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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克的外科缝合术很过关,既快又稳,外面时不时的爆炸声会震得整个地板晃动,他腿甚至都站不稳,手却没有抖,仍旧有条不紊地翻飞在宋和风半开的胸腔里。 盛丛云怔怔地站在外圈,他个子高挺,换个角度便能看清缝合的全过程,可他没敢挪动脚步,耳朵里还是听见了针线穿过皮肤时候的沙沙声,沃克每穿针走线一次,他心口便颤巍巍地抽一下,好像自己在无麻醉的状态里也生生扛了一次缝针的痛苦煎熬。 沃克剪了线,器械落在金属盘里的声音格外响亮。 缝合结束,然而谁都不敢掉以轻心,宋和风的生命体征始终不正常,监护仪上的数字全凭Eason一次次推药勉强拉在临界值,甚至无法恢复自主呼吸,又给了一次药后,所有人屏息凝视观察。 盛丛云僵着腿默默往前蹭了蹭,眼睛因为连日的熬煮泛起尖锐的痛感,他揉了揉眼睛,抹干净眼泪,一眨不眨地盯着宋和风,蓦地竟又看见从他口鼻出喷涌而出的血。 “和风!” 宋和风意识陷在半是清明半是迷糊的昏聩里,先前他上了麻醉后又大量失了血,使得血液中的麻醉药浓度流失稀释,Eason没敢继续加量,因此,在缝合的过程中,他是能感觉得到痛的。 皮肤层一层一层地被掀起,被拉扯着聚合,再被穿着线的针一个孔一个孔地扎穿拉紧,他都感觉得到,可是他听不见,看不到,也发不出声音,甚至连动动手指都力不从心,整个人陷在无边的黑暗里沉沦。 瘀堵在胸腹处的血从口鼻喷出来后,他沉溺的五官六感恍惚间有了反应,似乎还听见了盛丛云的声音,分手之后他很少会梦见他,即便偶尔梦见,也只是他在怯生生地喊丛云哥哥,对方却丢给他一个冷漠又决绝的背影。 “和风,坚持住,求求你不要死......” 还是盛丛云的声音,听起来肝胆俱裂,宋和风焦急地与沉重的眼皮一起挣扎,勉强掀开一条缝隙,视线却是一团模糊的光晕,似乎有一个人的轮廓,熟悉地像是刻在他骨子里。 “丛云哥哥......” 大概又做了梦,不过这次可能是上天打了盹,竟然让他看见了盛丛云的正脸,他好想摸一摸,蹭一蹭,亲一亲......想着想着那股委屈劲儿便浪花卷过似的一层叠着一层席卷而来,眼皮乱颤间,泪珠便从眼角眼尾滚落而出。 “和风,我在这里,我是丛云哥哥......” 盛丛云半跪在地上,见宋和风似有回应,他又蹭着地向他靠近,小心翼翼地替他擦去眼角的泪,再用手掌试探地摸了摸他的眉心,果然看见他眉间耸了耸。 “你不是......他分明不让我再叫那个称呼了......” 宋和风喃喃自语,又一股血从口鼻处涌出,他身体痉挛般的抖了抖,眼里一点点微光涣散,眼皮再次合上,眼泪断线似的挤出来。 或许真的要死了,都说将死之人会看到自己最想见的人,有些看似没道理的传言并非空穴来风,这样也不错,虽然盛丛云不让叫,反正如今背着他,听不见了自然也不会再怪罪。 “继续和他说话。” Eason和沃克见宋和风有了反应,手下的动作没停,两个人的鼻尖也不由自主抽了抽,在模糊的视线里紧盯着显示屏,再次调整用药。 “和风,和风,我是真的丛云哥哥,我在这里......” 盛丛云摘下了口罩,完全不在意他口鼻处的血污,凑过去在他鼻尖印下一个绵长的亲吻,滚烫的泪吧嗒吧嗒砸在宋和风的眼皮上,灼得他眼睫再次颤巍巍抖*动,挣扎之际,眼皮掀起的缝隙又稍微大了些。 盛丛云模糊的轮廓变得稍微清晰,他甚至感觉到了呼吸喷洒在脸上的真实触感。 是真的盛丛云,他来了。 “丛云哥哥......” 盛丛云接过护士递来的纱布替他擦去额间的汗和再次涌出来的发黑的血,放轻柔了声音,哽咽着哄他。 “是我不好,让我家和风受苦了......” “丛云哥哥......我好疼啊......”
