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拽不动、拖不走、不听劝,不知疲倦的机器似的挖土,两只手血肉模糊。 无奈之下,宋铮夏端着枪用力劈过他的后脑勺,接二连三的打击之下,盛丛云本就处于身心俱疲之态,轻松被撂倒,无知无觉地倒在凌乱的碎石里,罗伯斯眼疾手快,将他捞住背起来,跟随宋铮夏找外出的通道。 他背着盛丛云走了几步,听见他无意识的哽咽,破碎的呻吟声里夹杂着宋和风的名字,他停下来,回头望了一眼那道厚重的门,好像恍惚了似的,竟然看见宋和风稀碎的身影朝他们摆手告别。 罗伯斯的眼泪蓦地夺眶而出,听见宋铮夏的呼唤后,擦干眼睛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继续走。 剩下的人不同程度受了伤,灰头土脸地从碉堡的一个望风口陆续钻出来,尚未撤离至安全地带,风雪和大雾掩盖下的隆隆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是吵杂的指令,窸窸窣窣的人声里仿佛蕴藏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宋和风不声不响掀了黑帮地头蛇的老巢,横行惯了的这群人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始作俑者生死不明,盛丛云被砸得昏迷不醒,余下的人懵了一下,不约而同将宋铮夏当作临时首领。 宋铮夏与盛丛云一样,情绪上根本来不及消化营救段博鄞的整个过程和遭遇,但理智上已经意识到宋和风可能被炸成碎片怕是凶多吉少,她沉着气,利用战术手势指挥众人闪避、隐藏、脱困。 他们人少,都是宋和风亲自挑选的精锐,配合默契,在高压下也能很快调整情绪,又得益于弥漫的大雾掩盖,加上宋铮夏的合理指挥,不动声色撤离出了大批返回支援的黑帮包围圈,与前来接应的人顺利会和。 那批顺手救下的“羊”逃脱了三分之二,还有三分之一被赶回来的支援再次捉了回去,是生是死,他们鞭长莫及。 按照宋和风的布置,宋铮夏一行人重新更换了隐蔽场所和身份,并在当天下午,安排一部分人护送段博鄞先行坐飞机离开,营救任务顺利完成。 遗憾的是......他们把宋和风弄丢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那座碉堡彻底被填成了平地,幕后大佬大发雷霆,铺天盖地签发搜查和追杀令,扬言要将始作俑者大卸八块挫骨扬灰。 当天晚上,黑帮派出的搜查队伍堂而皇之的挨家挨户破门,查找可疑之人,宋和风准备充分,提前让他们准备了人皮面具,并在前期的踩点过程里刻意与当地的人接触,不是生面孔,险而险之蒙混过关。 搜查的队伍前脚离开,盛丛云倏然惊醒。 他大脑一片空白,想不起自己身在何处,也分不清是什么时间,过去做了什么,现在和将来要做什么,像个失去记忆的傻子,张皇发懵。 旋即他的头开始疼,数万根针刺似的,尖锐的左突右近,一会儿又闷胀起来,天旋地转地发晕,引得胃里一阵抽搐,他顺势趴在床边干呕,两只手又火辣辣地疼起来,十指连心,整颗心脏像是被打碎了似的,一边跳动,一边撕扯,生拉硬拽着,让他的呼吸彻底急促起来。 “教......教官......你醒了?” 守在一旁的罗伯斯听见动静先和外间打电话的宋铮夏打了招呼,然后跑过来,他扶着停止呕吐的盛丛云躺好。 “医生说你有些脑震荡,头痛或呕吐都是正常的,开了些镇痛的药,如果难受的厉害,我倒点水给你,吃了药会好点。” 盛丛云靠着软枕,耳鸣和心悸相互纠缠交叠,他头痛欲裂,感觉自己好像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但只要稍微用脑子思考,心脏便像是被放在钉板上来回滚似的,戳得四处漏风,空荡荡的刺痛。 宋铮夏讲完电话也走了进来,盛丛云茫然抬头看着她,又扫了扫罗伯斯,眼底皆是疑惑。 “夏姐?你们怎么都杵在我这里?宋和风和你们一起吗?怎么,他躲起来了?是不敢见我还是不想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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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霹雳 宋铮夏与罗伯斯面面相觑,他们都不太清楚盛丛云与宋和风之间的纠葛,但很明显都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愤然和怨怼。 “头还疼吗?要不要喝点水?” “我怎么伤的?” 盛丛云头疼手也疼,可却想不起来经历了什么,他茫然地抚着似乎四处漏风的胸口。 宋铮夏给罗伯斯使了眼色,罗伯斯心领神会,出去倒了杯水。两个人相互遮掩,不约而同对盛丛云撒了谎,好在他脑子不是很清醒,吃了两片镇痛药又晕晕乎乎的睡了过去。 盛丛云才睡下,宋莫庭便赶来了。 他和周少游带着北极狐一整个精锐的医疗团队,多次辗转航线,迎着北方的风雪降落,为的是亲自接宋和风回去治病。 他们已经彻底知晓了宋和风病重的的事。 起因说来好笑。临近年末,窃贼横行,宋和风居住的公寓隔三差五空置,被窃贼踩点盯上,并在夜晚堂而皇之撬门进去偷盗,窃贼人品不太行,恰好被正在巡逻的警察撞见抓回了警察局。 