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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疼,说委屈,或者直接哭。” 何乐为不解风情:“还好啊,现在没有很疼。” 陈政年简直要被气笑了:“不是说要学着喜欢我吗?怎么一点也不认真。” ”我没有说!“何乐为才不背这口锅呢,大声指控道:“明明是你自己说要教我的。” 陈政年弹他额头:“你答应了,就要好好学。” “哦。”这倒是没办法否认。 陈政年帮他把小笼包拿出来,端到人身前,用勺子捞起来,一个个吹凉才送进何乐为嘴里。 何乐为吃高兴了,表情又回归开朗,“你对我可真好啊。” 他感叹说,昨天的烤串也是陈政年亲手喂的。 “你让我亲一下,我可以对你更好。”自从表达了喜欢,陈政年就没个正经模样,三两句离不开这些话题。 之前那个冷漠无情,说话只会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的人,也不知道上哪去了。 何乐为嚼完两只包子,才回话:“现在还不行。” “那意思是以后可以?”陈政年钻文字空子。 何乐为又不说话了,美滋滋地吃他那肉包。 “还能去上班吗?” “可以的,没问题。” 陈政年照旧送他到社团,知道人十点多有课,何乐为一分钟也不让人多留,刚到门口就赶人走。 “没见过这样喜欢人的。”陈政年说。 何乐为立刻垫起脚想要捂他的嘴,结果拍在鼻子上,“你小点声。” “手劲不小。”陈政年掐一下自己发酸发麻的鼻尖。 “对不起啦,你快走吧,别迟到了。”何乐为推他。 陈政年活像被赶出门的偷情郎。 开学后来的社员不多,除了新招进来的校外社会人员需要每天坐班,其余学生被分为两部分。 一部分有意向毕业后从事配音工作的人,则跟社团签署实习协议,下了课需要到岗,有薪水发;另一些只把配音当爱好的学生,只有在社团组织活动的时候参与,其他时候不需要过来。 陈老大并没有跟社团签署协议,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在社团里的地位,虽然大家都说陈政年不会留下来。 他课业太优秀了,据说家里还有公司要继承,做cv实在是暴珍天物,连他们的大老板都不赞成。 何乐为听见这些八卦的时候,还有点小失落,不过陈政年能走得更高更远,他是真心为他高兴的。 “想什么呢?该进去录音了。”谢泽霖拍拍他,“喊你好几声。” 想到谢泽霖毕业后会接手成为社团真正的老大,何乐为叹了口气,认命地摸进录音棚。 最近的任务越发困难了,这次要配的角色是一只猫人,时猫时人的,也就意味着他有时候要不顾羞耻地学几声猫叫。 谢泽霖说他还不够夹,何乐为嗓子都要冒烟了,却不知道对方在外面拿手机偷偷录了几段,发给某个大佬。 戏份差不多完了,中场出来休息,经过茶水间听到大家又聚在一块儿在聊天。 “出国?真的假的?” “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听说他雅思早过了。” “谁啊?”何乐为敲着盲杖进来,好奇问。 “害,没谁,我们瞎猜的。”他们回答。 何乐为还想再问多两句,谁知道口袋里手机嗡嗡震动,他掏出来,熟练地戴上耳机。 是陈政年发来的消息。 “有点想家里的猫。” 何乐为晃动盲杖,接过同事给装的温水,抿了一小口,语音回复:“家里哪来的猫?” 手机又是一震,收到一段短小的音频。 何乐为打开,熟悉的猫叫声直击耳膜,他脖子“蹭”一下就红了,手机没抓稳,险些掉下去。 动静惹得同事都关注了,“乐为,你脖子怎么啦,过敏了吗?” 何乐为抓着盲杖立刻捂住脖子,“没有没有,不痒。”就是烫得厉害。 正好,流氓陈政年又打电话过来,他直接给挂了。 不是因为那声猫叫,是某人说想他,心房流入的血液也不知道怎么的,像沸腾了、在冒泡泡。 何乐为匆匆给人发下一条语音:“要、要工作了。” 陈政年一语道破真相:“小猫害羞了。” 他突然意识到,陈政年骨子里或许天生就带有恶劣的基因,平时没地方使,遇见他就大海冲岸那样,一股脑全涌过来。 后面的收尾工作还算顺利,刚好在下班时间结束,何乐为又接到陈政年的电话,他依旧挂了,并且打定主意回家后也不理会对方。 总要叫陈政年知道收敛才行,瞎子也不是好欺负的。 他收拾好背包,盲杖敲打在校园林荫路上,下课学生们都奔饭堂去了,四周便很是安静。 听见有脚步声,不急不缓地跟在后面,跟了整整一路。 何乐为忍无可忍,转身说:“你要干嘛?” 陈政年的轻笑混进风声里,送至耳边:“小猫生气了,不理人,我来接他回家。”
