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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逾深将手紧紧的攥住了他的病号服,一字一句的吼道,再也无法冷静。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听了他的话,时逾深几近是一秒冷笑出声,眼神阴冷到了极致,嗓音没了起伏,听似平静,可声调却莫名的气到发抖了起来,“你是怎么做到在我的眼皮底下,明知道怀了我的孩子,却还能装作一副没事人的模样,还想神不知鬼不觉偷偷背着我把它给打掉的?” “你把我当成什么?当成一个傻子糊弄?” 林岁安被他攥的浑身脱力,使不上一点劲,“怎么,那它死了吗?” 他说的决绝,实则有些打探的意味。 “死,你就这么希望它死了?” 时逾深的力道大的吓人,完全没顾忌他还是生着病的病人,掐的自己连皮带肉的疼,“它在你的肚子里,还活着好好的呢。” “你这么不希望它留下来,那我就非要你把它生下来。不仅如此,我还要你看着它,在你的身边,一点点的长大成人。” 他越说越吓人,“反正你不是能生孩子吗?那我以后就把你关起来,把你一次次的弄怀孕,最好是一年生一个,生到你死了为止。” “你真是疯了,放开我。” 林岁安使劲了力气推他,时逾深越是要将自己抱紧,不让挣脱开。 他起了脾气,这才咬了时逾深。 时逾深火气上头,扬起手,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怒极反笑,冷着脸眼神沉了下来,抚摸上了林岁安苍白的小脸,仿佛是情人间才有的亲昵举动。 “岁岁,你别逼我。” 林岁安说的绝望,“到底是谁在逼谁?” 他一把握住了时逾深的手,哭腔显得可怜又无助,“时逾深,算我求你了,不要让这个孩子留下来。” 林岁安说的苦楚,可时逾深却来了火气,怒气中烧上心头,他一把甩开对方的手,质问了起来,“你不要这个孩子,那你要跟谁生?跟沈墨,还是跟外边的哪个野男人?” 时逾深兜兜转转,还是说了那一句,“你跟沈墨,早他妈的在外头,就有过一个孩子了吧?” 林岁安不知道时逾深又犯了哪个神经,他字字哽咽,放弃了挣扎,不再做任何解释,“随便你怎么想。” “好啊,那个孩子,果真是沈墨的,对不对?” 时逾深的目光在林岁安的身上,一寸一寸的游移着,如刀子刮过他的皮肉,一点点的割破了进去。 他包裹在宽大病服之下的身躯,早已在对方带着审视的眼神下,变得暴露无遗,再无一点隐私可言。 看着脏脏。 似乎他真就是那个被万人骑千人骂,不干不净的婊子。 “你跟沈墨睡过?他亲了你,抱了你,摸了你,还干过你,不止一次。” 说着说着,时逾深早已变得面无表情,他掐紧了泛冷的骨节,就连骨掌处都冒了根根分明的青筋。 “明明是我先遇到的你,你是我的,我的?你怎么随随便便就能被人碰,再随随便便的爱上别人?” “沈墨,他也配碰我的人!” 时逾深问他,“你倒是告诉我,你为什么爱他?” 林岁安胸腔发着闷疼,像是无法再呼吸,面对时逾深一连串如炮轰击的话,他哑口无言。 时逾深,沈墨他没碰过我。 那个孩子,怎么流的,就连死的时候,他都不知道。 他心疼,但他不说。 林岁安笑了,眼眶涩的一滴泪都流不出来,他跟时逾深说着,也不知是气话,还是真心话,“时逾深,沈墨比你好,他对我很好,我喜欢他,我爱他,是理所当然的。” “好。” 时逾深的眼神闪过一丝挫败之意,没再跟他争辩些什么,像是不忍再问下去了,又或者是从他的嘴里再听些,自己不爱听的话。 他就那样冰冷冷的回了那么一个字,摔门而出了。 白允见时逾深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好,吓了一大跳,也没敢上前搭话,只好进了病房照顾林岁安。 他给林岁安带了些营养餐。 “时少脾气不好,你要是在他身边还得呆着,就好好哄哄他,让他开心点,他开心了,你也不用受这么多罪了。” 白允嘟囔着,“你们俩,真是脾气一个比一个犟。” 林岁安一个字是都没听进去,他对白允说,“饭放这吧,我现在没胃口,晚点再吃。” “行吧。” 白允又把盒子给盖上了,又问道,“你要不要看电视,我坐这陪你聊聊天。” 林岁安没讲话,白允把电视给开了。 正好播放的是新闻频道。 他一晃神,目光就这么直直的定格在了前边电视的几行大字上。 沈氏集团陷入重大危机,因涉及多起违法交易,公司现已被检察院查封。 白允看了,不禁调侃了起来,“这些有钱人,真是一会儿天一会儿地的,昨天还风风光光的在天上呢,这会儿又到地上跟我们平起平坐了,还不如我们呢。” “换个台吧,这个没什么意思。” 林岁安说道。 公司出了事后,沈姚就病了,即发心梗进了医院。 沈墨就这么进了局子,也有了一段日子。 本来沈姚已经交代好了,要将沈墨送出国躲一段时间,但他没肯去,非要留在国内替他顶罪。 沈墨进局子之前,交代了律师一件事。 第二天,律师就来时家,找了时逾深。 时逾深将人拒之门外,怎么都不让见。 律师吃了闭门羹,但也来了好几次。 有一次,白允趁着时逾深不在,就把人给放了进来。 律师说,“我要见林岁安,他人在这吗?” 