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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辰越想越不舒服,当即摸出手机给卓翎发消息,让他下次不准接待梁霄寒,更不准破例给他送外卖。 发完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人家开门做生意又没法挑客人,再说哪有有钱不赚的道理。 于是梁辰把刚发出去的信息撤回,并无视了卓翎发过来的一个问号,把手机往桌上一丢。 陈仅问怎么了,梁辰撇撇嘴:“他对你还挺用心。” 又喝上醋了。 陈仅温声说:“可是你对我更用心,而且一直都这么用心。” 不像这世上的一些人,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想去抓牢。 梁辰摇了摇头,他不是这个意思。 他羡慕的是梁霄寒能够当着所有人的面对陈仅好,而他只能在暗处悄悄地行动。人一旦受到约束,自然少了一份理所当然的底气。 或许人都会变得贪婪,从前他只要能远远看着陈仅就好,等触碰到了,又想要更多,想牵着陈仅的手从黑暗里走到阳光下,想要这份气壮理直的光明正大。 看出梁辰情绪低迷,陈仅把提前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 方方正正的盒子,打开盖子,里面放着一条灰色暗纹的领带。 是偏休闲款的窄版领带,陈仅说:“挑了好久,感觉每一条都很配你,最后还是选了休闲款,毕竟你才二十三岁。” “再过几天就二十四了。”梁辰不喜欢被看作小孩,毕竟“年轻”常常意味着不成熟和不可靠,他希望自己留给陈仅的印象与年纪相反,“我会做很多事情,也会工作赚钱,不会给你添麻烦。” 陈仅愣了一下,然后失笑。 他知道这个大小孩又想歪了,也不解释,手指一勾从盒中取出领带,手臂环过脖颈往梁辰脖子上一挂:“那你会不会系领带?” 梁辰说不会:“上次说好的,你给我买,然后亲自帮我戴上。” 陈仅倾身凑前,摆弄领带的两端:“可是我也不会系……” 绕来缠去,用系红领巾的方法打了个结。陈仅自己都觉得好笑,刚要拆开,梁辰却不让:“不拆了,今晚都不拆了,明天就这样去上班。” 陈仅说:“会被同事笑话的。” “那就让他们笑。”梁辰固执道,“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这是你给我买的,你给我系的……尤其是他,我要到他面前炫耀。” 知道他在逞口舌之快,陈仅还是哭笑不得。 上前一步跨坐在梁辰腿上,陈仅双臂环住他脖颈,望住他琥珀色的眼睛:“就算要炫耀,也等我先给你系得好看一点,好不好?” 不得不说,系领带这事不仅需要点天赋,还需要多加练习,尤其是给别人系。 尤其那个人还是梁辰。 整个过程中梁辰充分展现了年轻人的不安分,不是在陈仅看教学视频的时候凑过来用鼻尖蹭他耳朵,就是在陈仅好不容易打了个还算端正的结时,突然抓住他的手,低头亲吻他指尖。 甚至伸出舌尖,试探地舔了一下。 过电般的酥麻瞬间侵袭全身,陈仅深喘几口气,发现梁辰在撩人这方面简直天赋异禀,一点也不像第一次谈恋爱。 可眼神偏又那么纯情,望着你的时候像渴望被夸奖的大狗狗,仰着脑袋小心翼翼地询问:“喜欢吗……要不要继续?” 陈仅有理由相信,这招无论用在谁身上,对方都会束手就擒。 而此时的梁辰只觉得,暗光环境下只能用视线勾勒出轮廓的陈仅,依旧漂亮得让人窒息。 陈仅租的房子不大,房间只有不到十平,窗帘一拉,便有一种身处暗房的幽静。 幸好,梁辰想,幸好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只有我能近距离地欣赏陈仅如同花苞绽放般的美丽。 难怪一直无由地相信花草有灵。 唇沿着面颊游移至纤细脖颈,再往下,手也沿着凹陷的脊骨一路滑落至腰际。 梁辰蹲下,单膝着地,缓缓低头。窸窣一阵响动后,陈仅的身体仿佛浸入温泉一般,被裹进湿润而灼热的巢穴里。 陈仅浑身止不住地颤栗,猛然仰头的同时下意识攥紧手中的领带。 梁辰闷哼一声,几分无奈地提醒:“勒得这么紧,让我怎么继续?” 半小时后,满室狼藉,犹如盛夏时节刚下过一场暴雨。 梁辰走后,陈仅大致收拾了下自己,从淋浴房出来的时候接到梁辰的语音消息:“那辆车不在路口,他应该已经走了。” 随后又是一条,嗓音是一种隐含遗憾的低哑:“怎么就走了呢,好可惜。” 陈仅不敢细想他在可惜什么,也不敢想要是那辆车还在,梁辰是不是会返回这里,把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事做完。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眼前的画面仍停留在起伏晃动的发顶,为他而剪短的头发稍长了一些,却仍然扎手。 还有手按在肩胛上时,透过紧绷的肌理和薄薄的一层布料传递到掌心的温度。 陈仅翻了个身,平复再度错乱的呼吸。 好像终于能体会出差时梁辰和他共处一室,睡在他身旁时的心情。 更是对于几天后梁辰的生日,增添了许多未知的期待。 进入阳历八月的第一个工作日,陈仅下楼,行至巷口,看见那辆黑色的商务车时,竟然不太意外。 这很符合梁霄寒的风格,想要达成某种目的就绝不放手,哪怕一条道走到黑。 