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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先生，周先生，别急......我去把和风找回来。” 他一边说一边往前走，才走出几步，却左脚绊右脚，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他用手掌撑着地板起身，几乎用上了吃奶的劲儿，却怎么也爬不起来，身上突然窜过一阵火烧火燎的热浪又急速褪尽，堵在胸口的那团气拱了拱，山洪似的扫过，他按着尖锐疼起来的胸口，颤颤巍巍吐出一大口血。
第122章 狼藉 磨蹭到现在，实在搞不了双更了，欠着，我会补回来的。
第122章 狼藉 宋莫庭方才吐了血，周少游心率血压也都不正常，沃克和亚瑟一人顾着一个，已经有些焦头烂额，此时盛丛云又出了状况，亏的这次出门带着医疗团队，其他医护人员就地将盛丛云扶着躺平为他做检查，但他很不配合，整个人的精神状况甚至处在很亢奋的边缘，挣扎的间隙又吐出两口血。 “打一针镇定剂。” 周围人声、脚步声吵杂，盛丛云眼睛里只能看见一团一团模糊的影子，耳朵里尖锐的蜂鸣声几乎要刺穿他整个头颅，可他在隐隐约约听见了医生要给他打镇定剂，挣扎得愈发剧烈起来，眼泪狂涌，红着眼睛不断乞求。 “别......求求你们......我不想睡......” 宋和风生死未卜，即便是死了，他孤零零地压在厚重地石块下，一定很冷很疼，他得去把他挖出来，活着他就陪他做治疗度余生，残了他就把人背回来，碎了他就一点点拼起来。 他不能睡。 盛丛云挣脱禁锢爬至沙发旁，他目光没有焦距，几乎不能视物，只能凭借先前观察到的记忆寻找宋莫庭和周少游的所在，徒劳地抬手想要抓住他们哪怕一个裤脚。 “求求你们......” 宋莫庭和周少游相互对视一眼，勉励抬抬手，少气无力的制止了医护人员。 “先别给他用镇定剂。” 沃克腾出空为盛丛云做了简单的检查，连续给他推了两针，又吊起点滴，带来的仪器不够用，只好人工探测他的脉搏跳动，时不时加一些药剂推进滴管里。 盛丛云看着医生不断加药，慢条斯理，他心焦气躁无法安静下来，心率像是坐着过山车，来回飙起又下坠，还总想拔针起身，周少游想起当年在宋莫庭病重时被强迫送回国关进看守所后患上心碎综合症的那种叫天不应的无力感，不由生出怜悯，他勉强能动，挪过去拍了拍盛丛云的肩膀。 “我们和你一样着急，但这个时候不能自乱阵脚，你先冷静下来才有力气去找和风。” 偌大的客厅倒了三个人，气氛愈发沉闷，勉强能派上用场的也只有宋和风先前带出来的营救小队。 宋莫庭吩咐宋铮夏和罗伯斯召集剩下的人分拨购置挖掘设备和探测仪器，在逃出来后，宋铮夏已经着手订购，但事出突然，人生地不熟，她要成品，还十分紧急，采购回来的设备杯水车薪。 “按照我发给你的那些联系地址去找人，直接提我的名字，把这个手牌带上，他们会认。” 宋莫庭从手腕上摘下一个类似手表的手牌，这是北极狐首领特有的标志，他与周少游都有一个。 宋铮夏与罗伯斯得令离去，宋莫庭又靠坐着打电话，他是北极狐雇佣军实质上的首领，手握着不少军事物资的供应链，各地帮派的负责人或多或少都会给三分薄面。 阿尔巴尼亚黑*道*帮*派零零散散，小的不成气候，大的无恶不作，但彼此之间又脱不开联系，宋莫庭挨个找人问询，终于查到那个幕后大佬法斯特的老巢所在，并在中间人的牵线搭桥下与他进行了通话。 法斯特仗着自己有雄厚的军方背景，横行霸道惯了，气急败坏，电话里连番声讨宋和风在他的势力范围内做下的孽，恨不得对他啖骨噬肉，又仗着自己是地头蛇，毫不客气回绝宋莫庭提出的找人要求。 宋莫庭忍着巨大的悲痛先礼后兵。 “天亮前，我的设备和人员便会到位开挖，如果刚刚开出的条件你不满意，那我不介意硬碰硬。” 挂了电话，宋莫庭按着胃轻吐呼吸，额角的汗密密麻麻汇成黄豆大，被灯光映衬的格外显眼，周少游靠在一旁拉着他的手捏了捏，他轻轻回握，抬眼看向沃克。 “我出去一趟，再帮我打一针止疼。” 强龙确实压不过地头蛇，北极狐的势力鞭长莫及，为避免实力悬殊的兵戎相见，他必须得亲自去见一趟法斯特。 “宋先生，带上我。” 用了药后，盛丛云的状况有所缓解，他大概猜出了宋莫庭的意图，急忙拔了针头提出申请。 “让我做点事......” 沃克给宋莫庭打了针，盛丛云回房略微收拾了一下自己满身的狼狈潦倒，形容依然憔悴不堪，他与穿戴好的宋莫庭一起下楼。 走至楼梯拐角，一楼传来大力的拍门声，守在门口的人持枪戒备，盛丛云下意识护在宋莫庭身前。 门内外对峙僵持的功夫，他的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拆除了纱布的手指仍旧肿的血肉模糊，溃烂严重的地方简单裹了一层止血带，他手肿得有些伸不进口袋，旁边的宋莫庭帮忙替他拿出手机。 屏幕上闪烁着盛誉晖的来电，盛丛云看了宋莫庭一眼，笨拙的按下接听键，呼吸尚未落下，便听见了他简洁的声音。 “丛云，开门，是我。” 