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诶哟,”老板娘说,“刚卖完,在你前面有个小伙子买走了。” “好吧。”陈靳舟戒烟挺久了,除了这个牌子的烟入口柔和,其余的抽多了他怕上瘾。 看来,老天也在暗示他要继续戒烟。 他慢悠悠走回小区。 - 蒋浔之坐在车里吞云吐雾,今天他来的早,竟难得的看到了陈靳舟。 夜色浓重,车内烟雾缭绕,见那人穿了件单薄的黑色毛衣走进超市,不多时就走了出来,那副样子绝不是刚加完班。 直到见他进了小区,蒋浔之才拨通那人电话。 “喂,”他叼着烟,声音含糊不清,“还在加班?” “怎么了?”陈靳舟看了眼单元楼墙上的挂钟,从zesha离开已经四十分钟了。 “你还没回答我。”那头追问道。 “哦,”陈靳舟面不改色,“是的。” 蒋浔之挂了电话,压下心头的怒火,这是陈靳舟今天第二次和自己撒谎。 他觉得陈靳舟非常不对劲。 大学时期,陈父病情最严重的时候,也从没见过他这样。 他心烦地翻了翻自己手机,在手机通讯簿里看到了何经理的名字。 何煜厕所上了一半正在玩手机,屏幕上跳出来蒋书记的电话,他整个人一慌,把手机摔了出去。 蒋浔之黑着脸听那边传来冰冷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正在使用中,请稍后再拨。” 他又点燃一支烟,打开窗把手搭在车窗上。 不多时,又看到了上次那个举止怪异的女人,摇曳着身姿走进了天和公馆…… “嗡嗡~”手机响了,他接通把电话放到耳边。 “蒋书记,这么晚了有什么吩咐?”何煜悲催地坐在马桶上赔着笑容。 “有时间出来聊会儿?”蒋浔之吐了口烟雾问。 “当然,”何煜说,“您给个位置。” 那边报了个酒吧名字,何煜查了下离他住的地方不远,穿上外套驱车前往。 这个时间应该不是聊工作,他猜大概和陈靳舟有关。 手机号码输了一半,他又退出。 算了,见过面再说吧。 蒋浔之约他在一家酒吧见面。 刚一进门,就有服务生过来问他是不是何先生,他点了点头,对方七拐八绕的带他到了楼上的包间。 包间里烟雾缭绕,蒋浔之坐在那也不知道抽了多久。 他忍不住咳了一声:“蒋书记,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蒋浔之示意他坐,又把烟灭了问他:“喝点什么?” “饮料就行,”何煜解释道,“我开车来的,明天上午和陈总还有会。” 蒋浔之点好单,服务生很快就敲门送了进来。 “蒋先生,有什么需要您按桌上的铃,这层没人上来打扰。” 声音不大,足够同桌的何煜也能听见。 他不能是要杀我灭口吧,何煜心想。 服务生一走,他立马站起来给对方倒酒: “您有什么吩咐,我一定照办。” “公司最近遇到麻烦了?”蒋浔之淡淡地问。 “没有,”何煜老实回答,“年前供货商出了些纰漏,但问题已经解决。” “你们陈总最近怎么样?”蒋浔之挑了下眉角,既然不是公司的问题,那就是陈靳舟自己的事情。 何煜心想总算是问到重点了,他觉得自己也挺难的,一边是上司兼好友,另一边是官大压死人的书记,这问题挺难回答。 他思量着开口:“就是有些失眠。”看蒋浔之头也不抬,他又补了句,“可能过年出了趟国,在倒时差。” “他出国的机会不少吧。”一个经常性出差甚至在国外待了几年的人,会因为倒不过时差失眠,这理由太蹩脚了。 他的回答,显然蒋浔之很不满意。 “他这次失眠应该挺严重的,都请假去医院开药了。” 蒋浔之闻言,这才抬头看了对方一眼。 何煜被这一眼看的心惊,端起饮料喝了一口。 “下个月省厅会派人下来检查。”蒋浔之说。 何煜了然,蒋书记这是在点他呢。 “我想起来了,”何煜说,“他说今天要去酒吧寻求艳遇。” 话刚说完,就看到蒋浔之本就白皙的脸色变得更白。 …… 何经理在楼下吹了会儿冷风,虽然包间有空调,但气压比外头低多了。每次和蒋浔之见面,他都会心跳过速,总担心一不小心给公司或者陈靳舟带来什么麻烦。 他要是猜的没错,蒋书记对陈靳舟应该是有点余情未了的意思,但按照他对陈靳舟的了解,对方绝不会吃回头草。 搞不懂男同,他摇了摇头,上车走了。 终于看到“她”(2) 陈靳舟这段日子难得睡了一个安稳觉,第二天一早又去了趟物业。 物业阿姨看到他,推了推老花镜:“帅哥,你又丢什么了?” “钱包。”陈靳舟淡定地说。 “又丢了?”阿姨拍了拍旁边的空椅,“那你坐这儿看吧。” “谢谢。” 