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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些动作要想做好,除了多练习没有其他办法。 因此何烯年每天都在和李瑜一起跳桩,两人身上的淤青一处接一处,都被药酒腌入味了。但是何烯年还是没舍得用许骋给他的药酒,跟上贡似的放了在家里,谁也不告诉。 这么些天练下来他们也能把整个套路走顺了,虽然有的动作还是做得不太标准,但是至少没有掉下高桩或者掉狮头狮尾的情况了。 VR公司那边也有了进展,初步的方案已经出来,因为许骋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于是三方约了个视频会议。 何烯年揉着胳膊出来的时候,李瑜刚接入了视频,视频里只有他们,许骋还有VR公司那边还没有接入。 何烯年扫了一眼屏幕,叮嘱李瑜把麦先关了,李瑜握着鼠标操作了一下,然后拿起身边的药酒对揉着胳膊的何烯年说:“来吧,再给你散散淤。” 边说边把药酒倒在手心里揉热,何烯年也不客气,坐在他身前撸起了袖子把胳膊递过去。 何烯年被按得嘶嘶抽气,李瑜手下力度不减,“旧伤叠新伤,有得你疼了。” 何烯年疼出了一脑门汗,“你不也是,你悠着点儿,等会儿我给你按。。。” 最后一个字尾调猛地上扬,生生变成了一声哀嚎“嗷”。 何烯年觉得自己眼泪都疼得冒出来了,还没来得及骂人,电脑却传出了许骋的声音。 “烯年?受伤了?” 何烯年突然听到许骋的声音反应了几秒钟才想起来是视频会议传出来的声音,他转头看屏幕,右下角的小麦克风并没有显示被静音。 他扭过头瞪着李瑜,用眼神质问:“不是静音了?” 李瑜半脸无辜,半脸懵逼:对啊,我怎么知道。 许骋几乎听了全程,点进去听到李瑜的声音的时候就知道他们估计是忘闭麦了,打算提醒的时候就听到何烯年好像受伤了,随后就是那一声凄惨的哀嚎。 听得他心都吊嗓子眼里了,下意识问了一嘴。 他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答,于是又追问了一次。 何烯年清了下嗓子答他,“额,骋哥,我没什么事儿,就撞了一下,你别担心。” 许骋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VR公司那边已经进入会议了,他忍住了没有当着其他人面追问,但还是拿起了手机给何烯年发了条信息。 何烯年一收到微信的提示就拿起手机看了,手指一刻不停地打字。 饶是李瑜再直男,心再大也被何烯年的反应和刚刚那句“你别担心”给奇怪到了。 两个大男人怎么黏黏糊糊的,何烯年还从来没跟他说过你别担心呢,顶多说一句“放心,死不了。” 他一脸狐疑看着专心致志打字的何烯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李瑜正想问他什么时候和许骋这么熟了,何烯年鸟都不鸟他,直接接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就朝着电话那头的人喊了声,“骋哥。” 这一声骋哥叫的,可谓是百转千回,乍一听心虚,仔细一想语气又有点怪异,配上何烯年那副表面上不情不愿身体比谁都诚实还特地背着他接电话的模样,李瑜险些以为这人偷摸在外面找了女朋友。 许骋几乎是视频会议一挂就把电话打了过去了,憋了一肚子的关心和着急,想问他怎么受伤了,严重吗,有没有看医生,是不是因为舞狮受的伤。 但是等听到那声低低的“骋哥”之后全部哑了炮,他想起来了,自己名不正言不顺,最后只是说:“我认识一个中医,专治跌打损伤,我让他来狮馆给你。。。” 许骋顿了顿,“给你们看看。” 何烯年连忙拒绝,“太麻烦了,我们自己互相按按就好。” 许骋猜到他会拒绝,也早有对策,“不麻烦,我已经说了,他接下来都会抽空去狮馆给你们看看的。” 说完像是怕何烯年又想出别的什么推辞,就说还有事要忙匆匆把电话挂了。 他转头神色复杂看着双眼冒着八卦精光的李瑜,说:“明天我们就有上门的家庭中医了。” 李瑜一听,眼里八卦的精光瞬间换成了算计的精光,“不会吧,还有这种好事儿?这甲方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吧。” 李瑜还在叭叭说自己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个待遇,八卦是哪里的中医,何烯年握着发烫的手机不说话了。 这天底下当然没有这么好的甲方。 这么多天了,何烯年还是想不明白许骋为什么会喜欢他,许骋看起来不缺乏优秀的追求者。 何烯年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被看上的,他知道自己性格别扭懦弱,唯独这副皮囊尚且过得去,但是许骋自己已经长得够好了。 他以为这些天过去,许骋会慢慢把对自己莫名其妙的喜欢消化了,就像人一不小心走错了道,反应过来就能立刻修正。 甚至可能再过一段时间,自己的混乱也能被修正,他对许骋的心动还有难以抑制的越界就能慢慢被时间掩埋,和一切从未发生过一样。 但是今天许骋关心则乱的一步又把何烯年所有的自以为打了个稀巴烂。 被人放在心上是能察觉到的,对于很少被人珍而重之的人而言更容易察觉到,何烯年属于这种人,也正因如此,他知道现在自己正在一点点的陷进去。 他需要认清自己的处境,他不能再给许骋虚假的希望。
