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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烯年四处张望着,也没有发现刚刚那个背影。 他叹了口气跟上了其他人,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把几个小的送回家后,李瑜开着车把何烯年也送回狮馆,回去的路上,李瑜继续了上车前和何烯年聊的话题。 “我总觉得王导今晚看你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奇奇怪怪的。” 何烯年满脑子都是刚刚花坛边的背影,敷衍地回他,“什么不对劲。” 车上只有李瑜和何烯年,李瑜也就不避讳了,直接说:“直勾勾的,好像看上你了。” 何烯年终于回过神来,转头震惊地看着他,“说什么呢你,口无遮拦的。” 李瑜看着前方说:“说真的,我打听过,王导也交过男朋友,他也喜欢男人。” 何烯年的性取向李瑜早几年就知道了,他和许骋分手的事李瑜也清楚,这几年来,李瑜没少给他当媒人,何烯年每次都敷衍过去。 这次也一样,他打了个哈哈,说:“人家交过男朋友你也知道,你也太八卦了点吧。” “你就别管了,反正这消息绝对保真,我看他看你眼神就不清白,这么些年了,你也该找个人了。” 李瑜说得真心实意,这些年何烯年的状态他看在眼里,冷冷清清的,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 钱流水一样花出去,酒水一样喝下肚子,每天都过得好像没有以后一样。 他看着是真的觉得不安心,一辈子还很长,何烯年总不能就这么过下去,男人也好,女人也罢,有个人陪着总是好的。 只是何烯年这次依旧不领情,他反驳道:“别管我的事了,你未来岳父岳母不为难你了?” 李瑜皱皱眉,说:“又岔开话题。” 何烯年看着车外,懒洋洋地说:“没岔开,你也得给阿晴一个交代,都几年了,总不能一直拖着。” 阿晴是李瑜的女朋友,交往4年多了,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只是阿晴是临市的又是独生女,她父母总是有顾虑,怕唯一的女儿所托非人,不在自己身边怕女儿被人欺负了。 “差不多了,他们已经松口了,我们打算今年就先订了婚,明年领证。” 何烯年笑了,真心实意地道了声恭喜。 李瑜继续说:“所以你才要多想想自己啊,我都结婚了,你以后怎么办呢,孤家寡人的。” “孤家寡人不也挺好的?自由自在的,多快乐啊。”何烯年漫不经心地说。 李瑜忍了又忍,到底还是没忍住呛了他一句,“关键是你也不快乐啊。” 何烯年也没有反驳,只是说,“我真觉得现在挺好的,有精力打理打理狮馆。” 车停了在狮馆门口,李瑜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何烯年抢先开了门,下了车,朝他挥挥手,说:“明天记得来接我。”边说边头也不回地进了狮馆。 何坚这个时候已经睡了,他把动作放得很轻,洗漱好躺在床上的时候也没什么睡意,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于是还是起了床,打开灯,拿起手机,点开浏览器,在搜索栏里面输入了那个很熟悉的名字。 词条显示的内容和之前搜索的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的更新,何烯年对着页面发了会儿呆,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了晚上花坛旁坐着的背影。 何烯年就这么在房间里呆到了天亮,一整夜没有再闭眼。 早上他在楼下边早训边等李瑜来接他过去排练,因为昨晚一晚上没睡整个人都有点打不起精神,何坚下楼的时候他也只是打了个招呼就继续训练了。 两人一起吃早餐的时候,何烯年总感觉何坚好像想说些什么,但是直到吃完饭,他也没有说什么,何烯年也没时间好奇了,等到李瑜来载他的时候叮嘱他记得吃药就匆匆走了。 去易氏大楼的路上何烯年还是买了杯冰美式醒神,之前一段时间都睡得挺好的,突然这么一晚上睡不着还怪不习惯的,总感觉脑子发晕。 等到了汇报厅,关笙他们已经到了,几个人围在一起聊天,王荼居然也在里面。 他们上前打了个招呼,王荼扫了一行人一眼,最后又看了眼何烯年才说,“今天项目总会过来看看排练情况,咱们不用紧张,照常练就好,昨天我已经汇报过大概情况了,我们现在的进度也是计划一致,不用担心。” 说完又问何烯年,“你的膝盖怎么样,好点了吗?” 何烯年点点头,“没什么事,休息一晚上好多了,不用在意,不影响排练。” “不行不要勉强,身体重要,不舒服第一时间和我说。”王荼又叮嘱了一句。 何烯年知道他是关心自己,于是看着他认真回答道:“好,谢王导关心。” 王荼视线有点不自在地飘走,摆摆手说:“应该的。”说完就转头和旁边的助手聊了起来。 何烯年也打算去后台准备准备。 走过去后台的时候,李瑜神秘兮兮地靠过来,压低声音说:“我说什么来着,王导肯定对你有意思,你看他有多问我们一嘴,多看我们一眼吗?” 何烯年抖开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说:“你要是有个旧伤,隔三差五就疼,他也会关心你的。” 李瑜叹了口气,看着他的侧脸感叹道:“怎么就油盐不进呢。”
