去,他向李泽求助,李泽答应替他哄着盛誉晖不乱来,但要求他第二天必须回家。 好歹给他匀出了24个小时的时间。 折腾了一夜一天,宋和风下午又吐了一次血,到了晚上总算有所消停,打了一针止疼以后迷迷糊糊睡过去。 他这种状态,即便能止住血,一时间仍是无法出院,刚才试探着问医生的时候,医生毫不客气的告诉他,如果想让人死得快一点,尽管办出院。 为什么病的不是他? 盛丛云心疼又懊恼,坐在病床边拉着宋和风的手,冰凉的渗人,输液报警器滴滴叫了两声,他起身打开另一袋药的开关,把空了的瓶子摘下来放在治疗车里,手被拐角划了一下,于是下意识低头扫了一眼,看见治疗车里放着的药和针管,突然福至心灵,想了个偷梁换柱的办法。 宋和风睡着,呼吸清浅,他看了一眼,拿着手机出去打电话,交代了一些事情后跑去护士站要了一瓶盐水和一次性的输液针头,回到病房里挂起来,挨着在自己的手上扎出许多针孔,为了效果逼真点,故意扎穿了几次,两只手背变得青青紫紫。 后来护士带着新配好的药来病房,他又使出甜言蜜语,撒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谎言,央求人家在他手腕内侧埋了根留置针。 他准备装病。 第二天一早,医生给宋和风做了检查,胃里的出血已经止住,解除了禁食令。 盛丛云买了些清淡的粥喂他喝了小半碗,看他吞咽得越来越缓慢,额间的汗越聚越多,于是把碗放回床头柜。 “难受就不吃了。” “吃点儿才有力气回去见你爸。” “和风,一会儿安德鲁会派车来接我们,你真的可以吗?” “只要别住你家,应该不会露馅儿。” “我给你擦擦脸,再抹点腮红遮脸色。” 宋和风想拒绝,但他现在病容憔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不情愿的点点头,病号服的袖子蹭起一些,他瞟了一眼就觉得心慌。 “让护士把针拔了吧,我胳膊不舒服。” “穿好衣服就看不见了,你还得继续输液治疗,先留着。” “盛丛云......” “听话点。” 盛丛云带着宋和风回到鸣泉山庄时,盛誉晖正在发脾气,从早上的洗澡水温度开始挑刺儿,到早饭不合胃口,再闹着嫌喝药的水太烫,杯子接连摔了三四个,李泽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打电话,没匀给他半个眼色,他憋了一肚子气,把管家何伯的大儿子骂了个狗血喷头。 他现在接替了何伯打理鸣泉山庄的一切事务,对于这飞来横祸早已经习以为常,挨完骂以后招呼着人收拾地上的狼藉,自己出门去迎接盛丛云。 才下车,盛丛云便摇摇晃晃往地上栽,被宋和风拉了一把,努力站稳了往家里走,脚步虚浮,气喘吁吁,声音少气无力。 “少主是不是病了,脸色这么差?” “没事,何叔,我爸他们在做什么?” “发一早上脾气了,少主做好思想准备。” 盛丛云气若游丝的嗯了一声,拉着宋和风进门,才跨过门框,迎面砸来一个杯子,他将宋和风护在身后,那杯子不偏不倚砸过他的额角,在脚下摔得稀碎。 为如此勤奋的我点赞!!!!!祝@刘克 老师生日快乐。
第90章 明修栈道 “盛丛云,你还认得家门朝哪边开?” 盛誉晖用了全力,杯子是朝宋和风的面门砸过来的,盛丛云迎上去拦,额角顷刻间肿了个包,还被划了一道血口子,他抬起手擦了擦滑至眼尾的血,没擦干净,新鲜的血又冒出来,索性也不管了,拉着宋和风走到客厅,用低了好几个分贝的声音叫人。 “爸,小爸。” “嗓子里是糊了石头吗?大点声!” “爸,小爸,我带和风回来了。” 盛丛云提高了几个分贝,但还是少气无力,从盛誉晖和李泽的角度看过来,他半个身体都倚靠在宋和风身上。 “站没站相,你骨头被人剔掉了?盛丛云,站直了!” 盛誉晖要气疯了,他怎么养了这么个不值钱的玩意儿,竟然堂而皇之的当着他的面和人腻歪。 *shi**wei**吗? 盛丛云歪歪扭扭的站直了,额角的血聚了一滴落在地板上,盛誉晖看得憋气,一脚踢过来踹在他腰腹处,宋和风根本没料到会有这一出,眼看着盛丛云被踹着摔了个屁股蹲儿,就势蜷成一团。 “丛云?” 宋和风蹲下来扶住盛丛云,正要发作,却听见盛誉晖厉声喝止。 “没你的事,让他自己起!” 盛丛云生怕宋和风与盛誉晖顶撞,连忙爬起来捏他的手心,然后踉跄着爬起来,重新站直身体走到茶几旁。 “爸、小爸,对不起......” 他身形萎靡,站得摇摇欲坠,若不是回来在车上提前沟通过,若不是刚刚起来时盛丛云眨了一下眼,宋和风真的以为他才是那个病入膏肓的人。 