白允说,“他在睡觉呢,有什么事,你跟我说也一样,我转达给他就好了。” 律师叹了口气,说道:“那你跟他说,沈墨想见他。” “行。” 白允才刚送人出去,时逾深后脚人就到了门口,他眼神沉沉,瞥了面前的人一眼,“谁让你把他给放进来的?” 白允慌了,支支吾吾道:“我...” 律师解释着,“时少爷,是我非要闯进来的,跟他没有关系,真是对不起了。” 时逾深冷着脸,把白允扯了出来,扔到了门外,“你给我滚,从今往后,我不想再看到你一眼。” 白允要哭了,可怜巴巴的拽了拽时逾深的袖子,红着眼梢说,“时少,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求你了.....”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时逾深“啪”的下,把门给关了。 从那天起,林岁安在时逾深的别墅里,再没见过白允这个人。 他把白允当成可有可无的玩具,一个替代品,当然可以随时丢弃。 林岁安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甚至可以算的上习以为常。 可他偶尔闲下来的时候,还会想起来,白允以前会笑嘻嘻地摸着自己的肚子,说等他腹中的孩子出生了后,要给它送份礼物。 这个与自己长的有几分相似的漂亮小男孩,其实性子也挺单纯的,只不过就是走错了路罢了。 再后来,是大晚上拨来的一个电话,林岁安睡眠浅,所以被惊醒了。 那天晚上,雨下的特别大,时逾深接到电话后,去窗边抽了烟,影子看上去还有些寂寥,落了阴影。 时逾深说,“赔点钱。” 林岁安听得迷糊,却也得知了这次的电话内容,跟白允有关。 原来是后来白允离开了时逾深后,又去重新找了个金、主,结果被人的老婆盯上了,给她托人搞了场意外车祸,去世了。 白允曾经也跟时逾深好过,甚至出事时手里揣着的手机,也还是他买给自己的,里边只存了一个号码。 就是时逾深的。 白允死后,他家里人知道了他的事,当天就来了时逾深的公司闹。 这样,对他的名声不好。 所以时逾深让他的助理,打了笔钱过去,这才息事宁人了。 沈姚后边捡回了条命,沈家这才起死回生,将局势逆转狂澜了回来。 沈墨在局子里扣押了快一个月,整个人都看上去消瘦了不少,眼眶凹陷,烟圈浓重,还长了些胡茬,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沈姚见着了儿子后,满眼心疼,“沈墨,我会派人把你送出国,最好这辈子你就是别回国了,等过段时间,我把公司总部移到了国外后,会过去陪你的。” 沈墨笑的有些惨白,面色憔悴,这段煎熬的日子,他茶不思饭不想,总觉得心里有块大石头,没放下。 他声音沙哑,很深的叹了口气,对沈姚说,“爸,在出国之前,我还想要一个人。” 沈姚问,“谁?” “那个人,我对不起他。” 沈墨心痛,“我想一块把他带走。”
第70章 穆晓阳出事,林岁安崩溃早产(1) “不行。” 知子莫若父,沈姚又不是不知道沈墨的性子,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沈墨眼眶发红,很重的吸了口气,“那我出国之前,还想再见他一面,爸,你帮帮我吧,我这辈子没求过人,那我就求你这么一回了。” 沈姚同等的叹了口气,对着沈墨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说你喜欢谁不成,要喜欢上这么一个人,你这样,可真是像极了当年的你哥,爸不希望你再步上他的后尘。” “你哥已经不在了,爸只希望你能好好的。” 沈姚劝他。 沈墨心揪的死紧,像是不死心似的,再次向沈姚乞求着,“我只想再见他一面,就最后一面,我保证,我以后会听你的话,你不让我回国,我以后就再也不回国了,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沈姚不忍心他这样低三下四的模样,只好同意了。 “行。” 沈姚当即去找了时逾深。 林岁安如同被他圈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似的,平时怎么也不放出来一下,关的死紧的,沈姚也没法再从别的渠道,找到他了。 沈家起死回生,已然是个奇迹了。 沈姚的出现,让时逾深也不是特别的意外,毕竟在沈墨进局子的那段时间,对方就已经派遣过人,来过他这不少次了,可每次不出意外的都是吃了个闭门羹。 “沈总不好生在家休养着,怎么还有工夫来我这了,看来是有大事找我?” 时逾深笑了,向桌前给沈姚递了杯茶水。 沈姚难以启齿那些儿戏般的情情爱爱,但一想到沈墨嘱咐他的话,此刻是再怎么不想说,也得提上一嘴了。 “有事,不过是小事,时少,愿意通融一下,帮帮我吗?” 沈姚问道。 时逾深说,“沈总,那你先说吧,说了,我才能考虑要不要答应你,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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