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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杞有点尴尬,于是自顾自说:“客房可以睡,你自便吧。” 说完就走进了房间,把客厅留了给许骋。 许骋呆呆坐在客厅坐了一晚上,他拿着手机,反复调出何烯年的微信对话框,一次次点进去又一次次退出,反复输入了很多文字,然后又一一删掉。 等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他又暗自骂自己犯贱,然后继续看他们之前的聊天记录,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苏杞上班的时候,发现许骋还是坐在昨晚坐的位置,他有点讶异。 心说这次情伤好像有点严重。 他走过去看了眼许骋的脸色,习惯使然又抓起他的手腕给他把脉。 把了一会儿苏杞拍拍他的肩膀说,“别太难过了,伤身体,实在不行你就发泄出来,哭一场也好过这么憋着。”说完就去厨房泡了杯蜂蜜水给他。 许骋眼珠子转了转,说:“谢谢。”苏杞摆摆手出门上班去了。 苏杞离开不久,许骋就离开他家了,他还是决定回去看一眼。哪怕还是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姿态面对何烯年,用什么样的话能让他留下来。 何烯年一句累了杀伤力太大了,瞬间就让他溃不成军,连挽留都显得他自私,放手成了他们之间唯一的解。 许骋站在门口,酝酿了很久才开了门。 只是开门的瞬间,他所有的忐忑瞬间变成了失落。 屋内其实是有地暖的,但是此刻从屋内传来的冰冷从许骋的毛孔渗进血液,他如坠冰窟。 何烯年走了,他甚至贴心地带走了自己所有的存在痕迹。 衣服、洗漱用品,他用惯了的毛毯和锻炼器材,所有的一切都被他带走了。 这个屋子好像又回到很久之前那个冰冷的样板间,这里仿佛从来都只有许骋一个人住过。 除了阳台的植物,没有任何东西证明何烯年在这里住了大半年。 意识到何烯年用一个晚上就离开了自己的这个事实之后,许骋没忍住冷笑了一声,随即止不住地笑。 笑到后面眼泪都出来了。 何烯年其实在许骋离开没多久就收拾东西了,他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完了。 离开许骋家的时候天刚亮,他打了辆车离开了。 这一天他都过得浑浑噩噩地,每天枯燥重复的生活让他不动脑子也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去狮馆早训、去康复医院伺候何坚吃东西和训练,唯一不同的是今天一去到病房,他就跟何坚说了一句话,“我们分了,我改了,以后不会再和男人在一起了。” 于是乎今天一整天,何烯年伺候何坚都显得格外顺利。 何坚很配合地吃东西,做训练,哪怕做不来的动作也很努力地完成,没有再朝任何人发脾气。 何烯年很轻松地度过了这一天,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只是离开医院的时候,何烯年一个人在医院的庭院里坐了很久很久,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想了很久才想明白自己为什么坐在这里。 因为以往他也是在这里等许骋来接他。 意识到自己在等许骋的时候,他才对他们真的分了手有了实感,胸口细细密密地痛,疼痛蔓延到胃里,一抽一抽地散发着烧灼的痛感,他突然想起来好像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 怎么办,分手的第一天,他好像已经受不住了。 何烯年每天都过着家、狮馆、医院三点一线的生活,那个晚上的脆弱也仅仅维持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天亮,他又变得能扛事儿、能吃苦。 何坚的情况一点点地变好,虽然并不明显,但是何烯年还是能感觉出来,医生也说这个进度比预想中要好。 何烯年听到医生这么说的时候还是挺高兴的,只是他笑不出来。 天气慢慢回暖了,何坚能不靠任何辅助自己重新走路那天,毫无预兆的,何烯年收到了许骋的消息。 看到微信提示的时候他还有点恍惚,点进去聊天界面的时候,他的手指都在发抖。 他知道自己在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但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还在期待什么。 许骋发来了一张图片,何烯年不用点开也知道是什么。 那是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他送给许骋的一瓶药酒。 放了在电视柜下面,离开的时候他没有留意,也就落下了。 很快许骋的文字信息就发过来了,“你的东西什么时候来拿一下”。 冷冰冰的一句话彻底把何烯年打回原形。 他到底凭什么会觉得许骋会在听了那么残忍的话之后还对他余情未了,真是被惯坏了,连自己几斤几两都忘记了。 长痛不如短痛,分手也没必要去别人面前讨人嫌了。 他回复道:扔了吧。 正想收起手机的时候,许骋很快就发信息过来了,“我不喜欢浪费”。 随即又马上来了一句,“我今晚出差,你没什么事下午过来一趟吧”。 何烯年看着紧紧挨在一起的两条微信,心跳慢慢加速,然后鬼使神差地回了一个字,“好”。
