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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这些年从梁霄寒那里应该也捞了不少,就算这会儿被玩腻了一脚踹开,也不亏。” “可不是,等他真被甩了,我倒不介意接手过来玩玩,还没玩过男人呢,不知道滋味如何。” “真有那么一天怕是也轮不到你,那个赵不举可垂涎他很久了。” “赵不举只能看一看摸一摸,又没法真枪实弹地上,再说我不介意几个人一起——” 没说完的话被一声嚎叫取代,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这动静吸引过去,只见一个身型微胖的男人被摁倒在地,鼻子正有鲜血汩汩往外冒。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梁辰跨坐在那男人身上,下颌线因为用力咬牙而紧绷,一手攥住那男人的衣领,紧握的拳头再度狠狠地砸下去。
第42章 没有来晚 一场轩然大波,把救护车都召来了。 好在那几人自知理亏,不打算报警,顺便卖梁家一个人情。梁建业出面向人家赔礼道歉后,事情就算解决了。 梁辰手上也受了点伤,拿纸巾胡乱擦了两下就要走,被梁建业叫住:“你跟我来一下。” 几乎是被押解着进到空无一人的休息室,梁辰先进去,梁建业在后面“砰”的一声把门摔上,进门就骂:“我看你是疯了,在公共场合跟人打架!” “不是打架。”梁辰道,“是我单方面打他。” 梁建业豁然转身:“你还挺得意的?” “……没有。” 梁辰并不是得意,他只觉得自己没做错,那人嘴贱在背后编排别人,就该打。等这事传出去,以后这帮人就老实了,至少不敢堂而皇之地造陈仅的谣。 可是明面上不敢,背地里呢?那些人思想何其肮脏,大概早就在心里对陈仅…… 所以用暴力解决问题,只能是治标不治本。 想到这里,梁辰的神色几分萎靡,有种无能为力的郁闷。 看见梁辰的表情,梁建业以为他在反省,稍稍放缓了语气:“那帮纨绔没一个像话的,成天吃喝玩乐,喝多了就在背后嚼舌根,请他们来也是看在他们父母的面子上。况且他们说来说去不就那些陈词滥调,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和你叔叔都能当成耳旁风,你怎么就……” “因为他们说的不是您也不是叔叔,是陈仅。”梁辰说。 梁建业愣住。刚才事发突然,他赶到顶楼时只听说梁辰打了一个嚼梁家舌根的人,不清楚具体说了些什么。 眼下才知道是与陈仅有关,梁建业问:“说他什么了?” 梁辰想起那些污言秽语就眉头紧皱,实在说不出口。 梁建业先是疑惑,然后才意识到重点不在于别人说陈仅,而在于梁辰竟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所以你是为陈仅出头?”梁建业脸色沉下来,“之前你叔叔说你和他走得很近,我还不相信,上次在酒桌上也是,我当你带陈仅走是为了避免冲突……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因为工作成为朋友,也不必做到这个地步。” 被梁霄寒打小报告倒是在梁辰的意料之中,只是他没做好准备这么快就面对爷爷的质问。 不过梁辰也从来不是敢做不敢当的人,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再隐瞒也毫无意义。 “我和他不是朋友。”梁辰直截了当道,“我喜欢他。” 梁建业几分不确定地问:“你口中的‘喜欢’是欣赏他这个人,还是……” “我既欣赏他,也喜欢他,是想和他作为情侣永远在一起的那种喜欢。”梁辰掷地有声地说。 空气一霎凝滞,大约过去半分钟,或者更久,梁建业重重地将手里的拐杖掷在地上:“混账!” 梁辰站着不动,也不吭声。 这一天终究是到来了,哪怕有些措手不及。 好像压在心口的巨大石块被搬走,梁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态度落在梁建业眼里就是犯糊涂,拎不清:“这种话怎么能乱说?你还说给谁听过,刚才那几个纨绔知道吗?” 梁辰摇了下头:“您是第一个知道的。” “那还好,那还来得及。”梁建业深呼吸平复怒火,“跟他断了,就算是玩玩也不行,你赶紧跟他断了!” “我和他不是玩玩。”梁辰说,“我喜欢他,想亲他抱他和他上床的那种喜欢。” 大约是没想到梁辰如此不知羞耻,梁建业脸都气红了:“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 梁辰问:“这有什么丢人的?叔叔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您不也接受了?” “你叔叔不一样,他已经没有继承的资格了,我当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闹,你不行!” 梁建业吼道,“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我好不容易帮你把路都铺好,把你培养到能担大任,你身上不能有任何污点!” 这番仿佛存在于封建时代的理论把梁辰逗笑了:“什么叫污点,喜欢一个人也算污点?” “可他是个男人!从亲叔叔手里抢男人,传出去还有哪家门第相当的女孩愿意嫁给你?