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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着他,也是因为他给了我钱,才陪他在你面前演戏的。” “演戏?” 林岁安觉得有些好笑了。 “对啊。” 语毕,白允将林岁安从地上扶了起来,帮他整了整身上凌乱的衣物。 到了楼下后,他开了门,两腿还在打颤。 只看到外边的车窗开了,时逾深正撑着只手臂,在那抽着烟,他烟瘾也不算大,可此刻却抽着很凶,一根连着一根,像是有什么迟迟不散的烦心事。 他蹙着眉的侧脸,此刻看起来也还是很好看的,冷峻的矜贵傲气,只不过比起两年前,却又多了些不一样的感觉。 林岁安连声招呼都没打,头也没抬,就这么开了车门,进了车厢。 时逾深将手头的烟掐灭了,“哑巴了,来了都不说一声。” 林岁安喉腔泛了血锈味,他小腹开始隐隐作痛。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时逾深的粗鲁的行为,让本来在他腹中那个就不稳定的胎儿,更加有了要流产的征兆。 他不知道,要是当着时逾深的面,把这个孩子流了,对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但是关想想,就觉得很可怕了。 时逾深说不定会想杀了他。 所以在没把这个孩子解决之前,林岁安不敢再去惹怒时逾深分毫,他语气也变得好了起来,“我想进来了,再跟你说来着,对不起。” 听着他的道歉,时逾深眼神暗了,没再理自己。 这一路上,也算是安宁。 林岁安累了,在后座上小歇了会儿。 酒店。 时逾深酒量好,但他今晚却滴酒未沾,全让旁边的林岁安,替自己挡了。 几杯下肚,林岁安就要去卫生间,扣着喉咙把酒给吐了。 他哪里知道,一出门就撞见了个老熟人。 勤佑。 眼前的男人依旧西装革履,斯文优雅,从头到脚,哪怕是一根头发丝,都看不出有一丝衣冠禽兽的破绽。 勤佑对着他笑,眼角的细纹四起,用着当年熟悉的关怀语气问候了起来,“岁岁,这两年,过得还好吗?” 林岁安呼吸停滞了,眼眶一点点的泛红了,他像是无法再冷静,将这些年的怨气,愤怒发泄了出来,上前狠狠地掐住了勤佑的脖颈,往墙上摁压了去。 为什么这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到头来还能以这么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当成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勤佑也没想到林岁安会对他做出这样的事。 “好了, 你先放手。” “岁岁,你冷静点,干爹不是来找你吵架的,我真有话要对你讲,我还带了你妈的遗物来见你。” 勤佑在外边表现的太体面了,毕竟他装了几十年的伪君子,老好人,从来都没爆出过一点不好的负面消息。 他扯开林岁安抓狂的手,将人圈禁在了怀中,拉到了楼上的天台上。 听到有关他妈的东西后,林岁安才控制了些情绪下来,他推了勤佑一把,声音嘶哑道:“给我,我妈的遗物。” 勤佑冷脸,看着林岁安,以一种谈判的语气讲了起来,“你妈当年在医院的时候,每天都有给你写信,但是我怕影响到你,所以一封都没给你看过。” 他说的理所当然,冰冷的像圈在洞穴里的毒蛇。 “为什么不给我看,是不是怕我看了,我当初就不听你的话出去卖了!” 林岁安急红了眼,委屈又无助。 他不知道,都到这个地步上了,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勤佑又来找自己,到底是还有什么阴谋诡计在的。 果不其然,勤佑又继续说了起来,语气中毫无歉意在的,只有商人的唯利是图,“岁岁,当年你妈的病,我是有人在给她治疗的,但是她自己不想治了,在病房里上吊自杀了。” “我是怕你太伤心了,太难过了,所以我才没跟你说,想等你长大些了,懂事些了,再告诉你这件事。” 他只字不提当年伤害过,欺骗过自己的事情。 那些不堪入耳的谎言,用甜蜜假象编织出来的假象,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林岁安终于忍受不住了,怎么会有人能无耻到这种地步上。 “勤佑,我不欠你的,你再也不要来找我。我妈死了,可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他字字哽咽,抓着勤佑的袖子,哑着嗓子溃不成提的说道:“我把你当亲人,我把你当成我亲爸一样对待,你却这么对我!” 说着说着,他的眼泪,就这么不争气地从眼眶里滚了下来。 勤佑从兜里掏了条手帕出来,擦拭着林岁安眼角的泪,用着心疼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可那幽深的瞳孔却终究是冷的 他打起了感情牌,试图让林岁安心软,可说的却又不是些人话,“你把我当亲爸,我就没把你当成亲儿子对待吗?刚见到你的时候,你都还没我肩膀高,瘦的跟路边的流浪猫似的。我把你捡回家,好生的养着,才变得白白嫩嫩的,长了些肉出来。你难道对我没有一点心存感激?我养育你,你报答我,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是,我要报答你,我当初已经尽全力报答你了!那三千万,还不够填补你的欲望吗?” 