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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因为他，李家面对宴与杉时不会那么被动。 虽然这些并不是李呈彦所感，难免有所触动。 偷来的，别扭，却珍视、贪恋。 李老爷子摸摸他的头，“你们兄弟两个，都不让人省心，到现在，一个重孙都没让我抱到。” 李呈彦干笑两声…… 他本以为李敬琛是眼光刁钻才至今未婚…… 结果他们两个，都栽在一个人身上了，不失为另类的刁钻。 这要是让李老爷子知道，不得气得七窍生烟——毕竟他很不喜欢宴与杉。 老爷子疼爱的眼神让人心里熨帖又愧疚，李呈彦说不清未来会怎样，握着爷爷的手：“您只管颐养天年，早晚让您抱到的。” ---- 点赞25，明天更新哦
第44章 他还要杀多少人 李呈彦很想去见宴与杉，但没有立场，只能给宴嘉打个电话问问。 “你们怎么搞的，突然这样……” 宴嘉语调平静地说道：“不用担心，我反倒觉得这样挺好。” 一番沟通下来，原来要走的人只是宴与杉而已，宴嘉会留在这边。 李呈彦心里空落落的，看到宴与杉认输，难道不应该感到高兴吗？ 何况……如今这样的结果，和李家有很大的关系。 他们和魏方泽联手，给宴与杉整了不少事，对方料理得很完美，分明是有能力，却在这个时候一走了之。 李呈彦看不懂宴与杉。 他垂下头，想起自己的身世，近期查到的资料显示：他确实是宴与杉生下来的孩子，另一个父亲叫周礼。 25年前就死了。 极有可能是宴与杉杀的。 李呈彦捂着头，太混乱了，但他……相信宴与杉是有苦衷的…… 也许……是周礼的错呢？ 否则宴与杉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杀他，之后还生了他的孩子。 他正想着，电话响了，李敬琛打来的。 “哥，怎么了？” “爷爷出事了！” 之后的事情都变得很模糊，耳鸣持续了很久，身边的人嘈杂不已， 李呈彦茫然地站在走廊上。 父亲和李敬琛正在着手处理，他们看上去都很悲痛。 连一向情绪淡泊的李敬琛，眼眶都是红的。 只有李呈彦呆在原地。 又死人了。 又死了。 李敬琛走到他身边说了句什么，但他没有听清，父亲按着他的肩膀，悲伤难以抑制。 直到站在吊唁的灵堂里，来来往往的人劝慰他们节哀顺变，爷爷的黑白照片挂在灵堂中间，哥哥手里捧着骨灰，他才回过劲来。 一滴泪极其缓慢地滑落。 他不清楚是他在哭，还是这具“李呈彦”的身体在哭。 他只清楚地感受到巨浪般的悲痛和愤怒。 他想起了李敬琛在走廊上跟他说了什么。 明白了为什么那时李敬琛的表情那么痛苦。 他说，是车祸，是意外。 他又说，是人为制造的意外，和当时李呈彦的车祸一模一样。 一切再次指向了一个人：宴与杉。 他停职，离开京城，只是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 而爷爷的死，早在宴与杉停职之前，就已经被他谋划成功，早有注定。 为什么……？ 宴与杉…… 又是宴与杉…… “他……到底……还要杀多少人……” 李呈彦茫然地半蹲在地，双眼空洞地看着洁白的地面，为什么偏偏是宴与杉…… 他脑子里突然浮现了很多人的名字。 宴与杉杀的第一个人，是宴与杉。 第二个人，是周礼。 第三个人，是作为婴儿的李呈彦。 第四个人，是他的母亲。 第五个人，是他同父异母的大哥。 第六个人，是他的父亲。 第七个人，是成年的李呈彦。 第八个人，是李家老爷子。 李呈彦去查了和视频里面有关的所有人，下手最狠的几个，早在十几年前就被宴与杉料理干净。 其余参与欺负他的人，要么家破人亡，要么残的残，疯的疯，死的死。 只剩下了最后一人：魏方泽。 根本不止那八个人，宴与杉一路走来，手里早已占满鲜血，不论那些血肮脏还是无辜，都落在宴与杉那双漂亮的手上。 可为什么要杀爷爷呢……？ 为什么等到现在才杀爷爷？ 李呈彦痛苦地弯下腰，双手掩面，为什么要走到今天这一步…… 可宴与杉有什么错呢…… 如果不是那些人对他百般践踏、折辱、欺凌，他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吗？ 他总想着给宴与杉开脱，连对方杀了人，他也急着给他找借口。 宴与杉啊…… 你到底还要我怎样。 肩上突然多了一双手，李呈彦抬起头，看到李敬琛沉寂的脸。 “哥……” “真的是他。” 李呈彦喉间一滞，如果之前只是猜测，如今李敬琛这样肯定，绝对是板上钉钉。 “有证据吗……？” 问出这句话时，李呈彦已经知道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他向天空抛出了一枚硬币，它迎着阳光翻转的一瞬间，就知道了最期待的结果。 如果有证据，他脑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销毁。 