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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CAM都没进,初露锋芒崭露头角后,便迅速沦为衬红花的绿叶,手伤不可逆转,“小章砚”的名号被打得粉碎。 乐队是他唯二的兴趣爱好,更是用来转移注意力的手段,一转便转移了好几年。 刚得知他不是章砚亲生时,他曾想过,能够瞬间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多好。追求了21年的东西,原来全是假大空。 盛鸢逼迫他弹琴也不是为了让他超越章砚,而是为了抹去人渣曾经在盛鸢脑海里残留的印象。 他的亲爹也弹钢琴。 “不要和那个人一样”,盛鸢说的从来都不是章砚。 一瞬间全理清,盛意胸口很闷。 但终归多活了五年,留学磨砺了五年,频频遭莫名的地域歧视,总是赶作业到深夜、灌咖啡做通宵,不敢轻易生病,水土不服,身边没有熟人,对未来前途的一片迷茫。 换作五年前想清这些,他可能会崩溃大哭,会不知所措,会觉得他活在世上就是个错误,他只是个累赘,频繁给大家添麻烦。 五年总能让一个窝在大家庇护下的幼雏成长。 生活总要过的,熠熠生辉地过是过,平平淡淡地过也是过。回过头看曾经觉得难迈的砍,也都千奇百怪地迈过去了。 盛意只趴了一小会儿,再起身时已经恢复冷静,转头只见梁听叙一错不错地看着他。 眼眸里有着他最不想看见的东西。疼惜?怜悯? 他已经不需要这些了。 盛意躲掉视线,一言不发地驶着车,中途嫌车内太安静,打开了车上的车载音响。 里面转着梁听叙自己刻的碟,TYP的歌悠悠从里面转出,轻缓的、连绵的,是那首《鱼游水》。 是梁听叙写给他的歌。 盛意切掉了。 熟练将车停入梁听叙家楼下车库,盛意喉结动了动:“到了。” 再一瞟,梁听叙还睡着呢。 “喂,”盛意推了推他,伸手就要去帮梁听叙解安全带,“能走吗。” 手尚未碰到安全带,骤然被梁听叙攥住。 指尖冷的,掌心烫的,犹如去滚烫的岩浆里泡过一圈,烫得盛意指尖骤缩。 “不会也发烧了吧……”盛意面露担忧,要伸另一只手去探梁听叙的额头,却也被梁听叙截下,两只手皆被窝捏在掌心里。 “我探探温度先。”盛意要抽手,却抽不开。 梁听叙攥得很紧,仿佛生怕一个松手就丢了。 “嘭咚”一声闷响,盛意额头轻轻磕碰梁听叙的额头,别着眼睛盯着驾驶位旁的纸巾,用额头试着温度。 正常。没发烧。 轻叹口气,不知该怎么把这一大坨人搬上去,盛意犯愁着,抵着梁听叙的额头起身,却没能起来。 手臂被抓住,一阵拉力,他迫着超梁听叙猛倾去。 嘴唇就快要碰上。
第83章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咫尺距离,唇与唇只剩没几公分就要贴上了,梁听叙的手已然抓上了他的头发,急促的、迷蒙的。 盛意愣着,睁着眼,很轻易地被梁听叙拉近,又很轻易地被梁听叙握住肩膀停下,在嘴唇即将要贴上的时候。 “不可以,不能……趁人之危。”梁听叙眼帘垂着,纤长的眼睫漂亮极了,眼尾垂着,寒冷冬季,眼里却含着一窝春水,顺眉的模样叫盛意无法不心软。 他抬起手,用指背轻磕梁听叙的额头,低声道:“还趁人之危,现在危的明明是你。” 心跳似乎要将这辈子的份额全都跳完,震耳欲聋,吵得他满脑子轰轰乱响。 就一下。就一下。只亲一下。 浅尝辄止。 反正梁听叙总会忘的,他总是不记得的。 他只是让梁听叙把五年前欠的那个吻还给他而已。 梁听叙本来就欠他一个吻。 盛意的指尖被车内暖和的温度泡软,他轻轻搭上梁听叙的脖颈,虔诚地品尝这块没有血色的毒药,苍白、却勾着他的唇,他的神经,他的所有。 梁听叙轻轻仰了仰头,很听话地迎合。 温软的触感袭来,盛意轻轻舔过梁听叙的下嘴唇,试探着撬开梁听叙的牙关,轻而易举,毫不费力,背不知道什么时候覆上温热,梁听叙揽着他,不让他后退。 温柔的吻,轻快的吻,逐渐变得热渴难耐,齿列碰撞,柑橘味在他口腔中溢开,梁听叙拽着他,手逐渐探上他的腰腹,盛意被他拽着,整个人都掉入梁听叙怀里。 他头脑一片空白,有些招架不住。 梁听叙突然亲得又凶又急,咬着他的唇,舌尖缠着、卷着,难舍难分。 身体瞬间便起了反应。够了。足够了。不能再继续了。 可炸开在他脑海里只有一句话——他这辈子都完了。 【作者有话说】 (2)在下一章~