第143章 成王败寇 得到阿尔本的鼎力相助,法斯特高枕无忧,整编的军队人马一出动,管他是黑岚还是北极狐,除非把整个基地的家当都搬过来,否则再横也得折在这里。 这么一来,外面的枪战都变成了提前庆祝的礼炮,老变态做着春秋大梦,欢天喜地地拥着宋娉婷回到起居室,三下五除二扒光了双方的衣服,一对狗*男*女,光天化日便掀起了旖旎春色。 凯文放倒门口的守卫闯进来时,两个人才酣畅淋漓地做完一场,正靠在床头中场休息,赤身裸体,一丝不挂,扑鼻的**yin*mi**气息里裹进一重火药味,法斯特反应不可谓慢,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摸出枕头下方的枪,裹着被子一个翻滚下床,尚未落地,子弹已经“砰砰”打在了床垫上,旋即紧追着他扫射。 “丹尼尔!你*他*妈这时候反水!” “你说的不对,我是借刀杀人,然后取而代之。”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早就想除掉法斯特自己当老大,只是苦于情势和实力,始终未能如愿,此次借盛丛云的力量,声东击西,趁其放松戒备,只要除掉这个老东西,他便有了自己的倚仗,从此不用再像落水狗似的,四处看人眼色。 “我不会放过你!” “那得看你能不能活下来。” 凯文身着防弹衣,有备而来,毫不留情,子弹不长眼,法斯特被追得很是狼狈,尚来不及反击,被子上已经被乱枪扫出好几个弹孔,汩汩的血往外冒,担心他死的不够透,凯文不要钱似的把枪里的子弹全打了出去。 枪声戛然而止,硝烟味掺杂着血腥味弥漫开来,一团白花花红艳艳的肉球从摊开的被子里露出来,恶心极了。 凯文嫌恶的吐了一口,眯着眼睛转向滚在床的另一侧瑟瑟发抖的宋娉婷身上,这女人身材确实很诱人,光滑白皙的脊背被烟灰色的床单衬得越发莹白,腰间没有半点赘肉,她双手捂着嘴唇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微微抬起的眼睛里蓄满了盈盈的泪水。 我见犹怜。 可凯文并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他一步步走近宋娉婷,脸上带着残酷又玩味的笑意,拽着她的头发生生将人拖出来。 “啊啊啊......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那得看看北极狐的人愿不愿意留你的命。” 说罢,凯文像是拖死狗似的,直直拖着赤身裸体的宋娉婷走出起居室,宋娉婷撕心裂肺地惨叫,手护着上面护不住下面,头皮像是被生生掀开了,裸露的皮肤蹭过地面,很快被擦出血痕继而磨得血肉模糊。 “闭上你的嘴,否则我现在就把你的喉咙打穿!” 宋娉婷果真不敢再出声,泪光闪动,长发披散,遮住了大半张脸,至此,再没人认得出她是法斯特最宠爱的情妇,只当她是哪个被玩腻了的羊。 宋铮夏一身本领是宋云庭亲自调*教出来的,不比男孩子逊色,盛丛云一进手术室,她便接过了指挥权,用的是关门打狗的路数,恩威并施,北极狐和黑岚的雇佣兵们横扫而过,投降者绑起来关角落里,负隅顽抗的便毫不留情,羊圈里的羊暂时被他们赶进了安全屋。 