就像帮宴嘉处理杀人后续一样，销毁。 如果没有证据…… 李呈彦望着李敬琛，而对方闭上了眼睛，摇头。 李呈彦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为自己的卑劣低下头，两行清泪滑落。 他和李老爷子相处的时间不多，但他记得这位爷爷对他的关切。 他的身体记得李老爷子那么多年的栽培和教导。 他偷走了属于“李呈彦”的一切，他对不起所有人。 “你不要冲动……也许有转机。” “哥，别自欺欺人了，爷爷在灵堂上看着。” 这句话，说给李敬琛听，也说给自己听。 李敬琛藏住眼里的隐痛，哽咽地嗯了一声，转身去招呼吊唁的人。 李呈彦撑着地面站起身，眼泪无声地滑下，他不想哭，可身体忍不住。 站在僻静的角落，他狠狠甩了自己两耳光。 “爷爷，对不起。” 但我，不会放过宴与杉。 …… H市的海边，宴与杉盘腿坐在沙滩上，海风拂过他柔软的发，陈青玉站在他身边，望着无边无际的海面。 “你会感到后悔吗？” 陈青玉如是问他。 “不会。” 他的回答非常肯定，陈青玉叹息一声，还是顺从本心问道：“为什么？” 果然没有得到回应，宴与杉只是看着海面，那双深蓝色的眼，像极了海天交界处的软蓝。 永远不要回头，就不会后悔。 那个冬天，三岁，母亲扒光了他的衣服，他跪在地上，鞭子一下又一下打在身上。 他哭着问为什么。 哪怕母亲一直在鞭笞他，他依旧抱住她的小腿，问她：我做错了什么？ 母亲没有回答。 她冷漠地鞭笞他的身体，甚至绑住他的双腿，抽打那个畸形的地方。 所有的羞耻、侮辱、痛苦，在那一天就已经注定了。 他虽然忘不掉那天他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鲜血流了满地，那口畸形的穴一直肿痛着，他站不起身，只能跪在地上，用破损的膝盖一步一步爬回自己的房间。 但他永远不会主动回想。 别回头。 好不容易走出来，别回头。 都过去了，别回头。 十三岁之前，他只需要接受母亲的虐打。 十三岁之后，他只是变得更忙碌了一些。 那个夏末，他被人一脚踹倒在洗手池旁，他们说看他不顺眼，他不理解，为什么？ 但他没有再问。 这都不重要。 总之……不就是被打嘛，他已经学了十年，是挨打的好手。 起初，他们不打脸，只把他按在墙角里围殴。 除了母亲留下的烙印，他身上多了别人的肮脏。 他成绩很好，从不惹事，老师想帮他，后来，那位老师再也没有出现。 他知道，母亲虐打他，是因为他长着另一副器官，不是一个正常的儿子，不能帮她逃离。 而这群同龄人，绝对受到了更有权势的人的指示。 还能有谁？只能是父亲那边的人。 他的母亲，并非是父亲的情妇，只是家族派去勾引父亲的牺牲品，他们承诺，只要生个儿子，就放她离开。 可惜，他不是个正常的儿子，而母亲不想再去勾引父亲，不想再生一个孩子，只能亲自隐瞒他的秘密。 那些怨恨和不甘心，由此全部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母亲不信任任何人，暗杀了那天接生的所有人，不带他去做手术切除另一套器官，只是冷漠地告诫他：别被任何人知道。 他和母亲对视一眼，沉默地点头，在那一刻，他明白，总有一天，他会杀了她。 不单是因为十几年的虐待，更是为了母家的势力。 母亲在一天，他们就只会扶持母亲。 只有她死了，他才会成为他们唯一的筹码。 他想得没错，母亲死后，母家将全部的注意力转移到他的身上，帮助他策划了哥哥的死。 如果不是周礼卧底身份暴露，他不会那么早对母亲和哥哥下手。 至于父亲，他不在意他是私生子，甚至不在乎哥哥，他只想看，谁能赢。 宴与杉是那只胜利的蛊虫，赢给他看，也杀给他看。 隔岸观火之人死于亲手纵的那把火。 至于李呈彦的爷爷，父亲的原配就是李老爷子的妹妹。 那些欺凌和折磨，没有李老爷子暗示地方官员，做不到那么顺利。 他不会回头，因为他会杀光过去所有的人。 宴与杉抓起一把柔软的沙，看它在指缝里流逝。 总之大家都是要死的。 “为什么，不对魏方泽下手？” 陈青玉坐在他身边，和他并肩看海。 宴与杉嗤笑一声，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别理他。” 为了看他反抗不择手段的东西，千万别看他一眼。 魏方泽想看的东西，他绝不会让他感受到一丁点。 一条贱狗，让他看见肉沫，就会疯了一样地缠上来。 贱烂的玩意而已，连伸脚踹一下，都嫌恶心。 如果非要悔点什么…… 他是有点对不起两个人的。 哪两个呢？ 宴与杉望着掌心流逝的沙，不提也罢。 ---- 点赞25，明天更新
第45章 亲生 “你总是睡不好，需要接受心理治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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