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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就是很难伺候,身体不尽快吸收营养,下一场手术怎么熬? “别和我说吃东西......” 宋和风蹙起眉头,顺手拉了下帽子,将脸藏进了帽檐下,眼不见为净。 “生气了?” 盛丛云将帽子掀开,双手压着躺椅两侧的扶手,将身后的太阳遮得严严实实。 “对!” “怎么才能不生气?” “没想好。” 宋和风理直气壮,他抬手去推盛丛云,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反而被人攥住了手腕。 “手还是这么凉,我给你暖暖。” “不用,别碰我的针,疼。” “吊水手疼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和我说的,这会儿就又卸磨杀驴了。” 盛丛云虽是这样说,却微微松了力道,又抬起他的手看了看,确认埋好的管子没有渗血,抬眼看见宋和风一副不服气的样子,直直塌下腰去凑到了他嘴巴跟前,先用鼻尖蹭了蹭,然后便肆无忌惮地吻了上去。 亲一口。 再亲一口。 又亲一口。 宋和风苍白泛黄的脸硬生生被亲出了些许红晕,耳朵和脖颈也罩了一层微微透明的红。 “一屋子老头看着呢!” “看就看呗,反正他们都习惯了。” “你要点脸。” “我亲我自己的心肝儿,又不是偷*情。” “起开,挡住我晒太阳了。” 盛丛云笑嘻嘻地让开,那一头金色的毛没时间打理修剪,不知不觉长长了许多,已经过了肩,发尾自然卷起来,被太阳光一晒,金灿灿的,风吹过又扫至他的眉眼,有种别样的风情万种。 “不逗你了,你自己晒会儿,我去把药浴桶搬出来,不然爷爷又要骂人了。” 温泉里的水兑上药不归的药方熬制的药,放在温泉旁边,借地热保持水温恒定,宋和风被按在桶里,每次得泡够两个小时,先开始被浓烈的药味呛得直咳嗽,坐一会儿腿又变得僵硬麻木,因此,总是趁盛丛云不注意的时候爬在桶边透气。 药不归逮住过许多次,不骂他,但是会骂盛丛云,有时候两个人还会斗嘴,院子里鸡飞狗跳的,但从以往的兵荒马乱和沉闷焦灼变出了盎然生机。 那一老一少又在唇枪舌战,宋和风委屈的蜷缩在药浴桶里,生出昏昏沉沉的困意,索性闭上眼,迷迷糊糊就靠着桶壁睡着了。 后来头一歪,慢吞吞竟出溜进了汤药里面,大概是精神太放松的缘故,他自己的身体全然没有反应,还是盛丛云在与药不归斗嘴的百忙之中抽出空瞅了一眼,结果没看见他的后脑勺,嗷嗷叫着他的名字跑过去,将他从里面捞起来。 “和风!” 宋和风鼻子被呛了几口药汁,一直窜进肺部,令他生出濒死的窒息感,盛丛云想都没想便将自己的嘴巴堵了上去,药不归焦灼的站在一旁,目睹了一场嘴对嘴的人工呼吸,好歹宋和风连咳带喘恢复了意识。 “怎么了?” 盛丛云表情惊慌,脸色都是惨白的,呼吸也是起起伏伏,喘得不像话。 “你吓死我了!” “刚刚你们吵得我有点困。” “困了就回去睡!” 盛丛云拽下架子上的厚浴巾,将他裹了一圈,抱起来扛在肩上往房间里走。 “我不想回去,院子里舒服。” “闭嘴!” 盛丛云毫不客气抬手拍他的屁股,最近长了一些肉,不再是干瘪的皮包骨,可他有点用力,宋和风吃痛,扭头就咬住了他的耳朵。 “盛丛云,你打疼我了!” “疼就对了,看你还敢不敢随便睡着。” “明明是你们太吵了!” “还强词夺理!” 盛丛云又狠狠拍了两巴掌,他用脚踹开了门,将宋和风放到床上,浴巾潮呼呼的,透着一股药味,一揭开,人身上的味道更浓烈。 “起开,出去,别碰我!” 宋和风气得用脚踹人,细瘦的脚腕却被盛丛云一把抓住,小鸡仔似的将他拎起来,把浴巾扯出来扔到地上。 “现在有力气了?” “盛丛云!” “在呢,啥事儿?” 宋和风气得牙根痒痒,可他如今手无缚鸡之力,盛丛云随便一只手便能将他禁锢得不能动弹,今非昔比,悬殊的实力让他生出又气又委屈的情绪,胃也丝丝拉拉地疼起来,他眼圈不由得便红了。 “你长本事了......你现在学会欺负人了!”