第17章 救场吗? 第二天那位中医真的来了,但是却和他们想象的不太一样。 不是他们以往去看那些老当益壮、精神矍铄的老人家,这是一个穿着T恤长裤的年轻人,手上只拎了一个包,不像是来看病的,倒像是来观光的游客。 年轻人朝他们小小,说自己姓苏,是许骋的朋友,受托来给他们号个脉。 李瑜凑到何烯年身边说悄悄话,“许总的交友质量都这么高的吗,都挺年轻有为的?” 何烯年本来心情就有点郁闷,现在更是烦透这人了,于是抬手把他的脑袋挪开,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丝毫不介意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苏医生看着斯斯文文的,手劲比李瑜都要大。 一整个早上,但凡来了狮馆的都被按了一通,连周末过来早训的陈皓朗也照顾到了,发出了乍一听人畜难分的凄惨嚎叫。 苏医生在一声还比一声高的惨叫声中缓缓说道:“各位平时还是要注意保护好自己,不要以为没有伤到筋骨就没事,皮肉伤多了也容易影响气血,更别提你们各个筋骨都或多或少伤过,现在不注意,年纪大了是要吃苦头的。” 将来的苦头不知道还能不能吃得上,现在的苦头他们一个个的是吃得够够的了。 而苏医生临走前还风度翩翩地说,明天见,他也知道这群人一时半会儿不是很想理他,于是也没劳动别人送,自己就离开了。 一离开了狮馆,苏杞就打了个电话朝许骋汇报今日的工作。 电话一通,许骋也没寒暄,就劈头盖脸问怎么样。 苏杞笑笑,明知故问道:“都不怎么样。”顿了顿,“你问哪位?” 许骋在另一边叹了口气,悠悠道:“诊金不要了吗?” 苏杞笑够了才正经道:“确实都不怎么样,就是仗着年轻使劲作,这一行和运动员一样,都是吃的青春饭,老了就一堆伤病了,有的都不用等老了就这疼那儿疼。” “而且你那位,我估摸着估计以前肩胛位置就受过伤,最近估计又摔了一次,摔得还挺恨的。” “他还是狮头位置,常常举着五六斤重的狮头训练,再不好好调理以后刮风下雨有得受了。” 许骋听得心都缩成一团了,苏杞没事人似的继续补刀,“对了,他膝关节损伤也挺严重的,听说之前为了比赛还打过封闭。” “这些年轻人,总觉得年轻就是资本,但是身体又不是什么泼天的富贵,就这点家底,耗着耗着就没了,可怕的是耗光了家底还活着啊,有得受的。” 许骋听着他感慨,难受得坐不住,默默叹了口气,“你嘴就不能积点德。” 苏杞不甚在意地说:“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才知道我缺嘴德?实话都难听,将就听着吧,就这样,挂了。” 许骋叫住了他,“哎,等会儿,你有给人家医嘱吗?” “我当然给了,但不是所有病人都听得进医嘱的好吗,许总。” 许骋忍无可忍,“你看诊的时候真的没有病人想撕烂你的嘴吗?” “有啊,但是他们都打不过我。对了,记得给我付钱。。。” 苏杞话都没说完就被许骋挂了,他也不恼,美滋滋把自己的银行卡账号发了过去并脾气很好地说自己明天会继续过去的。 许骋调出了和何烯年的聊天界面,打打删删最终只是发了干巴巴的一行字:苏医生虽然看着不靠谱,但是还算是有点能耐的,要听医嘱。 何烯年手抖得抬不起来,等好不容易缓过来了,才看到许骋的信息,估摸着时间估计是苏医生走了没多久他就发过来了。 何烯年顺手把聊天记录拉了上去,一条一条看上去,最后他还是直接退出了微信,没有回复那一条信息。 被苏医生的无情铁掌按摩了两天之后,何烯年觉得全身上下都松快了不少,于是练得更加拼命了。 比赛在十一月初,还有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比赛前,李瑜找来了何坚给他们作最后的把关。 最近他们已经很少会掉桩了,动作也基本能完成个九成,有些不太能完成的也圆的过去,反正不会出现重大扣分项目。 因为现场只有狮馆的人,他们就简化了拳礼,披上狮头狮被之后鼓锣声同步响起,李瑜把何烯年抱上将近两米的梅花桩,眨眼间自己也借何烯年的腰力腾空跳了上桩台。 狮头狮尾都上了桩之后,李瑜就抱着何烯年在高桩上凌空跳跃推进了三根高桩,随后抱着何烯年落到了一根两米多高的高桩上,然后抱着他落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狮子前脚叠在后脚上,直立身体,站了起来,然后四处张望。 之后鼓点变动,狮头狮尾交换了桩位,狮头调转了方向,李瑜又抱着何烯年腾空过了三个高桩,在第三个高桩上两人同时落在前后两个桩台上,随后立即跳跃了三个高桩。 狮子停顿了十来秒,鼓点越来越快,狮头狮尾再次交换桩位,同时推进了两根高桩,落地后又马上切换桩位,狮头再次调转方向。 两人如此切换了三次,最后稳稳落在了两米半的高桩上。 何烯年套着狮头,在缓下来的鼓乐中能听到李瑜的粗重的喘气声。 刚刚的一系列动作看得极度考验狮尾的下盘和核心力量,李瑜抱着何烯年跳桩落在不同高度的桩台时,不仅要考虑自己的落脚点也要考虑何烯年的落脚点,判断错误或者两人配合稍有缺陷都会导致狮头或者狮尾落地,造成严重失误而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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