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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沈鹤想不到要把这种事告诉别人。 或者说,沈鹤对于如何建立和维护亲密关系几乎不了解,他总是把自己跟所有人割裂开,他不觉得别人会在意他的事,也没有跟任何人商量或倾诉的习惯。 陈清棠挑了下眉,拖长尾音啊了声:“可是我有点小气怎么办,心里还是不太舒服。” 他的占有欲,并不比沈鹤弱,而且是个小气的人,一点膈应都忍不了。 陈清棠不喜欢从别人嘴里,听到他不知道的有关沈鹤的信息 这会让他觉得——自己没有被沈鹤重视。 他知道沈鹤独立惯了,但他就是要逼着沈鹤,把两人紧密地链接在一起。 沈鹤抿紧唇,沉思片刻:“以后我有什么事,都会第一个告诉你。在这之前,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他说完便直直地看着陈清棠,眼里闪着细碎的亮光,像只邀功的忠犬。 陈清棠瞥了他一眼,却说:“别了吧,这样感觉我好像一个不讲道理的控制狂,你被我管控得都没人身自由了。” 一张一弛的,把沈鹤的神经拉紧,又松开 反复如此。 平时沉稳如山的沈鹤,此刻急得一把抓住他的手:“不,我自愿的。” 他红着耳朵,认真地说:“我……我喜欢被你这样在意。” 喜欢,并享受着。 只是陈清棠不理他,让他有一点难受。 可当清楚陈清棠为什么不理他后,沈鹤心里又难忍欢喜,像是被抛上了云端。 陈清棠还是不理他,沈鹤便既欢喜又心痒,抓心挠肝又无可奈何 那种感觉很新奇,但上瘾。 他恨不得拉住陈清棠,把人堵在怀里,让陈清棠跟自己说一百句、一千句话,说一宿的话。 陈清棠如愿了,两眼弯弯:“真的吗?因为我们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沈鹤郑重点头。 陈清棠却摇摇头,再次将他推入深渊: “可是,我现在不喜欢最好的朋友这个称呼了。” 沈鹤瞳孔收缩了一下,无措地又急躁地看着他。 连胸膛的起伏都变得剧烈。 陈清棠叹气:“感觉谁都能做你最好的朋友,魏彦也要做,罗新也要做……” “明天是不是还有谁?一点都不特殊。” 沈鹤静默两秒,忽然牵起他的手:“不一样,你是我很重要的人,放在心尖上的人。” 这样的好听话,谁听了不心软? 陈清棠终于看向他:“有什么事都会先跟我说?” 沈鹤:“嗯,第一个跟你说。” 陈清棠:“不管什么都先第一个想到我?” 沈鹤:“嗯。会最先想到你。” 陈清棠笑着,眉目轻漾:“不够呢。” 沈鹤目光微灼:“你说。你要的,我都给。” 陈清棠手指顺着他的耳朵,滑落到唇瓣上,轻轻擦过他唇角:“我要你,下意识反应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而不是刻意去想到我……” “我要你把我放在你心里最重要的位置,谁也比不了的位置,最独一无二的位置……能接受吗沈鹤?” 沈鹤完全不觉得有半分难以接受,相反,陈清棠提出的要求让他难忍愉悦:“好。” 陈清棠终于舒服了,满意了。 他舒服了,就想让沈鹤也能如愿。 于是陈清棠拉着他的手,主动放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那双脉脉的含情眼,一瞬不瞬地勾着沈鹤,嗓音也是绵软带酥的:“要摸摸吗……” 陈清棠微扬起了下巴,把自己脆弱白皙的脖颈暴露出来,牵引着沈鹤的手,握着他的食指和中指,覆盖了上去。 陈清棠掀起眼皮睨他,笑意盈盈:“三颗痣,看到了吗。” 指腹接触到肌肤的一瞬,沈鹤的手腕颤抖了下。 他就那样看着,安静无声地看着,眼睛都不眨一下。 陈清棠却能感知到,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躁动,有什么在汹涌翻腾。 有什么,把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被觊觎的感觉,从脖颈、皮肤,一点点渗入血液和骨髓心脏,那种不安中掺杂的危险感,让人头皮发麻。 陈清棠却莫名地兴奋,他微眯起眼享受着,甚至还鼓动沈鹤:“你的手指,可以……到处动一动。” 一直停在他的喉结上,带起一股酥麻的痒意,他有些受不住。 下一瞬,沈鹤忽然扯住他的肩膀,一把将他翻了个面。 陈清棠从面向沈鹤,被摆成了面向墙壁的姿势。 他的两只手被沈鹤单手控制住,高高吊起摁在头顶的墙壁上。 这猝不及防的动作,让陈清棠没有料到。 陈清棠惊讶两秒,刚想说什么,冰凉的手指忽然落在他后脖颈上 凉得他到嘴的话,一出口变成了暧昧的轻哼:“嗯……” 看不见沈鹤的表情,也看不见沈鹤的动作 但能感受到,脖颈上某一处,在被手指反复揉搓,像是要擦掉什么印记。 耳后的呼吸声一声比一声粗重,像是庞然的野兽,炙热滚烫的气流不停地拍打在皮肤上。 陈清棠心猿意马了,整个人都酥软了。 不会玩儿脱了,今天就要被*吧。 他还不想那么快,还没钓够呢。 而且没买那啥,这具身体也还没经历过那种事,第一次估计会很痛,他还是想被怜惜的。 