宋和风电话打不通,警察通过房屋登记信息找到了宋莫庭,通知他们回去检查家中是否有东西遗失,周少游亲自跑了一趟,在宋和风的茶几抽屉里、床头柜、门口的置物柜还有枕头边发现了许多药,医院寄来的医药费账单,病历本、检查报告,还有门边尚未拆封的包裹,来自纽约生物研究所,里面放着的药品没有名称,没有标签,只用简单的疗效代替。 止咳、止血、补血、镇痛。 周少游大惊失色,乱七八糟的药装了一纸盒,夹着厚厚的病历和各种检查报告直奔医院找沃克。 沃克粗略翻过那些病历和报告,尚来不及得出结论,接到远在纽约的Eason打来的电话,他没有明说,但旁敲侧击提醒他,替宋和风做一次全面详细的身体检查。 Eason对宋和风的身体状况一直存疑,但他各种琐事缠身,后来经历了鸣泉山庄的血腥枪战,艾文住进医院,存在电脑里的病历和检查报告在办公区的某一次停电后不翼而飞,技术部门也未曾将数据恢复。 直到前阵子,他意外做顾问的生物研究所里见到写着宋和风名字的血液样本,从而了解到他多年前中毒未愈这件事。 至此,周少游和宋莫庭才赫然发现,宋和风的生命早在很多年前便被医生宣布进入了倒计时。 他自己扛着进出医院做治疗,多数时候是在芝加哥,与自家医院隔着三条街的距离,住院找护工,出院就回基地或是满世界跑,即便进了icu,才做了那么大的手术,还在他们跟前装个没事的人,作为家里的顶梁柱在医院里陪床。 宋莫庭和周少游挨了当头一声棒喝,愣在当场,魂都没了。 可更狼狈的是,他们联系不上宋和风。基地人员有任务外出时,会将所有的对外通讯关掉,调制统一频道联络,至于是哪个频道,全凭行动负责人自己定。 他们等不及完成营救返回,宋莫庭召集了沃克在内的医疗团队,带上可能需要的仪器设备,紧急申请航线飞了过来。 宋铮夏先前在电话里没敢说宋和风引爆炸弹凶多吉少的事,对着会客厅里风尘仆仆赶来的一行人,眼圈倏然红了。 “小夏,和风在哪里?” 她咬着唇瓣,微微低着头,不知如何组织语言,眼眶里的泪吧嗒吧嗒砸在手上。 “别哭,我们带他回去做检查,不一定是最坏的情况。” 宋莫庭貌似是在安慰宋铮夏,实则是在说服自己,他强装着冷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正常,可等了许久却只收到了长久的沉默。 “小夏?” 罗伯斯见宋铮夏踟蹰着不肯说,深呼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做了一次报丧鸟。 “宋先生,周先生......营救的过程中发生了爆炸,老大......没回来......” 盛丛云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见了一条小蛇,两道歪歪扭扭的疤痕,细瘦苍白的手腕淌过淋漓的血,还梦见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跑在迷雾森林里叫丛云哥哥,只听得见声音却看不见人,追过去只能闻到一股呛鼻的雾,压着人的呼吸往胸腔里窜,刀割似的滚过心脏。 他还梦见时代广场上的水晶球,满天飞卷起的纸片雨,落下来闪成一面巨大的屏幕,屏幕里有个很熟悉的背影,在许愿墙上一笔一画的写什么字,末了那人收笔离开,纸片上的字清晰又模糊。 “丛云......我又想你。” 再后来他又听见两声枪响,血色弥漫,盛誉晖惊怒的脸,李泽的叹气声,还有家里的阁楼,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一条被子,上面糊着零星的黑点,手指一抠,竟能抠下一层黑色的粉末,被水一浸,化成了一团一团鲜红的血。 “丛云哥哥......” 有人悲切又小心地喊,小刀剜心似的,他明明想应,可又被浓厚的怨怼压回了嗓子眼儿。 他还梦见了游轮,带着人皮面具的丑八怪,训练营的一排营房,沙漠里的帐篷,枪林弹雨,炮火连天,风沙里翻滚的防弹车...... 梦里总有个人影,却总是看不清面孔。 盛丛云倏然惊醒,身上叠了一层汗,心口处仍旧闷闷地堵着,他口干舌燥,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来,床头柜的杯子里没有水,于是缓了缓抬腿下床,包裹的两只手火辣辣地疼,他捧着水杯一点点往外挪,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拧动门把手。 卧室出来后有一条长的好像看不见头的走廊,他头重脚轻地挪了许久方才挪到了边儿,走路几乎耗尽他身上所有的力气,于是抱着杯子靠着墙根缓歇,耳鸣声减弱时听见客厅里的说话声,他强打起精神,屏住呼吸。 “你说和风被埋在了碉堡下?” 这是宋莫庭的声音,颤巍巍的,像是强压着哽咽。盛丛云把他说的话在混沌的脑子里来回滚了好几遍,突然炸雷似的,头尖锐得胀痛起来,随即,那些丢失的记忆浪潮似的翻滚着卷回脑海里,关于巴西、关于训练营、关于宋和风、还有那声震耳欲聋的爆炸。 盛丛云手里的杯子应声而落,砸在地上,飞溅起的碎片直冲他的面门,斜斜划过鬓角。 “和风......” 杯子碎裂的声音引来别人的注意,罗伯斯和宋铮夏一起跑至拐角处,看见才睡下不久的盛丛云摇摇欲坠靠着墙根,眼睛里叠着浓厚的绝望。 “你......你醒了?” “我去找他。” 盛丛云踉跄着扶着墙站稳,转至客厅,看见一屋子人,他只认得宋莫庭和周少游,那两个人离魂失魄,各自歪倒在沙发的一头,见他出现时抬了一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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