第30章 表白 那人踩着初秋稀疏的落叶靠近, 每一下似乎都点在心口之上,走近了闻见浓重的甜腻。 “给你带了奶茶和糖葫芦,要先吃哪个?” 何乐为一愣, 好不容易平静的心脏又开始乱跳, 五指不自觉收紧。 陈政年问:“怎么了?很意外?还是两个都不想吃?” “阿姨今天请假,买来给你垫肚子的,一会儿在外面吃饭。” 陈政年继续说:“吃点吧,订的餐厅不近。” 冷淡的声线也温柔,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多话呢? 连续说几句也不嫌烦了,原来这就是喜欢吗? 心被吊到很高很高的地方,思绪却在转瞬间顺畅了,如同打通任督二脉, 迷茫和混乱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何乐为忽然笑出声音来。 “笑什么?”陈政年问。 就见何乐为向他靠近一些,抬手摸到他的胸口,往下滑, 直至腰间, 然后虚虚搂住。 陈政年眸光霎时深沉,反手抱住对方, 低头在耳边重复:“笑什么?” 何乐为耳朵痒, 笑容更甚:“我发现我是个天才。” 这才一天呢,就出师了。 他脸颊在陈政年怀里蹭蹭, 让自己也染上独属于对方的薄荷香气。 原来喜欢,没有这么轰轰烈烈、要死要活,只是在很平淡的日子里突然想要跟他一直走下去。 然而何乐为并不打算现在就告诉对方,陈政年为他做得够多了,一段良好关系的开端要处在平等状态, 无论是感情,还是所欠下的物质。 这次他也想要由自己主导,为陈政年做点什么。 “我要冰糖葫芦。”他转移话题道。 选奶茶只能自己捧着,而选冰糖葫芦陈政年就会喂他。 陈政年不知道小瞎子内心的小九九,只当他有甜食吃心情愉悦,于是揉揉人的发顶,把葫芦送到人嘴边。 之后吃饭回家,何乐为一路都在走神,以前也总犯这毛病,今天更严重,捏脸都不带回应的。 风水轮流转,被无视的感觉落到身上,终于体会到平时的自己有多讨嫌,陈政年简直想把人打一顿。 当然,不是打自己,是打何乐为。 一巴掌拍在臀l肉上面,何乐为猛地从沙发抬起趴着的姿势,捂住后面,“你干嘛啊?” “你别闹,我想事呢!”他扶着沙发麻溜滚下来,“咻”一下跑回房间扣上房门,飞速落锁。 瞎子房客比屋主还要熟路,陈政年摇头,只好也回房,开启夜间工作去了。 得订一束花,还要选一间好点的餐厅,何乐为坐在门边想。 第一次表白有点紧张,何乐为觉得还需要打几份稿子。 他规划着自己未来的表白计划,抓起点字笔,而隔壁陈政年正好收到了季晓茜的消息。 “盲文的意思是:我希望他能多依靠我,不要再自己一个人了。” “啧啧啧,乐为写的?说的是你?”隔着屏幕都能听出来季晓茜的遗憾唏嘘,“他怎么就对你小子这么好呢?” 陈政年私下知道,季晓茜的性取向特殊,喜欢好控制的,通俗点讲就是乖巧的小男生。 何乐为恰好撞在她xp上,所以才有了第一眼就认定要邀请人拍记录片的决定。 不过这人跟陈政年一样,有良心但不多,俩人算是同流合污,才能偶尔搭上几句话。 从陈政年第一次拒绝让小乐为拍摄,季晓茜就看穿了,这人要栽。 谁想到是何乐为先栽了,她难以置信:“你哪里比我好了?我不是更体贴?” 陈政年冷哼:“你别打他主意。” “哦,你完蛋了。”季晓茜哈哈大笑,原来是两个人都栽了。 “好好对他,不然我抢人去。” 陈政年强硬道:“那你没机会了。” “但愿吧,真羡慕你们,两情相悦。” 陈政年看着那张在盲人体验馆拍下的字条照片,无声笑了笑。 第二天做完实验,陈政年照旧去接小瞎子,谁知道到社团时竟然被告知对方提前溜了,还是跟谢泽霖一起跑的。 他给何乐为打电话,对面声音很嘈杂,有人声和车声,他眉毛拧了拧,“在哪?” “我跟阿霖逛街呢,人很多,不跟你说啦。” 说罢,手机那头就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陈政年一阵无言,抓着手机又给谢泽霖发信息:“别带人去乱七八糟的地方。” 谢泽霖却回复得快:“放心,一会儿保证全须全尾给你送回去。” “欢迎光临,想要选些什么花呢?”店员笑着迎上去,看见对方手里的盲杖一怔,立刻扭头转向另一位客人。 谢泽霖笑着指了指何乐为,“他买,不是我。” 就在半小时前,第一次收到乐为非工作上的求助,谢泽霖表示很激动。听见对方想要买花,他二话不说就把人街上去,甚至等不及下班。 路上过问了两句,才知道何乐为买花是要送人的,至于送给谁,他只回答是朋友,不过谢泽霖心里有猜测。 直到人亲口跟店员说:“有没有薄荷呀?” 谢泽霖几乎在瞬间就确定了,还真是他们那个两手一撒、啥也不管的拽比老大。 “薄荷,做配草吗?”店员问。 小瞎子不懂什么叫配草,只根据自己的设想来描述:“需要很多薄荷,扎成一束。” “薄荷做成一束花吗?”店员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斟酌道:“这样可能会不太好看。” “啊?”可是何乐为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的花更适合陈政年,“那可以让我闻一下别的花吗?” “可以的。” 店员给他拿了好几种,每一种都很香,浓烈或柔和的气味,但都不是他理想中的花束。 谢泽霖跟店员说:“给他拿薄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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