但又一想,沈鹤的自控力强的可怕,而且道德感很高,应该不会做出那种事。 或许还可以再过分一点? 再勾一下试试? 陈清棠完全没注意到,沈鹤的眼神已经十分骇人,如同一个即将扩散的暴风眼,根本经不起任何撩拨了。 在陈清棠还在神游时,忽然一个东西贴在了他的脖颈上。 那种触感,软的,微烫的,带着湿意……却又那么美好。 那是沈鹤的唇瓣。 陈清棠整个人都怔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手也攥紧了。 随后他听见沈鹤沙哑着嗓音,毫不愧疚地低喃:“抱歉……我忍不住了……抱歉……” 近乎是着魔一般,沈鹤对着他的后颈,对着那颗痣又亲又咬,将这段时间压抑的渴望,尽数倾泻在陈清棠身上。 陈清棠只能面向墙壁,被迫承受着。 他的脖颈最敏感了,稍微一碰就会有一股难忍的痒意,更何况是被这样对待。 陈清棠整个人都在细细地发着抖,腿软得要站不住。 为了不发出那种不体面的声音,进一步刺激沈鹤失控,他紧咬着牙,将所有要压抑不住冲出唇齿的呢喃,尽数咽了回去。 沈鹤已经完全失律的呼吸声,还有被情。欲染透的嗓音,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蛊药。 陈清棠的目光已经迷蒙了,他堕落地放任自己被拉着一起沉沦。 沈鹤亲吻了他的后颈一阵后,用牙齿咬了咬那颗痣。 又怕陈清棠疼,不敢下力,咬完后用舌头轻轻去碾着舔舐,每个动作都那样珍视、爱怜。 但越是这样克制,就越是渴求更多。 越是渴求更多,心里压着欲念的道德感就越强盛。 沈鹤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他无法放开陈清棠,但被道德之剑审判的感觉也让他不好受。 于是沈鹤只能一边动作,一边低哑喃语:“抱歉……我们这样好像不太对,但我停不下来……真的抱歉……”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鼻息间都是陈清棠身上独特的气味,那颗痣、那截让人痴迷的脖颈,终于被自己掌控了 终于能随心所欲地去触碰、去亲吻,去啃咬。 好像心底那个窟窿,一下被填满了。 沈鹤沉迷在名为陈清棠的毒药里,无可自拔。 听着沈鹤的道歉,还有语气里的自暴自弃的挣扎、对自己的唾弃和厌恶,陈清棠心软了。 是他亲手打开了沈鹤欲。望的开关,他并不比沈鹤清白。 如果沈鹤有罪,那他们都是罪人。 为了安抚沈鹤,陈清棠挣脱开一只手,然后抬起胳膊往后抚摸着沈鹤的头,替他扒开那些枷锁: “你没做错什么,不用觉得抱歉,这……嗯……这很正常。” 沈鹤的动作有一瞬停顿:“真的吗?你不会觉得不适吗。” 仿佛是个虔诚地求索答案的好学生。 陈清棠脸上泛着潮色,昧着良心:“嗯……” 沈鹤此前没有谈过恋爱,连暗恋都没有,可以说他对这方面完全空白。 陈清棠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沈鹤喃喃自语:“那就好。” 陈清棠想对他笑一下,以示安抚,结果下一瞬他就笑不出来了。 脖颈上忽然一阵刺疼。 沈鹤不知道是在咬,还是在吸,总之他的力道还有呼吸都重了许多。 像是要完全释放心底的妄念,获得片刻的解脱。 陈清棠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被这样弄肯定会留下痕迹。 马上六月天了,大家都穿得挺薄的,痕迹肯定遮不住。 于是陈清棠开始挣扎,轻声喊他:“沈鹤,沈鹤放开我……” 沈鹤却一头扎进去,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着魔一般。 他完全失控了。 沈鹤腾出一只手,捏着陈清棠的下巴,让他往后偏头,偏到能看到他脸的程度:“看着我……” 嗓音已经沙哑得不像话。 陈清棠艰难地看向他,沈鹤整个人隐没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神情,他只能很努力地去看。 沈鹤的视线从陈清棠微红的眼尾,滑到鼻尖,最后滑落在柔软的唇上,然后凝固了。 他就那样偏执地盯着陈清棠的唇,然后无意识地想要凑近。 陈清棠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浑身一僵。 他闭了闭眼,嗓音发着抖:“沈鹤,我让你放开我,别犯浑。” 回应他的是在寂静的客厅里,暧昧回响的呼吸声,浪潮般一下一下层层叠叠地扑在耳边。 越来越近了…… 陈清棠已经能闻到从沈鹤微阖的唇齿中,泄露出来的酒气。 这个进度超出了他的预想,不是他想要的。 现在沈鹤完全就是被酒精刺激,兴奋过了头,要是让这个吻落下来,明天沈鹤会无法面对他。 而且,陈清棠不愿意这辈子自己的初吻,被一个醉鬼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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