第64章 好久不见 除了王荼早上提的那一嘴,现场所有人都没把项目总过来检查这件事放在心上,都是该怎么练就怎么练。 直到下午,关笙才开玩笑似的问了句,项目总是不是贵人事忙,忘了犄角旮旯的南城还有个待视察的项目。 王荼翻了翻手机,过了会才说,“估计快来了,半小时前他秘书说堵他们路上了,这会儿也快到了吧。” “刚刚那一节再来一次吧,小陈那边走位错了。” 陈昊朗吐吐舌头道了个歉,又套上了狮头,准备重来一次。 何烯年也撑着地板站了起来,套上狮头准备和他们再来一次。 锣鼓声重新响起来,何烯年举着狮头迈着四方步,然后和之前排练一样,走到正确的点位,然后做动作。 跳跃,探身,上桩,跨步,转身,每一个动作都和排练的丝毫不差。 王荼专心地看着台上,再次感叹以何烯年为首的几位年长狮人的能力,同样的动作,上百次的重复,肉眼难以辨别的偏差,还有狮子每一次都活灵活现的神情,这背后付出的一切一定超乎他的想象。 他看得入了迷,等身边站了个人了,才反应过来。 那位塞车塞了半天的项目总,终于姗姗来迟,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就站了在他身旁,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估计就是和他联络的秘书。 王荼意识到身边多了个人的时候,连忙转身,一转身就看到了之前只在视频上见过的人。 他打了个招呼,说:“许总,您来了。” 许骋的注意力稍稍从台上转移,转头看王荼,说:“王导,久仰,终于见面了。” 明明说说着恭维的客套话,听起来却不难受,王荼反而觉得挺受用,很难得地也和他客套了起来,他笑了笑说:“许总客气了,我才是久仰大名。” “您昨天才到南城?” 许骋点点头,“昨晚的飞机到的。”说完就转头继续看台上的表演。 王荼知道两人的寒暄就到此结束了,也很识相地没有再说话,转头和他一起看台上的舞狮,只是他有时看过去的时候总觉得许骋的神情好像有点奇怪,不像是在欣赏表演或者检查进度。 更像是聚焦在台上的某一个点,视线透过架在鼻梁的眼镜跟着那一点转移着注意力,或者说被那一点深深吸引着。 其实许骋从后门进来的时候一眼就从台上的8头狮子里面认出何烯年在哪儿了。 他看过那么多次何烯年的舞狮,他当然能一眼认出来。 似乎是仗着何烯年还没有发现他的存在,许骋看着何烯年的方向,丝毫不避讳自己的目光。 何烯年在台上走的每一步,跳过的每一根高桩,都映在他的眼底。 如果此刻何烯年能看到他眼神,就能发现,他的注视和五年前的如出一辙。 台上的锣鼓节奏慢慢低沉下来,在高桩上的何烯年也踩着鼓点去到了桩阵的最末尾,他踮了踮脚,然后鼓点霎时变化,李瑜几乎是同时翻身下了桩,转眼间何烯年也一个后空翻下了桩。 按照原来的编排,他们翻身下桩后是需要往舞台的另一边走,去和在另一边下桩的一头狮子会合,然后一起在舞台中央表演。 但是这次翻身下桩后,有一头狮子却停在了原地。 王荼在台下看着,眉头皱了起来,那是何烯年和李瑜,是忘记走位了吗?之前的任何一次排练都没有出过这种岔子。 所幸台上的锣鼓手以及另一边的关笙和江南洲都是老手,锣鼓手看到何烯年停在原地,于是很识相地变动鼓点,把节奏放缓,另一边的关笙他们也听到了鼓点的变化,于是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在原地踱步。 只是那头停顿着的狮子还是过于突兀了,它就干巴巴地停在原地,后脚虽然有在挪动,但是前脚几乎是一动不动地定着的,哪怕慢下来的鼓点维持着极慢的节奏,它的前半身还是在原地无动于衷,这让这头狮子看起来违和极了。 王荼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快速扫了旁边的许骋一眼,许骋表情和刚刚没有什么区别,依旧定定地看着舞台上的表演,这次王荼终于看出来了,许骋是在看何烯年那边。 表演是进行不下去了,王荼正想喊停的时候,余光瞄到舞台上,那头定着不动的狮子不再是狮子了。 狮头下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下了狮头,何烯年就那么原原本本地站在一束光里面,看着台下。 不用喊停,台上所有的鼓乐声都停下来了,汇报厅里有那么一瞬间是静悄悄的,大家都不明所以地看着何烯年。 而何烯年只是站在原地,一手拎着狮头,看着台下。 何烯年是在翻身下桩的那一瞬间看到许骋的,尽管隔着不短的距离,但还是仅仅那么一眼,他就认出他了。 和初见一样,他从狮舌处看向许骋。 那时候他和许骋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他甚至能清楚看到许骋眼底的惊讶。今天他们中间隔着好远的距离,还隔着长长的五年,他认出了许骋,却看得不真切了。 台下的许骋隐没在黑暗里,何烯年被舞台的灯光刺得眼前有点模糊,看所有东西都不太清晰,但他知道,许骋也在看自己。 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啊。 何烯年知道自己从来就没有放下过,但是此时此刻,当所有压抑的思念喷涌而出,他才惊觉,放不下的程度到底还是太轻了一点了,他觉得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都在渴望着许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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