战局呈现一边倒,摧枯拉朽似的。 在投降者的指认下,宋铮夏带着人前往法斯特的淫*窝,在转角处,与凯文带着的人马狭路相逢。 “雅各布!” 罗伯斯和安德鲁都认识凯文现在的这张脸,两个人异口同声惊呼,并在掩护宋铮夏的同时朝对方举起了枪。 凯文反应足够快,以活人为墙,连连后退,看看躲过呼啸而来的子弹,宋娉婷没那么幸运,血肉模糊的大腿上中了一枪,不太巧,动脉被流弹打穿,血顷刻间喷涌而出,又被倒下的人墙砸中,乱脚踩踏,她撕心裂肺的哀嚎掩盖在叠起的尸体下。 没人注意。 动脉血喷得太快了,不过是瞬息间,宋娉婷的哀嚎声渐弱,她的意识陷入恍惚,一生如放电影似的,走马观花而过。最美好的时光是在大学里,她倾慕眷恋过一个学识渊博的教授,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去吸引他的注意,可那个人目光总是坦荡的,未曾流连过,还旁敲侧击地提醒她,努力做一个内在配得上外貌的女孩子,要自尊、自重和自爱。 以前她总当耳旁风,甚至没注意到他苦口婆心的说教,这个时候却全都记起来了。 她这一生,活得不算轰轰烈烈,爱慕虚荣,随波逐流,享受过、痛苦过、迷茫过,在堕落里找寻一线生机。 做了孽确实不得好报,宋娉婷双目圆睁,泪痕满面,就这么屈辱地、悄无声息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凯文见势不对往回跑,可他先前为了一击必杀法斯特,将沿途的机关毫不吝惜地毁掉了,宋铮夏紧追不舍,最后一堵人墙倒下,他便再没了倚仗,躲无处躲,藏无处藏,狼狈逃窜却走入了死胡同。 “好久不见,凯文。” 宋铮夏用枪***的眉心,两个人的身高有些悬殊,看起来显得很是违和。 “原来阿尔本早就倒戈了。” 凯文此时才意识到,阿尔本不光放任了这场声势浩大的营救,并协助盛丛云麻痹了法斯特,他们才是瓮中鳖。 “算计和风,算计段博鄞,以前是我太小看你。” 一个至亲,一个挚爱,都在他手里折了大半条命,宋铮夏恨不得此刻便扣动扳机取他狗命,可她偏偏是部队培养出来的正规军,严禁私刑被刻在骨子里。 “人一旦有了弱点,就很容易被人拿捏,你看宋和风......他可真是活该!我倒是很期待看他换了亲爹的肺活下来会是什么样。” “什么意思?” 宋铮夏愣了愣,维持着表面上的镇定,她此时尚不知道手术室里发生了什么。 “意思就是他要是想活,就得从他亲爹的活体上割下来两个健康的肺装进自己的身体里,死一个,活一个。” 凯文一句话让所有在场的人皆是骇然,罗伯斯拨开人群,恨恨咒骂。 “cao!你他妈狗杂种!” “彼此彼此,谁又比谁更高贵?” “我要杀了你!” “你也配?” 凯文眼神里的轻蔑显而易见,随即他笑了笑,看起来有些苦涩,更多的是不甘,即便被一堆人拿枪指着脑袋,却还是不肯束手就擒,甚至迅速抬手对宋铮夏进行射击。 “砰砰砰”乱枪飞起,凯文的前胸后背顷刻间被打成了筛子,他手中的枪掉落,腿一弯跪在了地上,口鼻鲜血淋漓,喃喃着吐出最后一句话。 “我没输,不过是成王败寇。” ———拜年分割线 姐妹们,除夕快乐啊,本来想赶在春晚前码完的,到底还是来晚了一点点。 爱你们呦,笔芯,笔芯,比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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