索性都是要去上班,陈仅乐得省下这笔交通费,想着正好趁路上的时间再和梁霄寒谈一谈,主要是表明态度,让他别再误以为自己只是在闹脾气。 然而刚上车,梁霄寒就撑着扶手睡了过去。或许是装睡,陈仅不确定他是否故意。 总之话是说不成了,陈仅摸出手机,一边无聊地刷朋友圈,一边暗自祈祷别在公司门口碰到梁辰,要是让梁辰看见他从梁霄寒车上下来,必然会不开心,大概率又要他哄上半天。 谁也没想到,今天会碰上突发状况。 简言之带回消息时,梁辰正在准备部门晨会的提纲。听说陈仅和梁霄寒在公司楼下遭遇袭击,目前已经送往医院,梁辰腾地站了起来,大步往外走去。 公司距离医院不远,骑自行车过去也就十分钟。 到急诊楼下才发现走得太急忘带手机,正当梁辰像没头苍蝇一样挨间诊室找人时,简言之随后赶到,把手机交到梁辰手里,顺便把话说完:“听说受伤的是梁总,陈先生没有大碍。” 这番话并没有减轻梁辰的担心,他一边继续穿梭在各个诊室之间,一边拨打陈仅的电话。 好在陈仅很快就接了,在电话里让梁辰在急诊楼门口等他。 约莫三分钟后,陈仅赶到楼下,梁辰快步上前,握着他的肩膀上下打量,确认他没有受伤,才狠狠松一口气。 “怎么回事?”梁辰问,“谁在公司楼下袭击你?” 陈仅见他额头上都是汗,摸出纸巾给他轻轻擦拭。 等到梁辰喘匀呼吸,人也冷静下来,陈仅才道:“被袭击的不是我,是梁总。” 原来是上个月被从养老院项目组革职的周经理,多方申诉失败后自知走投无路,昨天半夜独自喝酒,在酒吧的卡座里睡着,凌晨才被酒吧的服务生叫醒,驱赶到大街上。 恰逢家中妻子打电话来问他在哪儿,他醉醺醺的话都说不清楚,被妻子一顿臭骂后,压抑多日的愤懑悉数爆发,加上酒精的催化一时冲动,在路边商店购买一把水果刀,来到公司楼下蹲守。 说来也巧,今天梁霄寒的车载了陈仅,没有直接下到地库。 车停在大楼门口时,陈仅先下车。周经理喝多了眼花,只认车不认人,看见有人下来就提着刀冲上去。 而陈仅对即将到来的危险全然不知,直到周遭有人发出尖叫,他才懵然转身。 已经来不及了,反射着银色光芒的刀尖直直向他刺来。就在陈仅快被刺中之际,后脚下车的梁霄寒扑了过来,一把将陈仅推开,生生将那一刀挨下。 听完这发生在电光火石间的惊险事件,梁辰又出了一身冷汗。 得知梁霄寒腹部中刀,不过伤口不深,目前没有生命危险,梁辰轻哼一声:“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这边交代完,陈仅正打算回去,被梁辰捉住胳膊:“他不是没事吗,还回去干吗?” 陈仅说:“这会儿差不多缝完针了,我得回去照看着。” “他又不是小孩,有什么好照看的?” “怎么说也算是为了救我受的伤……而且,他是我的恩人。” 此话一出,梁辰便无话可说了。却还是拉着陈仅的胳膊不放,哪怕他知道自己这样有些无理取闹。 就这样僵持片刻,到底是陈仅心软了,提议道:“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去?” 梁辰的第一反应是皱眉,紧接着一琢磨,觉得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陈仅补充道:“他毕竟是你的叔叔,你去探望他合情合理……” “不,我去是为了感谢他救我未来的男朋友。” 梁辰已然想通,积极地拉着陈仅往楼梯方向走去,“这个理由,难道不比他是我叔叔来得更合理?”
第41章 我也是gay 嘴上说得起劲,到病房里就变哑巴。 梁霄寒刚缝完针被推出来,整个人看着十分虚弱。陈仅把水送到他嘴边,他也只是抿了一口,很慢地摇了下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弄得梁辰怪不好意思——这种时候在病人面前耀武扬威,未免显得以强欺弱,实非君子所为。 只好往病房的沙发上一坐,冷眼看着陈仅忙里忙外地照顾梁霄寒。 刚才进来之前让简言之去买果篮,很快送来了。 梁辰闲来无事,从果篮里拿出一颗苹果,磕磕绊绊地削皮,苹果皮掉得东一块西一块,果肉也剔得坑洼不平。 就这样还削到了手,刀刃划开皮肤时,梁辰“嘶”地倒抽气,陈仅转头,见他手指流血,忙拿了块纱布给他捂住,再去护士那边要来胶带,给他仔细包起来。 包扎完,梁辰仍竖着那根手指,比了个“疼”的嘴形。 陈仅眨了眨眼睛,不太确定地上前,对着手指吹了几下,梁辰才露出笑脸,小声说:“现在不疼了。” 两人腻歪过后,梁辰看向病床,梁霄寒正闭眼休息,不知是否醒着。 陈仅接手了那只的苹果,熟练地削完皮递给梁辰。 仗着手上有伤,梁辰理直气壮地冲陈仅张开嘴,陈仅抿唇一笑,把苹果切片喂进他嘴里。 刚喂到第二片,病床那边传来动静。 是梁霄寒坐了起来,陈仅放下苹果和刀,走过去问他是不是要喝水,梁霄寒摇头,说要去洗手间。 由于腹部中刀,伤口刚缝合,还挂着点滴,没人陪着怕是寸步难行。 陈仅把挂有盐水瓶的输液架往前推,刚要绕到另一边去扶梁霄寒,却见梁辰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不由分说架起梁霄寒一条胳膊:“洗手间是吧?我带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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