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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才开口：“嗯，出行注意安全。” 今晚林承哲罕见的没在睡前看书，看几行就走神，等反应过来时才发现已经翻页了。 他合上书本想着还是早些上床休息，却在刚进卧室的接到了林祁然的电话。 “出来吃宵夜！你打个车过来很近的。”林祁然那边很热闹，能听到其他人讲话的声音。 林承哲刚想拒绝，但想想对方之前就叫他好多次，要是总拒绝也不好。 于是他只好答应下来：“位置发我。” 在场的人不少，林承哲认识的几个朋友也在，包括之前陪他过生日的几位，还有一些生面孔。 “承哲哥！坐这边。”宋知安立刻把旁边的人推开，示意林承哲坐下。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今天不学习了？”坐边上打了个唇钉的男生打趣道。 林承哲笑了一声：“再不来我该成话题了，也顺道来听听。” “你这个人，祁然哥把酒给他满上！”赖佐拿起酒杯放他跟前，“你自罚三杯！” 林祁然是个心大的，喝了酒也不顾是不是自己人，说满上真满上。 “喝！”他把手放在林承哲肩上，嘴里叼着烟。 “行行行。”林承哲无奈低笑出声，幸好这次喝的是啤酒，不喇嗓子。 接着林祁然又给他拿了骰盅，在场的人分两波各玩各的。 林承哲没玩过，但看了一圈下来多少也懂了些，何况旁边还有个宋知安在帮他，几轮下来他一杯酒都没罚过。 “受不了了，你俩给我分开！”赖佐喝得有点上头，直接拉了把椅子挤进他俩中间。 但他到底还是低估了林承哲，换座位后反而是被夹在中间前后劈酒。 赖佐脸颊泛红，拿筷子蘸了张纸巾，双手合十：“好哥哥们我认输，我投降。” 宋知安对酒精过敏，喝不来太多，所以一到他罚酒就让林承哲帮他喝。 于是没怎么输过的林承哲前前后后也喝了不少。 凌晨两点半，林祁然不出意外的被大家扛了回去，嘴里还神神叨叨的。 “我也回去了，你们路上小心。”林承哲打了声招呼后便往门口走去。 宋知安见状屁颠屁颠的也跟着他跑出来：“承哲哥，你等我一下！” “怎么了，你没跟赖佐他们回去？”林承哲问道。 “我…我能不能去你家借住一晚啊？”宋知安手指轻轻抓着衣角，声音压得很轻。 “什么？”林承哲皱着眉头，说道：“不可以。” “为什么？我今晚没地方去，我只是借住一晚什么都不干。”宋知安语气有些着急。 林承哲没有回答，默默的点开了打车软件。 “承哲哥我说真的…” “也不可以。”林承哲打断了他的话，“我不喜欢别人来我家。” “你骗人，祁然哥都能去我为什么去不了。”宋知安觉得很委屈。 “因为他是我家人，但你——”接下来的话林承哲没说，他看到对方眼中诧异的神情。 宋知安低下头，声音变小：“我知道你肯定还在为之前的事跟我生气，我已经跟你道过歉了，我们就跟以前一样不好吗？” 当他亲耳听见林承哲跟他说他喜欢男生的时候，宋知安激动得一晚上没睡好觉。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会吃同一碗饭睡同一张床，宋知安脾气很差偏偏在林承哲面前听话得像小猫一样。 就连他的父母都说只有林承哲才管得了他，他们真该是亲兄弟才对。 可宋知安不满足于此，他才不想只当林承哲的“弟弟”。 大概是林承哲对他实在太好，给他产生了莫须有的错觉。 于是在得知林承哲喜欢男生时，他便毫不犹豫的敞开心扉向他告白。 宋知安自以为获得偏爱才敢这么做，却不料换来林承哲一句很冷淡的拒绝。 “我只是把你当弟弟。” 那一晚林承哲没让他留在房间，而是让他去客房好好的冷静一下。 但宋知安不甘心呐，他勇敢了这么多回头一次这么吃瘪，于是他在深更半夜的时候溜进林承哲的房间，跪坐在床边，盯着他的脸缓缓靠近。 然后林承哲醒了，他被发现了。 再好的关系也会有降到冰点的风险，宋知安陷在被拒绝被打击的愤怒情绪中，他明明那么有把握的一段感情却没有后续。 他以为主动冷落林承哲就是惩罚对方的最好方式。 可他到底是承不住气，才两天没见到对方就受不了，等他找上门时却被告知林承哲已经转学、搬走的消息。 林承哲离开了这里。 可他却一点也不知道，宋知安再次被深深打击。 后来他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想通，林承哲对他好是真的，但不是只对他好，他对所有人都这样，唯独宋知安傻乎乎的把这当做唯一。 他误以为的偏爱成为他勇敢迈出的由，到头来却是自己闹了场笑话。 宋知安想，他以后都不敢轻易勇敢了。 第二十二章 凉风吹得宋知安脸疼，饶是他再怎么委曲求全，也没换来林承哲的一句答应。 他低下头：“承哲哥，你一定要这样吗？我只是想回到从前那样就可以的，就回到你把我当弟弟对待那样就可以。” “我一直把你当成弟弟，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林承哲语气平淡。 “可这不一样！”宋知安带着颤抖的嗓音嘶吼出声，眼眶因用力而发红。 