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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我他是谁？他坏我好事，你们是不是一伙的？不对，那他为什么要从中作梗？” 他见莫白笙克制着焦躁不安先是在实验台旁来回踱步，后来将手掌嵌入侧边的凹槽里，旋即响起一阵呜咽的警报声。 怕是不妙，得赶紧让宋铮夏他们撤离，可铁门似乎对信号传输有影响，对讲里都是滋滋啦啦的电波声。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便回去问段博鄞。” “小幺清醒了？不可能！我的实验数据不会出错！” 莫白笙噙着笑意的嘴角彻底耷拉下来，剥去人畜无害的伪装，眸子里隐藏的的神经质彻底暴露无遗。他有些疯癫，根本不在意宋和风是否危险，转身在控制台上调阅数据，可却发现主控板没了。 “是你拆掉了我的主控板？你带走了小幺，还拆我的实验数据！你该死！” 莫白笙彻底被惹恼，奋力拎起椅子砸向实验台旁边的仪器，电流滋滋炸响，空气里燃出一股难闻的焦糊味，宋和风咳喘起来，但他顾不得擦干净唇边的血，仍旧锲而不舍的给宋铮夏传消息，并用轻蔑的语言不断刺激他的神经。 “一堆垃圾而已。” “闭嘴！闭嘴！” “你以为你是在做实验，其实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段博鄞比你想象的更强大。” “质疑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轻而易举便能叫醒他，你觉得呢？” “你胡说！” “他说你是个变*态！” 宋和风看起来也有点疯，嘴角的血殷红，脸色寡白，像地狱爬出的白无常，表情讥讽，丝毫不惧。 “我明明快要成功了，都是你，都是你！你把小幺还给我！去死！去死！” 他声嘶力竭，双目猩红，像被夺走了心爱玩具的熊孩子，张牙舞抓地向掠夺者复仇，控制台被他砸得狼藉成片，但似乎还没有失去全部的功能。 宋和风手眼疾手快，在他行动的同时，连击两发子弹，一发打穿了莫白笙的手掌，一发击碎了那个按钮。 然而似乎无济于事，因为他发现实验室里的通风系统开始逐一自动合闭。 “你去死！” 附一个小片段，关于莫白笙那个小变*态，由 @刘克 倾情贡献。 莫白笙翘着二郎腿坐在手术台边上，束缚带绑着的人将将醒来，浓长的眼睫毛抖动着，那双黑葡萄似的眸子还有些虚焦，惨白的嘴唇上一痕血被他紧咬着牙藏了起来，看得莫白笙心情大好。 “我发现了个好有意思的东西，小幺，你看不看？” 段博鄞浑身剧痛，脑子像是被巨刀纵横砍过一般破碎不堪，一片混沌，他下意识移开眼神不去看他，束缚带下双臂绷得紧紧的，莫白笙看出他紧张，伸手拍了拍他胸口以示安抚，他状似无意，段博鄞被那暗含力道的手拍打得本就剧痛的肺腑巨震，身子像虾米一样弓到一半，又被牢牢束缚了动作，一偏头便呕出一口黑血。 “哎呀……”莫白笙从西服里摸出丝帕来，慢条斯理地给段博鄞擦了擦嘴角，眼神带着十分的心疼。段博鄞忍着颤抖躲开他，向后仰了仰脖颈，大颗大颗的汗顺着下颚往下滑，一滴滴渗入颈后。 见他躲开，莫白笙倒也不生气，一双眼睛笑得弯弯的，手里多出了一本老书，封面以古朴手法画着直指苍穹的大树，独眼的男人在树下泉水边静坐，身边放着一杆长枪。 北欧神话。 “小幺，弗里嘉你知道吧？” 段博鄞脑中昏沉，那口血吐出来后整个胸口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呼吸间彷佛有风不断刮进去，甚至让他有些呼吸不上来，擂鼓似的心跳声在耳边放大，还在昏沉里挣扎时，他眼前忽然被放了张照片。 莫白笙满意地看着被他如何对待也面无表情的青年一瞬间换了神色，死死地盯着他得到的“宝物”，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鼓了鼓掌，嘿嘿一笑。 “弗里嘉是奥丁的妻子，为了让爱子光明神摆脱必将死亡的厄运，她祈求了世上所有的神，生物甚至植物，让他们做出承诺，绝不伤害光明神，希望能保佑儿子平安。” “你瞧，多么伟大的母爱……对不对？” 段博鄞脑子里什么也听不见，他瞪着那张不知从何而来的唐瑾栀的照片，转头看向莫白笙，淬了毒一般的眼神看得莫白笙瞪大了眼睛，倒像是受了委屈一般。 “小幺，你怎么这么生气啊？你那里一张照片也没有，可真是绝情啊……你妈妈的诊历表我看过，啧啧啧，真是伟大。” 他把翘在手术台边的那条腿放上来，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段博鄞的电脑，打开的Maya界面上是已经完成的女人模型，栩栩如生，与他另一只手里唐瑾栀照片上的脸惊人的相似。 “我以为你也一样呢，没想到倒在自己的电脑里藏了这么个假人……从你14岁开始做这个模型，到了现在，都完成10多年了，还舍不得删啊……”莫白笙凑近模型旋转着那个微笑着的女人，又觑着眼睛看不断挣扎要夺照片和电脑的段博鄞，带着笑容的眼里冷冰冰的。 “这诊历表上写，她怀孕后查出了脑瘤，三个多月就死了，你说，会不会和你那个凝血障碍有关啊？” 