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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战癫公之巅

时间:2025-04-05 21:40:01  状态:完结  作者:恭喜发财

  我的成长氛围则要严苛得多,做不到最好在父亲眼中就等同于失败。我高中毕业考有门A-,那天是发了高烧。

  “后面那个减号是怎么回事?”父亲问我。

  “这是输液的针头。”我说。

  我得到了一个漠然的扫视。“不用说了。”

  周符偏陆向隆不可,父亲曾差我去当说客,因为周符最听我话。我没有严声厉色地教说弟弟,反而推了他一把:“你年纪还轻,试试也无妨。”

  和陆向隆他尚有试错的机会,长点记性还能重来,跟了父亲安排的人,就没这个机会了。

  周符的婚礼上,父亲把我拉进单人休息室,抽了我一耳光。

  挨打的是我,败下阵来的却是他,两个儿子他一个都绑不住。

  ……

  父亲手伸上来,轻轻落在我头顶,撩了撩头发。“脸色不好,瘦了,去休息吧,房间打扫出来了。”

  我站起身,他的手跟着滑落。“不用,我先去见个人。”

  父亲说那好吧,没点上的雪茄放了回去。

  走到门口,他从身后报出了孩子的名字,叫周归。

  崔宅坐落于更远的城郊,里面有老人安居,也有部下驻扎,故而面积一力求大。这栋灰砖红瓦的临港建筑前身是某工厂的主厂房,方正的轮廓,并不美观。而崔父又出身贫苦,在享乐上缺乏造诣,只将各地风格毫无章法地杂糅堆砌,更显得房子大而无当,不知所云。

  院子用厚厚的水泥墙围了起来,岗亭里守着两个门卫,进去前要先搜身,这个规定自我头一回来就没变过。

  在那里等着领我进去的管家是个高瘦的老头子,脸上横着一条直楔入左耳的刀疤,四季衣着都很严实,估计身上也有不少疤痕。

  他待我颇为客气,目光却像隔了道冷冷的雨帘子,始终处于疏离的打量中,反映出这栋房子主人的态度。

  崔父十分反感我,起初只是观望,后来随着他儿子日益大胆的胡闹,观望产生了偏向。他把崔焰的无心事业、脱略放纵,都怪在了我头上。

  他们父子俩生得极像,望着崔父我都能想见崔焰老了的样子。

  相仿的碗,装的汤料却是截然不同的滋味。崔父像电影里的教父,话不多,表情也不多,但只消张一张嘴就能带走个人。

  崔焰是满嘴的响屁。

  相比起挥霍无度的儿子,崔父本人相当节俭,身上的衣服一眼看去全是旧的,旧,但却清洁,像大衣口袋里用手摸成剔光的银元。

  茶水端上了桌,他坐下来,用这个动作代替了招呼。

  等我坐下,他先睃准了我的肚子,比崔焰生得还浓的五官显出凝沉。“你又把他拴哪儿去了?”

  “天下还有你不知道的事?”

  奇了怪了,这座房子里的人看我的眼神好像我是个鬼,勾勾手指崔焰就不见了,很可能已经被我吃了。

  崔父对我的轻慢很不满,哼了声。“钱,房子,地位,你样样不缺,我也想不出能给你什么。你就直说吧,我要给你什么、给多少,够你离开我儿子?”

  话说得倒体面,我要不姓周,尸体早在运河上漂了。

  “这不来找你谈了吗?”我掏出崔焰准备的求婚对戒,一颗一颗摆在他面前。“怎样能让你儿子离开我?开个价吧。”

  作者有话说:

  崔焰:你们能尊重一下我的意见吗


第25章

  从崔宅出来,满天耗子般的乌云,马上就要下雨。

  司机默声开车,我也不声响,树荫笼盖的车窗上倒影出我的脸,头发短得像狗啃过,那天崔焰帮我理头,猩猩捉虱子似的扒拉了半天,我不耐烦,自己拿剃须刀推的。

  疲惫的一张脸,配上发型,更没了精神。

  谈判只进行了半小时,然而看不对眼的人聚一起,半句话都嫌多。崔父是丛林里杀出来的豪杰,直来直去地,不喜欢文邹邹绕弯子,发言句句精悍霸道,一开腔能噎死个人。好在双方意图统一,我脸皮也够厚,话说开后,倒没那么吃力。

  崔焰再也不会与我见面,他被安排下半生远走他乡,而依据契约,从今往后我将不再婚育。

  崔父看样子还是老派思维,认为没有家庭的人都是残缺失败的,他用这种思维来惩罚我。

  名利双拥,纵享孤单,天下竟有此等美事,我内心都笑出了声,脸上却不显,还偷偷打了个哈欠,逼眼里沁出泪水。

  我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崔父看了相当满意,连话别的语气都温和了不少。他准以为给了我这个风流交际花致命的一击。