李泽把杯子里的咖啡喝完,擦了嘴,看了一眼盛誉晖。 “火发完没?” “哼!” “发完了就好好说话,楼上书房清净,和风也一起上去说。” “谁说我发完了?” 盛誉晖气得吼李泽一嗓子,随即又觉得做得过火,尾音因为心虚逐渐低下来。 “那你继续。” 李泽站起身,看了一眼宋和风。 “你先和我去书房,场地留给他爷俩。” 传言非虚,黑岚的主子盛誉晖是个不折不扣的妻管严,宋和风一眼变明了眼下的战局,他脚步尚未挪开,却见盛誉晖起身跟在李泽后面上楼,回过头来扫过他和盛丛云,没好气的命令。 “杵那干什么,还不跟上?” 二楼安静,书房宽敞明亮,中式的布局,中间隔了博古架,分出里外,外面是个小型的会客厅,大条案、八仙桌、主人位,客人位都摆的很有讲究。 盛誉晖与李泽一左一右坐下,盛丛云与宋和风没敢落座,规规矩矩的立在一旁。 “我让你什么时候回来?” “昨天晚上......” “理由。” “有事耽搁了。” “什么事?” 盛丛云低着头没吭声,盛誉晖又要拍桌子,看了一眼李泽才强压下火。 “盛丛云,抬起头来,看着我们回答。” “我......我身体不舒服,被扣在医院了......” 话音才落,盛丛云踉跄了一下,好像强撑的那口气彻底溃散了,他没舍得往宋和风身上倒,胡乱扶着一旁的圆椅躬起身。 宋和风实在不会演戏,多少有点掉链子,但盛丛云足够卖力,下一秒软绵绵扶着椅子出溜在地板上,他下意识扑过去扶。 拱了一肚子火的盛誉晖和原本云淡风轻的李泽都不淡定了,赶忙起身凑近看盛丛云。 宋和风扶着盛丛云坐在椅子上,那货特意换了宽松的衣服,手一抬,袖口滑过,漏出手肘内侧的留置针,从进家门到现在一番折腾,肝素帽和延长管里已经回满了血,两只手的手背更是斑驳,青一片紫一片。 “怎么回事?” “是胰腺炎,合并胃溃疡出血,下飞机就送进了医院。” 宋和风背书似的,语气略显生硬,但放在这个情景下又略显的合理,盛誉晖和李泽没怀疑。 “给Eason打电话等着,先送丛云去医院。” “爸,小爸......我才从医院逃出来,不想折腾了。” 盛丛云气若游丝,他陪着宋和风熬了七八天,心神备受煎熬,基本没睡过一个囫囵觉,眼底的青黑和凹下去的眼眶仍旧很明显,蔫了吧唧的,确实像是大病一场的模样,额角的血更显的刺眼。 他扯了扯盛誉晖的衣角乞求。 “让我歇会儿。” 宋和风扶着盛丛云回了卧室,盛誉晖和李泽再顾不上兴师问罪,一个打电话,一个指挥家里佣人烧水拿药。 安德鲁估摸着时机将连夜修改后的病例和原本给宋和风开的药拎进来,家里一时间乱成一锅粥。 “盛丛云,你这演技......不拿个奥斯卡实在有些屈才了。” “演得像吗?” “反正我信了。” “你撑得住吗?” “嗯......可是,你两个爸爸看样子可能要把你扣在家里了。” “先过了Eason那一关再说吧。” Eason明明昨晚上不在纽约,盛丛云事先已经联系好了信得过的医生,可偏偏盛誉晖打电话的时候他刚下了飞机,已经在马不停蹄往这边赶了。 “万一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我和你就真的鸡飞蛋打了。” 宋和风的胃又开始抽疼,可他还得配合盛丛云演戏,强忍着给他兑好水喂他喝,并揭开药箱替他处理额角的伤口。 盛誉晖和李泽拿着那一叠病例进来时,他正弯着腰给他的伤口贴纱布,胃疼得视线有些模糊。 “胰腺炎、胃出血,你还敢提前出院坐飞机回来,盛丛云,你就不怕死在半路上?” “父命难违......” 盛誉晖被堵得哑口无言,叹了口气,软下来询问他的状况,先一步赶来的家庭医生替盛丛云拔了手腕上的留置针,血汩汩冒了一阵,看得宋和风心惊胆战。 Eason的车在楼下熄火时,盛丛云和宋和风的心都不约而同悬到了嗓子眼儿,真病号的手本身就冰凉,假病号也彻底凉了下来,这下,谁也温暖不了谁,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装。 Eason先看了病例,又要掀开被子撩衣服给盛丛云查体,他拱在里面不怎么配合。 “boss先和泽少出去等着。” “你也一起出去。” 盛誉晖扫了宋和风一眼,盛丛云却拉着他的手说什么都不肯松,可怜兮兮的央求。 “不要走......” 天大地大,病了的儿子最大,盛誉晖不再坚持,拉着李泽先出去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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