第161章 摩擦 “当心着凉,把衣服穿好。” 盛丛云不为所动,拿了湿毛巾帮他擦身体换衣服。 “别管我!”宋和风躲闪反抗。 “老实点!” 此时盛丛云依旧心跳如鼓,手心里也是冰凉的汗,他一朝被蛇咬,如今变得战战兢兢,生怕一不留神便再次失去宋和风,这种情绪时常煎熬难耐,尤其此时又看见他胸前和胃部的手术疤痕。 沃克和Eason这段日子在商量胃部切除的手术方案,切多少,怎么切,什么时候切......乱七八糟的问题和风险罗列了一大堆,方案一个一个推敲又一个一个再推翻。 趁着宋和风睡觉时,他去旁听过两次,还看了电脑模拟出的手术动画场景,血腥又残忍。 他们一致认为刀口不能切在旧疤痕处,需要重新换地方,而且切口更大,根据检查的结果预测,宋和风剩下的胃基本要切掉一半,风险很大,难以预料的后果也很多。 盛丛云这几天都过得格外煎熬,他既希望尽快手术除掉宋和风身体里肆虐的毒素,可又害怕面对手术,心疼担心他术后又要经历种种痛楚折磨,还有未来无尽的虚弱。 宋和风大概不懂,盛丛云也懒得解释,他没哄他,也不知道是在和谁生气。 两个人僵持着,身上残留的药味也没擦干净,衣服穿得歪歪扭扭,宋和风拉起被子翻身侧躺,他胃里拱了一团烧着的火气,又胀又烧灼,痛苦难耐,自己苦撑着生闷气。 盛丛云倒了水,洗完并晾了毛巾,看见护士端着治疗盘和药水,又到了宋和风的输液时间,他跟在身后进了门。 因为需要泡药浴的缘故,埋在宋和风身体里的深静脉管被拔除,日常的输液换成留置针。一般三到五天泡一次药浴,留置针也需要重新更换。 护士都发愁给宋和风埋针,他如今的血管变得又脆又细,本人也不配合,每次都需要盛丛云绞尽脑汁地哄,可他今天实在没有那样的情绪,用硬邦邦的声音提示了一句,宋和风双臂环在胸前侧躺着就是不肯伸手,他直接掀开被子拖出了他一条手臂。 “绑止血带吧。” “盛丛云你放手!” “不放。” 护士意识到他们大概是闹了别扭,恨不得赶紧远离,利落绑好了止血带找血管,宋和风犹自挣扎,但被盛丛云禁锢得死死的。 护士从手背找到了手臂,没找到更好的静脉,于是抵着手腕处的旧针孔进针,角度不够,没回血,针梗退出一点换方向重新探着深入,可才见一点回血便鼓了包,皮肤下面很快晕出一圈青紫色。 宋和风出了一脑门汗,心底的恐慌如淤泥似的被翻起来,他仿佛又被迫想起了被宋娉婷虐待的那段经历,浑身哆嗦起来。 “换另一只手看看吧......” 护士退了针,胆战心惊地提出建议,盛丛云有些不悦,但也只能照办,将宋和风的另一条压在胃腹的手臂也拽了出来,胃部的痛楚汹涌反噬,他瞬间咬住唇瓣,将呼之欲出的呻吟也一并压回了嗓子眼,只是用受伤的眼神看像盛丛云。 盛丛云撇开了脸。 护士险之又险地埋好了针,将药水挂起后逃命似的离开,盛丛云也松开了手坐下来,可屁股还没坐稳便听见宋和风赶人,他的声音颤巍巍的,像是惊魂未定。 “你出去,我要睡会儿。” “你睡你的,我不打扰你。” “出去。” “和风,你一定要这样?” 宋和风没回答,只留给他一个僵直的脊背,盛丛云半撅着屁股顿了顿,也来了气,于是起身将椅子踹开,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间。 听到摔门声,宋和风又哆嗦了一阵,心慌紧跟着爬至胸口,剧烈的心跳似乎要踹破胸膛的皮肤出来兴风作浪,整个胃炸了锅,好像一个点一个点进行小型爆破似的,轰然卷起一股又一股灼烧的热浪,他断断续续地呼气吐气,身体彻底蜷缩成一团。 以前他没这么疼过,即便那时候天天疼到吐血,吃了药,咬着牙忍一忍,也多数能扛过去,顶多就是疼晕。 可这些日子,一旦这样疼起来,吃药打针都不管用,疼得再狠也晕不过去,只会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的力气随着疼出的汗一点点的流走。 宋和风蜷缩着,冷汗一直往外冒,后来胃里翻滚的热浪卷过心口,烧的心脏也抽搐起来,他翻身一趴,抿着嘴唇忍了忍,没忍住,哇的一口竟又吐出了血。 他吐的停不下,胃部剧烈地抽搐,血一口接一口往外涌,床单枕头都被染成了殷红色,浓烈又滚烫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感觉到头晕耳鸣,旋即变得尖锐,仿佛整个脑子里在敲锣打鼓,视线斑驳。 这他*妈叫什么事。 盛丛云蹲在院子里,他现在很想抽烟定定心神,可自从找到宋和风以后,兜里就再没放过一根烟。于是只好拔了一棵草含在嘴里嚼,又苦又涩,他又呸呸吐掉。 那大概是棵降火降躁的草药,药汁滑进喉咙,立竿见影,将他那股莫名其妙的火气压了下去,脑门逐渐清凉下来。 “又祸害我的草药!” 药不归心疼地顺了顺那些看起来长得一模一样的草,盛丛云没做声,就地坐下。 “改天赔你两根。” “你赔的起吗?” 药不归毫不客气回怼,盛丛云揉了揉蹲麻了的膝盖,恍然想起,他与盛誉晖反目,又脱离了黑岚,如今确实变成了穷光蛋。 “那就先赊账,来年给你种一片。” “你会种个屁!” “骂我就不赔了!” 说罢,他当着药不归的面又得寸进尺拔了两根含在嘴里。 “小崽子非逼我动手是不是?” “债多不压身,挨打能还也可以。” “狗东西!” 盛丛云无所畏惧,拿草当口哨吹了吹,吹出一段悠长形象的屁声。 “爷爷,和风什么时候做第二场手术?” “初步定在下个月,不能再往后拖了。” “他能撑过去吗?” “怕了?” “天天怕......” — 评论区如此萧条,咋滴,姐妹们重新置业了吗? 看在我天天跑医院的份上活跃点吧,我一次性抽二十管血还在坚持码字你们不感动吗? 近期确实可能撂挑子停更几天,晚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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