那天盛誉晖听见盛丛云在电话另一头无助的哭，什么有用的信息都问不出，后来便再打不通他的电话，驻地那边的人又支支吾吾说不清，但从他们零星的描述中得知了一个消息。 快死的那个人是宋和风。 他生怕盛丛云做出更不理智的事，当即便有些坐不住，于是让人紧急申请航线，与李泽亲自飞到了巴西。 可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盛丛云没打招呼，没带任何人，孤身离开了巴西，去向不明。 他去了趟训练营，见了负责人泰勒，从他的口中得知了当年凯文和艾文两兄弟为夺“极限勇士”而设计谋杀宋和风的始末，也知道了那次中毒事件里宋和风差点便丢了性命的惨状，以及盛丛云当年出动驻地守卫逼迫医生救治他时候的疯魔之事。 桩桩件件，惊心动魄。 至此，盛誉晖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盛丛云对宋和风的情意比他想象中更深刻，更疯狂，一如当年他对李泽。 而关于凯文和艾文，关于瞒着盛丛云包庇这兄弟俩一次次犯错，自以为是的棒打鸳鸯，自以为一切人一切事都能在他的掌控之下，种种荒唐的过往被撕开，横陈在眼前，他终于开始自省。 似乎是为了赶在所有的真想被揭露之前弥补和坦白，他着急忙慌地找盛丛云，通过他携带的山风小队令牌定位到他的位置，在北方的暴雪天气里几经辗转，终于找上了门。
第123章 修罗场 盛誉晖和李泽一眼看出了盛丛云脸上的苍白憔悴，唇色寡淡，眼睛里的红血丝几乎将整个眼白淹没，尤其注意到他垂在身侧肿得血肉模糊的双手，好像古代社会里惩罚犯人的拶刑。 “手怎么回事？谁干的？” 盛誉晖虽是问盛丛云，眼睛却看着宋莫庭，微眯的眼神中渗着危险的信号，他已经脑补了一出宋莫庭兴师问罪，盛丛云代父受过的惨烈画面。 宋莫庭没那么多闲工夫与他掰扯，手一挥，示意等待的人出发，盛丛云连忙跑两步跟在身后，但他脑震荡的症状比想象中严重，心率稍微拉起来，头疼头晕耳鸣的症状立刻变得尖锐，弯腰曲背又吐起来。 盛誉晖眼疾手快拉住他，瞥见了一脑门的冷汗，还有后脑勺处被血痂粘在一起的头发，绷带一拆，伤口似乎又有些渗血。 “怎么伤的？” “爸，我要和宋先生出去一趟。” “盛丛云！” “我们赶时间，和风还被埋在碉堡下面......我要去救他......” 一提宋和风，盛丛云的眼泪便忍不住往下落，泡的一双眼睛又红又肿，眼白血红，犹如泣血。 盛誉晖愣了愣，手蓦然松开，身形微晃，旋即再次将脚步踉跄的盛丛云拖了回来。 “你伤口还在渗血，要去哪里？” “法斯特的老巢。” 在来回的拉扯下，盛丛云有种天旋地转的失重感，又弯腰干呕起来，腿一软跪倒在地，敞开的门外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他咬破了嘴唇几乎是连滚带爬往门边挪。 “有伤就及时治。” 楼下的动静吵到周少游，他强撑着下来，看见盛家父子，想到生死未卜的宋和风，心口又划过一阵锐痛。 他也想亲口对宋和风说一句，有病要及时治，可似乎再没有机会了。 “别拦我。” 盛丛云执拗地挣脱，可心力交瘁，精神耗竭，他有些怨愤地盯着盛誉晖。 “爸，松手。” “你面子不够，留下治伤，我和他去。” 盛誉晖对宋和风的成见犹在，但在这样的关头，也顾不得那些纠缠的过往，主动请缨，可盛丛云仍旧不肯妥协，还是固执地要跟随一起，父子俩谁都不肯退让，在摇摇欲坠里彼此僵持，盛丛云又毫无预兆呕出一口血。 沃克陪着周少游一起下楼，见状上前替他查看，但他剧烈挣扎，铁了心要四肢并用爬出门。 “麻烦给他打镇静剂。” 盛誉晖看似客气的请求，实则是不容置喙的命令，盛丛云惊惶地摇头拒绝，但山风小队的人显然更听盛誉晖的指令，很快将他拖回来制服。 沃克皱了皱眉，无奈做了一次帮凶。 “爸......不要......” “你这副站都站不稳的鬼样子，去了能做什么？” 盛誉晖冷得不近人情，和当年逼着不肯吃东西的李泽打营养针时候一模一样。 沃克很快抽好了药，盛丛云挣扎不得，眼睁睁看着止血带勒出凸起的血管，针头刺入，冰凉的药水淌进血液里。 “为什么？” 盛丛云心中绝望蔓延，眼泪成线。 “为什么要逼我恨您？” 盛誉晖看了他一眼，转向正在天人交战的李泽。 “你也留下，照看好他。” 法斯特的老巢一下子迎来黑岚、北极狐两尊嗜血神魔。 他对宋莫庭的到来有心理准备，但盛誉晖的一同出现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这俩豺狼虎豹坐在一个战壕里同仇敌忾，一唱一和，威胁利诱，配合得天衣无缝，将他身为地头蛇的那点优越感一层一层压下去，不由得仔细掂量起得失利弊。 北极狐虽强，但人少，整体的风格偏向于独善其身，若真干起来，他的虾兵蟹将不见得会输，即便两败俱伤也无所谓。 可盛誉晖再掺一脚，他便失去了主动权，若一意孤行力扛手握重要军事物资的北美两大雇佣军集团，无异于以卵击石，而身后的阿尔巴尼亚军方也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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