林岁安恶心他这副伪善的嘴脸,“勤先生,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勤佑像是有求于他,见他离开,又拦住了去路,“岁岁,你妈的骨灰盒还在我这,我好好地放着呢,你想不想要,想要的话,我改天把这个骨灰盒连着那些信一起给你。” 林岁安知道他来意不简单,不可能会那么好心做这些事,又揣测了起来,“勤佑,你还有什么话,一次性说完。” 他的母亲,就是他的一切,勤佑就像是要拿捏着自己的软肋一辈子,就这样死死的要挟着,“岁岁,我知道你又回到时逾深身边了,你当年那么对他,他还肯把你留在身边,说明他心里还是有你的。” 勤佑咳嗽了下,清了清嗓子,“这样好了,我最近想参加他公司最近的那个房地产项目投标,你能不能去求一下他,把股份也分我一份。” “我也不说一定要,只要你跟他说了,我到时候就把你妈的东西,一次性通通还给你。” 林岁安听了,心如刀绞,他扬了手,给了勤佑一巴掌。 “勤佑,你真不要脸。” 他像是下定了决心,要跟勤佑一刀两断,“你做梦,我死都不会再帮你做事。” 勤佑被林岁安突如其来的反抗,而感到了恼怒,就像是亲手养大的狼崽子,反过来咬了自己一口的感觉。 他终于没了好脸色,往林岁安的身上使了拳脚。 “妈的,臭婊子,老子好好跟你说,你还不乐意是吧,非得我打你,骂你,侮辱你,你才知道错了对不对?” 林岁安被这一下打痛了,他额头冒了冷汗,往楼梯口拔腿跑了,又被勤佑一巴掌给抓了回去,扔到了一旁的墙上。 “吭。” 墙壁与骨骼发出了一声巨响。 似乎是声音有些大了,被楼下的人听到了动静,底下传了脚步声上来。 “楼上有人吗?” “要不要上去看看?” 听到陌生人的议论后,勤佑才恢复了理智,他理了理起了褶皱的西装,指着林岁安惨白到没了血色的脸庞,威胁了句,“林岁安,我这次就先放过你了,别不识好歹。” 他的肚子一阵痉挛,绞痛的厉害,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咽声,一个劲的痛苦呻吟着。 等有人发现他的时候,自己已经浑身没劲,使不出一点力气来了,几近要疼到晕厥的地步。 “啊,有人受伤了,快点打120,送医院。” 好心的小姐姐,掏出了手机,正在摁着按键。 他驱动着手指,扯了扯那人的裤脚,恳求着,“别打电话,我不去医院。” 不然的话,他真要完蛋了。 如果这个孩子,就这样死在自己的肚子里,死在这里,他也没什么好怕的。 可是,现在已经被人发现了。 一切都太晚了。 还没等救护车到,他已经先昏了过去。 酒局到了一半,林岁安人没了,时逾深给他打了电话过去,也一直没人接。 最后,还是医院的护士,帮忙接了。 “你好,你是林岁安的亲属吗?病人现在人在医院,麻烦你来一趟。” “他怎么了?” 时逾深问道。 “你确定是病人的家属吗?病人现在的情况不宜在电话里跟你讲,你现在来医院再来细细了解一下吧。” 时逾深皱眉,把电话挂了。 医院。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时逾深脸色阴沉,问着医生。 医生问,“你和病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时逾深也没想,脱口而出,“他是我爱人。” 医生这才敢放心,跟他一五一十的讲了起来。 时逾深听了,呼吸沉了下。 他控制不住脾性似的,一把拽住了医生的领口,像是遭到了什么重大的欺骗,此时无处发泄,“你他妈的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是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怀孕!” 时逾深眼眶猩红,愈加生气,“还有,你说他不止怀过现在这一个,之前还流过一个?” 真是这样的话,之前那个孩子。 又是谁的?
第69章 沈墨出国,想带林岁安一块走 林岁安醒了。 病房里除了他和时逾深,再无他人。 他眼中落了空寂和落寞,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却也不知道腹中的胎儿,是生是死。 但现在,好像都不太重要了。 重要的是,时逾深应该从医生那知道了,自己怀了的事情。 两人之间的气氛,僵持到了一定的地步,最终,还是时逾深先开的口,不出自己所料,他果然说了那句话,“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话一出口,林岁安如鲠在喉,不知道该对时逾深说些什么。 又或者是,说些什么都不合适。 他保持沉默,闭着嘴缄口不言。 时逾深站在他的面前,用那种充满了爱恨交织的眼神盯着他看,阴冷幽深的瞳孔中沾满了复杂的情绪,愤恨,埋怨,不甘,让人看了百感交集。 林岁安比起他,却是满脸的冰冷麻木。 时逾深见了他一副置身之外的模样,心中的怒气早已一触即发,此刻彻底爆发了出来。 他俯身压在林岁安的上边,双手砸在了床的两侧,红着眼眶咬牙切齿的说道:“林岁安,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他执拗的别了头,无视时逾深的情绪发泄,仍是不愿再说一句话。 “说话,我让你说话!你是不是要把我逼疯了,才知道什么叫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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