第84章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2) 这块毒药勾心摄魂,无论他再如何假装抗拒,无数次推远,无数次欺骗自己,身体反应也骗不过。 这辈子都完了。这辈子这颗心,都要挂在梁听叙身上了。被勾得彻彻底底,没有一丝回转的余地。 是他自己一点余地都不给自己留。 盛意喘不上气,推着梁听叙的肩,往后退了些许,被梁听叙摁着背,迫着再度压上去。 一阵滚烫,盛意惊地睁眼。 梁听叙松开他,轻轻喘着气。 他也起反应了。 什么。 这下盛意真的头脑空白。 按他的常识,醉鬼怎么会起反应。 梁听叙。梁听叙难道没醉。 眼前人还在微喘着气,胸膛微微起伏,操着迷离的眼神,撞进他的心底。 醉的。 泄气一般。盛意整个人倒进梁听叙怀里,睁着眼睛,心率飙到120码。 他急喘着气,抬手在梁听叙肩侧轻锤,靠着梁听叙的肩合上了眼。 “这样你就不欠我的了……”盛意低声呢喃,“……梁哥。” 尘封已久的称谓骤然从他嘴里吐出,盛意不习惯得紧,明明21天才好养成一个习惯,怎么时隔五年重喊,却宛若昨日刚喊。 “……梁哥,梁哥。”盛意又低低念了两声,声音被淹没,散在灼热的空气中不见了。 梁听叙的眼眸在盛意倒他身上那一刻便清晰了。 是顺从的、依赖他的盛意,几声轻唤听得他心都快碎了。 不想破坏气氛,尽管胃已经要痛死,他依旧强忍着,不能让盛意发现他没醉,只是在装醉。 梁听叙轻轻搭上盛意的背,轻轻拍着,哑着声音道:“在呢,我在呢。” 怀里的人突然小幅度颤了起来,腰侧的衣服被攥起,卷成圈,揉皱的、杂乱的。 脖颈一阵凉意,在温热的车内显得越发明显。 他听见耳边传来的小声啜泣,尽数被抖着的身体吞咽不少,高墙悄无声息地轰然倒塌,被遮挡的声音终于成了实体。 “……我好想你,”盛意在哭,强撑了五年,他终于还是没能继续忍下去,呜咽出声,“……真的很想你。” 身边没有能够听他讲述的人,徐文彬见不着面,姜澈和他交坏,路枝也少聊。盛鸢整天就着他性取向的问题念他,同学导师都没交过心,Steve,他不愿告诉Steve。 苦涩的回忆和念想被他重复翻起,又被他深吞心底,没能再任性了,他总是这样告诉自己,将那份想念埋进地底。 梁听叙醉了,梁听叙会不记得,才终给了他一个松口气的地方,委屈和难过涌上心头,涌上喉间,好不容易用会干涸的胶水把他自己拼起来,这一刻也碎裂得彻底。 “……我以为,你去了英国,所以我才去了曼彻斯顿,可我找不到你,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不知道你在哪里,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有没有想我,”盛意声音彻底染上哭腔,藏了五年的话,开了阀门,朝外狂涌,“我不知道怎么办,你让我照顾好自己,可我一个人好像也过得不好,你交代我的事情……我好像一件都没做到。” “你让我随身带着药膏,我总是忘带。让我去复查,我也总是不记得,手腕一直没好,我总是忘了吃早餐,犯了好几次低血糖……”盛意啜泣得一抽,“我是不是太差劲了,什么都记不住……” “怎么会呢,”梁听叙的声音从骨头里传来,破破烂烂的,颤抖的,“以后我帮你记。” “你给我发了那么久的……那么久的信息,我也没发现那是你,你春节会祝我年年吉祥,元宵节会祝我幸福安康,中秋会祝我事事圆满……”盛意没了声音,梁听叙的肩侧已经被他彻底打湿,“我怎么能……怎么能没发现呢。好像想听你当面说——” 骤然被拉开,盛意眼眸水灵灵的,晶莹剔透。 梁听叙轻轻在他唇上轻啄,笑意混杂着难过,一字一句,一个节一个节地,温声念给他听:“春节快乐,吉祥如意。元宵快乐,幸福安康。中秋快乐,团团圆圆。国庆快乐,万事亨通……” 盛意嘴唇抖着,轻轻咬了咬,眼泪直直下坠,沉重地拍在手背上。 脸颊被轻轻抹上药膏,梁听叙说了很长很长的一串,直至最后,认真地、连续地低声说了五句“生日快乐”。 他手颤着,声音哽咽着,一字一顿地说:“盛意,我也很想你,非常非常想。” 血液骨头都彻底酥软了,盛意重新砸回梁听叙肩侧,眼泪止不住往下滴。 把他五年缺的、欠的,全都哭了个干净。 【作者有话说】 一直过不了审核,试着把第二段分开来放
第85章 藏匿许久的秘密 扶着梁听叙回到家门口,门锁一角映出他的样子来了。他眼尾还浮着红肿,脸颊抹过药膏,过敏没能完全消退。 盛意轻叹口气,不自在地蹭蹭眼尾,指尖停留在密码锁屏上,抽回手轻轻推了推靠着他的梁听叙,说:“你家密码。” 梁听叙眉毛还蹙着,刚刚被他亲得鲜红的颜色,已经消散殆尽,只残留惹眼的白。 看得盛意也一阵蹙眉,眼眸在梁听叙脸上逡巡,想找出些许不对劲来。 “我们的……纪念日。”梁听叙将脸彻底埋进他肩侧,声音又轻又低沉。 盛意一怔,声音泡着气,“什么纪念日。” “在一起的……” 指尖骤缩,心尖也骤缩,盛意轻轻垂帘,没多说什么,只在密码锁上打下纪念日,摁下“0”后,突然顿住。 哪一个纪念日。 纪念日他们曾经起过分歧,他至今还记得。梁听叙出国,保证很快回来,却一别半年,再见面时腹部缠满了绷带。 在那之前,他们亲也亲了,摸了摸了,没来得及心意相通,梁听叙消失不见了。在他的认识里,他们是在梁听叙回来后、坦白清楚的时候、倾诉着喜欢他的时候,才算得上真正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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