车子来了，林承哲下了台阶往车边走。他回头说：“宋知安，我会一直把你当弟弟看，你放心。” 林承哲关上车门，车子加速驶离，渐渐融入夜色中，只留下车尾灯在远处隐约闪烁。 宋知安第一次觉得“你放心“这三个字这么刺耳，店面的招牌灯被熄灭，他站在透着寒意的风中，微弱路灯投下的昏黄光芒拉长了身影，他自嘲的笑了一声，裹紧衬衫向远处走去。 林承哲今晚确实喝了不少，即使很清醒但躺床上时脑袋还是晕乎乎的。 他打开手机看到宋知安在十分钟前给他发了条“对不起“的消息，林承哲没回直接退了出来。 然后他就在朋友圈的界面看到熟悉的头像。 沈溪难得发了条朋友圈，图片里的手牵着一只白色的小猫，看着像是他自己拍的，配文：明天见！ 这一细看居然是五分钟前发的。 林承哲起身半坐在床上，点开聊天框，直接一个语音电话就拨了过去。 对方是秒接的。 “呀！你怎么还没睡啊？”沈溪很惊讶。 “你明天去见谁？”林承哲的声音沉闷沙哑，透着一股莫名的严肃。 沈溪不出所料的“啊“了一声，大半夜给他打电话就为这事？ “咋了，你别是纠结这问题纠结到现在还没睡吧。”沈溪说道。 林承哲揉揉跳动的太阳穴，意识到刚刚的语气不太好，缓和一会说：“不是，做梦梦见你被人掳走吓醒了。” 话是胡诌的，沈溪是真信的。 “你胆子真小，我这么大高个没人掳走得了。”沈溪说着还嘲笑一声。 “嗯，所以你不告诉我你明天见谁我不太放心。” 林承哲的语气听起来好像真的很认真，沈溪能解，他也是做过噩梦的人。 “那好吧。“沈溪抠着墙皮，”其实我爸妈离婚了，我好久没见我妈妈，明天我要去找她！” 他越说越开心，藏不住的笑意从声音里溢了出来。 “是这样。“林承哲躺回床上，松了口自己都没察觉的气，他接着说：“那你搞那么神秘，我以为你见老情人呢。” 沈溪哈哈大笑两声，骂他神经病，“我总不能老跟人提我家里的事情呀，显得我像是在卖惨一样。” “别瞎想。”林承哲说：“还不睡吗？都要四点了。” “我这不睡不着嘛，你快接着睡吧，我是不会被人掳走的。”沈溪着重强调了最后一句。 林承哲是困了，眼皮渐渐变得沉重，看着像是下一秒就会睡着的样子。 他轻笑出声：“那你明天注意安全，我真睡了，晚安。” “好，晚安。” 林承哲翻了个身，过一会觉得不对劲又拿起了手机，点开沈溪朋友圈给他新发的那条点了个赞。 下一秒他就遭不住睡了过去，连熄屏都没来得及按。 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小巷子里传来卖豆腐脑的叫卖声，微光还没洒进房间沈溪就睡醒了。 即使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沈溪的精神状态依然很好。 早些叶若兰给他发了位置，本来说要去接他，沈溪怕他们麻烦死活没答应。 其实他们本来离得就不远，坐公交车也只需要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从前沈溪二十分钟都嫌长，今天他坐在窗边，觉得窗外的风景真好看。 毕竟通往幸福的路程总是漫长的，即使跌跌撞撞也要追上。 到站后已经下午了，沈溪在街边水果店买了些苹果。 他到地方时妈妈已经在楼下等他，沈溪欣喜若狂的跑过去用力的抱住对方。 “我好想你妈妈。”他埋在叶若兰的颈窝低声的讲。 叶若兰不似从前那样疲惫了，以前鬓边的白发如今也看不见，大概是染过，她笑起来时眼角和嘴边都是细密的皱纹，岁月还是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 “走吧，我们上楼。” 这是个老小区，没有电梯，好在最高层只有五楼。 刚进屋沈溪就看到一个男人正在冲茶，电视机前有个小女孩在摆弄玩具。 “叔叔你好。”沈溪略显尴尬的站在张霆面前。 他从前见过这个男人一面，但他一直觉得这个叔叔很吓人，张霆的眉毛很粗，眉中有颗大痣，他不笑就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坐吧。”张霆喝了口热茶，这才叫人坐下。 叶若兰在厨房忙活，沈溪双手放在膝盖上稍显急促，眼睛也不敢四处张望。 小女孩转头看到了他，从玩具堆里拿出一辆黑色的小汽车递到沈溪手里。 她慢吞吞的讲：“哥哥玩，妈妈说男孩子都喜欢汽车。” 沈溪不好意思的接过玩具，小心翼翼的戳了一下她的脸蛋，微笑道：“谢谢你。” 客厅内很安静，只有电视机的声音，沈溪前几天全然沉浸在能见到妈妈的喜悦中，浑然忘了要面对如此窘迫的情景。 好在半小时后张霆被叫到厨房帮忙，沈溪这才有了短暂的喘息时间。 小女孩很调皮，见她爸爸离开座位了就赶紧小跑过去，伸手要去拿茶盘上面的茶具。 眼见热水壶就在旁边，沈溪一个夺步拦住了她。 “不可以碰这个，很烫的。”他松了口气，尽量放低声音的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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