第60章 戒断反应 何烯年站在电梯门前才产生了退缩的念头,迟迟不敢用门前的门禁系统联系许骋。 他犹豫着要不要转身就走的时候,电话响了。 许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他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些许嘲讽的意味,“怎么,还要我下去接你?” 他话音刚落,电梯门就开了,应该是许骋远程遥控的。 何烯年硬着头皮进了电梯,看着显示屏的数字快速跳动,转眼就到了许骋住的那一层。 他走到门前,想按门铃的时候才发现,门没有锁,留着一条缝。 何烯年深呼吸一口,颤抖着手推开了虚掩着的门。 他快速扫了一眼,屋内的摆设还是和他走之前一样,连位置都没有变过,触目的一切都熟悉得刺眼,连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人的姿势他闭着眼都能勾勒出来。 许骋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上正在播着一部自然纪录片。 听到动静他既没有吭声,也没有站起身,甚至都没有看过来一眼。 何烯年看他无动于衷的模样,心里发苦发酸,明明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场面,现在难受到底算什么?他在心里把自己嘲讽了个遍,然后深呼吸一口,换好鞋子走了进客厅。 他一言不发走到电视柜前面,凭借自己的记忆翻找那瓶药酒。 何烯年背对着许骋蹲着,于是也就看不到许骋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既贪婪又难过。 何烯年翻遍了所有的抽屉和每一个角落,都找不到那一瓶药酒,他手上动作没有停,心里和脑子都乱糟糟嗯,想着要不要问一下许骋药酒在哪里,脑子拐了八十个弯但是嘴巴还是闭得死紧。 许骋把他的局促和不安都看在眼里,一言不发,看起来毫不在意,只是默默地坐着,好像真的仅仅只是把人喊过来拿一瓶药酒就罢了。 等何烯年终于下定决心要和转身问许骋的时候,许骋终于说话了,开口说的话却让何烯年直直楞在原地。 他说:“何烯年,不分手好不好,我们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话本来是那天早上许骋回到家的时候想对何烯年说的话,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何烯年就自顾自地离开了。 他找了很久,才在角落里找到了何烯年落下的这一瓶药酒,然后又留足了时间给何烯年冷静,也给自己时间想明白到底要不要开口挽留。 他从来都觉得分手就该干净利落,感情很美好,所以结束的时候也该留个美好的结局,死缠烂打太难看了。 许骋向来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他并不是不想放手,只是他们还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明明他们还那么爱着对方,何烯年看他的眼神和他说的话完全是两回事,凭什么要这个时候结局。 一直到今天上午,许骋终于下定决心,把信息发出去约人上来,跟何烯年说出迟来的那一句话。 何烯年听到这句话几乎整个人都被震住了,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背对着许骋僵硬地蹲着,一动不动。 许骋的声音喑哑低沉,何烯年甚至听出了些许乞求的味道。 他从来没有听过许骋这么说话,一次也没有。 许骋向来是自信的从容的,他不会这么说话,也不会把姿态放得这么低。 何烯年震惊之余只剩心痛了,内心深处的欲望疯长,有个声音一直在怂恿他,别放手,你根本不舍得分手。 另一个声音在说: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何烯年按在桌上的手指用力得甲床都发白。他用右手攥着自己右手手腕,让自己的手不再抖动,也让自己冷静下来。 过了不知道多久,何烯年听到自己说:“算了吧。” 他依旧在蹲着,腿有点麻,眼前也阵阵发黑,按在电视柜上的手也还在颤抖。 客厅里只有纪录片放映的声音,直到这一集播完了,开始播广告了,许骋终于说话了。 “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 随后“叮”一声脆响,像是玻璃相触的声音,许骋站起身离开了客厅,回了自己的房间。 何烯年又蹲了一会儿才站起来,站在原地缓了好一阵才不那么晕,他转头看见,茶几上放着一瓶药酒,正是上午才出现在许骋镜头里的那瓶。 离开的时候,何烯年终究还是没把药酒带走,许骋也没再出来。 - 这天以后,何烯年很久很久都没有再见过许骋。 这个世界上谁离开了谁都能活着,不过是回到了以往的生活,没什么大不了的。 何烯年也根本没有时间伤感,每天大部分时间留给何坚,陪着他复健,其他的时间几乎都耗在狮馆,给狮馆几个年轻的训练,和李瑜他们出狮赚钱。 刚开始何坚的身体恢复得很快,没几个月就能正常说话了,只是说得很慢,还有点不清晰,也能慢慢自己走几步了。 但是后来他的恢复就慢了下来,又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维持在这种状态里面。 一直没有进展,何坚也开始着急了,一着急就会冲何烯年发脾气。 何烯年什么也不说,只是默默受着,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他也理应受着。 后来医生建议何坚回家休养,医院已经没什么能做的了,与其每个月给出这么一大笔开销,还不如每天在家好好疗养,还有利于病人的康复。 于是何烯年把何坚接了回狮馆,他也搬回了狮馆的二楼。 两人时隔很多年又重新住在一起。 也是这个时候开始,何烯年的精神状态变得很糟糕。 何坚总是会半夜醒来,然后在房间里念叨着什么,越念越大声,最后就开始骂骂咧咧。 何烯年本来就觉轻,他一听见响动就会醒,然后走去何坚房间看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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