段博鄞不停的挣扎着，束缚带里的手腕和脚腕已经磨出了血，但他似乎全然未觉，只是一下下**着身体去够近在咫尺的照片，赤红的眼睛湿漉漉的。 “别激动别激动，你看，伤口都挣开了。”莫白笙好整以暇地起身，看着随着他的动作移动目光的人。这样的小幺让他心里很是满足，像是他养过的毛豆，他的任何一个投食动作都可以吸引它全部的注意力，满眼都是他一个人。 不像那个人，无时无刻，每时每刻，眼里都只有她的数据，她的实验。 段博鄞还在挣扎，胸口越来越难受了，冷风一个劲儿往里刮，又像是把肺腑器官都暴露出来风干，他不停地呛咳起来，强迫性的呼吸并没有给身体带来多少能量，反而越发捉襟见肘，耳边不再是莫白笙的自言自语，而是嗡嗡嗡的鸣声。 “小幺，我给你玩个有趣的实验，你等等啊。” 莫白笙的调子又变得欢脱，他跑到一边把脑波控制仪又连接上去，不由分说戴到了段博鄞的头上，由于段博鄞出的汗水太多，贴片甚至需要重换。 “叮——”刺耳的声音像是激光束一般，将他昏昏沉沉的大脑一分为二，段博鄞浑身忽然剧烈抽搐了起来，像是案上一条蹦跶的鱼，颤动的身体挤压拉伸着各处，很快换好的病号服又变得鲜血淋淋。 莫白笙一边说着没事没事，一边死死按住这具显然陷入了无意识状态的身体，兴奋地盯着监控器上的数据。段博鄞重伤的身体被反复催眠又进行多次电流刺激大脑皮层，身体机能已经大大停摆，在接入控制仪的那一刻后下意识给出强烈的反馈，甚至引发了难以停止的抽搐，关节和骨骼震颤搓磨，脱节断线似的僵直手足不停地滑动摇摆着，眼里涌出了大颗大颗的泪，和着汗水一起往下落，大约又过了5分钟，抽搐随着电波的变化逐渐停滞，段博鄞的眼神也渐渐变得苍白。 莫白笙的注意力全在他大脑电波区域上，数据显示，δ波很快变成了γ波，也昭示着这具身体的主人从深度昏睡变成了他期待已久的病理状态。 和他一样！ 果然还是要一些外力刺激！ 得出这个结论后他一跃而起，跑到仪器前撑着身子坐到面板前，眨也不眨地监视段博鄞的数据。 “哦哦，这样是病理状态……那改变这里呢？”莫白笙若有所思地看着段博鄞不断变化的脑电波图，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将一个红色阀值往上升，对面手术台上的试验体仍一动不动，看上去跟他没来前时昏睡没什么区别。 “可惜看不到大脑活动的类型啊，这就很麻烦。” 他心念一动，又将红色阀值加大，仪表上冒出了滴滴的提醒字符，阿柳的声音在整个房间响起：“白笙，注意——” “安静一点，阿柳，这是关键时刻哦。” 温柔的AI女声不再说话。 他按下了确定。屋子里红光四射，照得那双熠熠的眼眸像是吸血鬼一般可怖。 莫白笙看着忽低忽高简直是在像是跳探戈的电波图，激动得手心冒汗，嘴里的吐字喃喃不清，像是在说话，又像是一串呓语，无人能听得懂。天才和疯子，似乎总是同类人。 “啊啊啊啊啊就是这样！继续继续！” 计划成功了一半的激动驱使着莫白笙大步跳着、叫着、呼喊着，像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光芒舞台。 段博鄞这边的监控器上仍在投视着体征的一举一动，自从那个梦后，他的表情越发平和，像是睡着了一般，眼睛微微睁开，落下一半的眼瞳看上去已经放大了。莫白笙仍围着电波监视器转，刺眼的红光和警报声中，段博鄞似乎含糊不清地喊了句什么，原本在红色阀值第一次升高后轻微颤动的身体挣扎着抽搐了一次，落回了最后的平静。
第117章 复生 莫白笙仿佛不知道疼，手掌淋漓的血滴在控制台上，他呵呵笑了两声，用没受伤的另一只手又去掰另一个按钮。 “要不要试试你的子弹快，还是我的手快？” 他敏锐的察觉出了宋和风在逞强，逗小狗似的，手虚虚的悬在半空，丝毫不在意自己撞在别人的枪口下，像个疯狂又不要命的赌徒。 合闭的铁门外传来爆炸声，是罗伯斯去而复返。 “蠢货，那门炸不开，若不是丹尼尔那个吃里扒外的货，你们怎么可能带走小幺！” “你太聒噪了。” 宋和风擦去唇边的血迹，干净利落的扣动扳机，一枪击中了莫白笙的眉心。 “你......”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嘴唇微张，眼睛瞪得滚圆，眼珠子甚至来回转了转。 “我对我自己的枪和子弹向来很自信。” 宋和风身体晃了晃，举着枪抵住最近的倚仗，另一只手按着胸口克制地咳，他不敢用力，但每咳一次，总会咳出一口血，身体开始发冷，情况确实不太好。 莫白笙竟没有即刻毙命。 子弹没有穿透他的后脑，应该是嵌入了他的头颅里，他仍保持着弯腰想要掰按钮的姿势，那只手快要按下去时，先前被打穿的那只却艰难地抬了起来，更诡异的是，两只手像是产生了分歧，一只要行凶，一只却在极力阻止。 宋和风有种活见了鬼的错觉。 他从掩体后面走出来，身形微微佝着，手往胸腹处捂了捂，触到一股滚烫的血，应该是先前躲藏的时候被碎掉的玻璃台面划了一下，割了一道口子，衣但服穿得厚，又是深色，他没注意到被划伤，直到移动时割伤的口子开始火辣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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