这个陈仅,勾引了一个还不够,还不够,竟然又……” 梁辰听不得有人说陈仅的不是,纠正道:“他没勾引我,是我想勾引他。” “你——”梁建业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半晌才叹气道,“如果他是个女的,大不了养在外头……” “然后像您一样,某一天突然把私生子带回家?”梁辰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再让私生子和婚生子竞争,斗赢的那个儿子再跟孙子斗?” 梁建业眼睛瞪老大:“你,你说什么?” 梁辰冷声道:“我对您的用意清楚得很,想必梁霄寒也是一样,只是不想扯掉这层用亲情作为掩饰的遮羞布罢了。另外——” 梁辰扯了下嘴角,“我不觉得喜欢男人比在外面养情妇低一等,至少我不会朝三暮四见异思迁,更不会把灾祸延续到下一代,甚至再下一代。” 趁梁建业怔在那里,趁还没说出更多“大逆不道”的话,梁辰转身就走。 到门口,身后传来一到声音:“今天你要是从这里走出去,梁家的一切你一分都得不到!” 但凡对梁家的产业稍有了解,都该知道这样的一句威胁有多严重。 梁辰也不是没设想过这种“失去一切”的情况,每次都觉得茫然,因为毫无实感。如今终于真正面对,他反而觉得轻松多过恐惧。 原来直面内心主动选择,是这么爽的一件事。 梁辰没有回头,手搭住门把,往下按压。 “那就不要了,随便您留给谁。” 说完,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另一边,医院病房里,陈仅不知道第几次拿起手机,还是没有新消息。 今天是梁辰的生日,一大早收到梁辰的微信,问他今天有没有空,哪怕一个小时都行。陈仅那会儿正在配合护士帮梁霄寒的伤口换药,医生查看之后说恢复得不太好,还得多挂两天消炎针,陈仅不确定能不能腾出空,于是回复:可能没时间。 梁辰罕见地直接表达不满:明知道他在利用你的心软,利用他对你的恩情,你还是要陪在他身边? 陈仅完全理解梁辰的心情,毕竟是一年一度的生日。可他实在分身乏术,只好先告诉梁辰,生日礼物他会尽可能在今天给他送过去。 这条消息梁辰没回,大约还在生气。 把手机锁屏放回去,陈仅转身时对上梁霄寒望过来的视线,询问道:“有哪里不舒服吗,还是要喝水?” 梁霄寒摇头,拍了拍床沿:“来坐,我们聊聊天。” 陈仅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不过没坐在床边,而是搬了张凳子过来,坐下后和病床之间还有一米的距离。 “坐这么远,是怕我吗?”梁霄寒笑问。 “不怕。”陈仅说,“只是为了……” 那两个字没说出口,梁霄寒也知道,是“避嫌”。 这些天来,陈仅在病房照顾他,称得上仔细又妥帖,无论他需要什么,陈仅都会第一时间递到手边,伤口发炎导致发烧,陈仅不停地给他换敷额头的毛巾,整夜没睡也毫无怨言。 可也能察觉细微的不同——扶他下床的时候,陈仅连不小心与他皮肤接触,都会迅速避开,好像唯恐被谁看见了误会。 或许是怕他误会? 想到这个可能性,梁霄寒心口一沉。 他决定换个话题:“等出院了,我们一起去喝一杯?还记不记得有一回正好我俩有空,你说想去酒吧看看,我就带你去了,结果……” 陈仅记得这事。当时他刚来N市念书,打工的路上总是会经过一间位于半地下的酒吧,招牌的霓虹灯设计得很漂亮,是陈仅最喜欢的那种绿色。他好奇里面是什么样子,又怕自己不懂规矩被赶出来,于是趁某次梁霄寒有空,拜托他带他一起去。 结果里面就是普通的酒吧,人声鼎沸,乌烟瘴气。陈仅甚至在那里碰到了流氓,那人一屁股坐在他旁边,非要请他喝一杯,陈仅拒绝,那人竟然直接上手去摸他脸,说他假正经。 后来那人被从洗手间回来的梁霄寒提着衣领丢了出去,从此陈仅一朝被蛇咬,再不敢踏足此类场合。 在这个时候旧事重提,陈仅不确定梁霄寒是否有其他目的。 但无论当年还是现在,他都为梁霄寒所救,这份恩情他不会忘记。 “记得的。”陈仅说,当时多亏了您,这次也是,非常感谢您一直以来的帮助。” 梁霄寒愣一下,笑说:“只是刚好想到这件事,不是要你谢我。” 陈仅接着道:“酒还是不喝了,对伤口恢复不利,而且公司里攒了很多事要做,您回归岗位之后也会很忙碌。” 不是没察觉陈仅的疏远,梁霄寒却还是笑一声:“我的事都让梁辰给做了,还有什么好忙的?” 这话里敌意明显,陈仅心中一凛,抬眼看去。 梁霄寒仍然笑着,眼神却冰冷:“权力斗争就是这样,一个被摁下去,另一个就顺势上位,一步差错都容不得。” 他看着陈仅,才好似流露些许温情:“你对他来说可能是‘差错’,但对我来说不是。” “他没能力保护你,我有。” “不要去找他,留在我身边,好吗?” 夜晚十点半,梁辰摸出钥匙,打开了玻璃花房的门。 和梁建业吵完之后,他索性打了辆车到这里来。 好像渐渐开始能明白这个地方对于陈仅的意义,一处绝对安全的避难所,一个存在于凡尘俗世的乌托邦,没有地方去,或者不知该去哪儿的时候,就到这里来,再喧嚣的内心也能找回一丝平静。 盛夏时分,花房里的植物都有点打蔫。给干燥的土壤浇上水,再拿起园艺剪,沿着从南到北的方向修理枯黄焦尖的叶片。 到那盆山茶花时,梁辰停住脚步,观察隐藏在茂密叶片中的花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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