  我投他所好,不管有多心花怒放,离开时坚持用手擦拭被快乐迅速蒸干的眼角。

  本想留到车上的快乐,上了车却忘了个精光,只有扑天卷地的疲乏。

  晚餐厨房做了一桌子菜,都是我和周符爱吃的。

  整顿饭我话最少,父亲和弟弟聊着话,边不约而同观察我的一举一动,把我当做了焦点,

  我懒得理会,麻木地张口,挟起菜塞进去,吃得不少,却吃不出滋味。

  “早点睡,有什么事找爸爸。”我推开碗起身,父亲看着我说。

  我能有什么事呢?这个家只有弟弟会告解烦忧,母亲则扮演那尊灵验的神像,我不需要这种帮助,父亲也提供不了。

  我对他笑了下。

  卧室的床头柜上多了两瓶药,似曾相识的名目,我记得母亲从前常吃。他说吃了心里会宽松舒坦,可这些药并未使他笑容增多,我只看见他白天都在睡觉。

  孩子的哭声蛮夷入境般又冒了出来,佣人哄不好,迈着急促的脚步赶上楼,一叠声叫我。我像是发现衣橱里莫名多了个乱线团,一下子烦躁起来。

  佣人奔袭而来的架势仿佛怀里抱的不是孩子,是炸药,要把我这间屋子炸了。

  大军逼境的压迫感让我感到恐慌,第一反应便是火速关上我的城门,躲进浴室里,水量开到最大,大到足以盖过门外的冲锋声,将浴缸灌满。

  这晚也不知在浴缸里泡了多久,次日起床浴室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我吃下了母亲曾吃的药,因为泡澡时有一刻我把自己沉入水中,在水下一切聒噪都远去,水压造成的窒息感使大脑从思考中脱离,那是个宁静、安妥、厚实的世界,如同睡梦。再躲,我只能躲入梦境,我要好好睡一觉。

  药吃了几天,虽然浑浑噩噩,却也轻轻飘飘,时间快了起来。

  周符推给了我一则某医学博士有关产后健康的博文,阅读内容时我突然想起了宋楚提醒过的话。

  Beta的产后低潮期。

  艰难的生产,长期激素紊乱,Alpha都被我赶走了,即便留在身边也抚慰不了。

  我成了一座孤岛。

  父亲和弟弟都看出了我的反常。清醒时出门工作,回到家就在浴室和床之间往返,我几乎不跟家里任何人打交道,吃完饭就下桌,不多言一句,也不在谁身边多呆一刻,哪怕是亲生孩子,我从身体上掉下来的那块肉。

  父亲组织了几场家庭活动,打猎,坐游艇,宿隐世酒店。他负责摆大局,周符则打理细小的方面,守着我递火递水递毛巾,时而同睡。面对他们伸出的手,我既不排拒,也不曾表达过欢迎,他们就像停泊在孤岛边的渔船,或偶尔登岸观光的游客,来来去去,我只是看着。

  离婚暂且没有进展,韩老头又送进了医院,韩多恢提出我们的事不宜过急,起码等他父亲转危为安,我回了个好。

  公司开会我们总能碰到,发言到亟需赞同的地方他习惯性地停顿,眼珠一溜,目光飘过来寻求支持,忘了我们已不再是同盟。我看回去一眼,又低下头看文件,然后反驳。

  走出会议室,他僵着脸跟上我,几度欲言又止。我们的办公室在反方向。我转过身,扬起头颅和他对视,在他开口前秘书适时叫走了我。

  “老是针对我很有意思?”这天,他终于问出口。

  “大家都是为公司考虑,怎么叫针对呢?”我答得堂而皇之。

  秘书来晚了一步,两人的秘书是结伴来的。

  韩老头在急救。

  我们乘同一部车赶往医院。车厢里闷得像只罐头,韩多恢是那搅进肉泥里的小虫,为未卜的前途愀然不安。

  他手不自觉地探过来,我犹豫了下,握了一握。

  抢救室里亮着灯,门里外都很安静,白茫茫的走廊,只有雪原上才能见到的白和亮。

  我对医院环境并不陌生,母亲生命的后半段都在里面,崔焰说死人才去医院,母亲进去后也确实没活着出来。

  韩多恢见医生去了,宋楚坐在走廊长椅上,他神情本是漠然的,一看见我才想起该有的动作,抬手擦了擦眼角,翘着半根兰花指。

  “这里真难找,迷了半天路。”我说。

  他轻轻嗯了声。

  他穿着一如既往地讲究,从头到脚都是特别定制,丝毫看不出家人送医的紧迫。

  宋楚对于物质有着出奇浓烈的欲望,听说小时候家里很穷,穷怕了,所以后半生都在孜孜不倦地敛财,许多手段都不大正当。一边狂敛,一边挥霍,他花钱手笔大到了报复性的地步,仿佛有片不见底的空虚需要凶狠地去填。

  他和韩老头两人结的是闪电婚,那时他正面临好几项经济指控。

  ……

  “我这人有点路痴,不过我有面神奇的魔镜。”我手指敲了敲脑袋。

  看出我不怀好意,他倨傲地扬了扬脖子。

  “‘魔镜魔镜告诉我,谁是这间医院最高兴的人?’,一下就找着路了。”

  要想在词典里生动完美地阐释“猫哭耗子假慈悲”,该把他当前的大头特写贴进去。

  他掣手响亮地拍了下我的屁股,没回话,及至我并排坐下,才开口:“我希望他别死。”

  “‘我希望我的丈夫长命百岁’。”我帮他润色。

  “我真是这么想的。”他调过头看着我,说得十分诚恳,还有点天真。“我想做最早走的那一个。”

  “哦?为什么?”

  “你知道,人们总是很宽容死人的,所以等下了地狱,我就可以对那里的审判官说:你看,他们都不怪我了,你跟我斤斤计较什么?”

  我听了无言以对,只能竖起大拇指。

  收到同类的点赞让他更加坚定了这层想法,他点了个头,接着说道:“我少活几年,这世上死不瞑目的人也能少几个。”

  我:“您真是活菩萨。”

  急救室门开了,一会儿医生出来,汗涔涔的脸上看不出凝重,倒有几分舒展。韩老头又又又一次脱险了,离长命百岁迈出了里程碑式的一步。

  宋楚站起身与我相拥,我听见肩头传来抽噎声。

  “哎哟,别演了。“我不耐烦地说。

  “别动。”他牢牢缠住我,替自己辩解起来。“这间房外我都不知来了多少次,总不能回回都哭得出来吧?少啰嗦,让我再抱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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