视频显示,昨晚在他进小区后十五分钟,那个女人就再次出现在了天和公馆门口。 陈靳舟理了理袖口,起身再次谢过物业阿姨后,就坐欧师傅的车去了公司。 “舟舟。”何煜和他一前一后走进公司二道门。 “嘿,你今天气色是好了些诶。” “你看起来脸色不好。”陈靳舟说,“昨晚干嘛去了?” 何煜有些心虚,他昨晚回家后就失眠了,闭上眼,脑子里都是蒋浔之。 “我昨晚——”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对方,陈靳舟电话响了,走到一边去接工作电话。 何煜看着对方消瘦的背影,又想到昨天陈靳舟说去酒吧寻求艳遇。 如果陈靳舟已经往前走了,那……好像也没必要再拿这些事来叨扰他。 “你刚要说什么?”陈靳舟挂了电话问他。 “哦,”何煜压低声音,“我刚想问你昨天艳遇成功了吗?” 陈靳舟意味深长地点点头,留下何煜站在原地愣怔了好一会儿。 陈靳舟又一连好几晚都去了zesha,阿满每天都能看到他,几乎每晚都有形形色色的人来找他搭讪,但都会被拒绝。 “我的客人要伤心了。”阿满说,“你在等她吗?”他目光落在手里摇晃的调酒器上。 面前这个男人来酒吧这么多次,上次还是他第一回主动找人搭讪。 “嗯。”陈靳舟很淡地应了声。 “你上次走了没多久,她就离开了。”阿满放下调酒器,将鸡尾酒过滤入杯。 “再也没来过?”陈靳舟晃了晃酒杯,把杯子里最后一口酒饮完。 “你总不会是真的看上她。”阿满叹了口气。 酒吧驻唱的小姑娘唱着,“为什么最迷人的最危险,为什么爱会让人变残缺。” “也许呢。”陈靳舟说。 “听说金桥路上有一间新开的酒吧,只接待单身男女,晚上十点后热闹非凡。”阿满把调好的鸡尾酒推到他面前,“你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 陈靳舟和他短暂对视,片刻后低头看了眼手表,9点整。 天气预报说今晚十点以后会下暴雨。 “谢谢。”陈靳舟举杯敬他。 - “怎么还有把心上人拱手让人的。”小姑娘唱完一首歌,来找阿满讨酒喝,又伸手从吧台里摸出一包烟,娴熟的抽出一支点上。 “小青,好好保护你的嗓子。”阿满把酒夺走,倒了杯蜂蜜水给她。 “你是胆小鬼。”被唤作小青的姑娘白了他一眼,“他真的看上了那个女人?” “那不是个女人。”阿满语气笃定,“他也看不上。” 小青有些惊讶看着他:“那找对方做什么?” “你去唱歌吧。”阿满擦了擦手里的杯子说。 - 陈靳舟出门就去了金桥路,一眼就看到了阿满说的那间酒吧,酒吧没有门头,但门口霓虹闪烁,像是黑夜小县城里的一颗明珠,吸引着人们靠近。 “先生,”门口的服务生问他,“我们的派对还有半小时开始,您要参加吗?” 陈靳舟摇了摇头,径直走进了对面的一家咖啡厅。 门口的黑板上写着:“深夜咖啡馆之失踪的母亲”。 “先生,”穿着围裙的服务生走上前,“这周我们的咖啡馆是悬疑主题,祝您有个美妙的夜晚。” 咖啡厅灯光幽暗,配合主题暖气也未开足,只零星的几桌人,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隔壁桌是一对闺蜜。 投屏上正在播放悬疑电影,大雨天里一个母亲穿着黑色的雨衣,守在嫌疑人下班回家的路口。 “天吶,这个剧情我有点害怕。” “为正义复仇,有什么好怕的。” 陈靳舟打开外送软件,输入咖啡馆的地址,下单了一把伞。 然后扫描桌上的二维码点了一壶柚子茶,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喝着,眼神不经意地看向玻璃门外。 “你听说了吗,”长发女孩说,“就在我们对面的这间酒吧,有男人被捡/尸。” “什么是……”短发女孩说,“捡/尸?” “就是趁着对方喝醉酒,带回去发生/关系。” “这是犯法的。” “所以少去酒吧。” “其实你就是不想让我去酒吧,我都说了,上次是同学聚会,一大帮人呢。” 电视剧里一声惊雷劈下,两个女孩停止交谈,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到屏幕上。 目标人物拿着酒瓶摇摇晃晃地出现在那条巷子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浑然不觉身后有人在尾随他…… “轰隆隆。” 闪电抽打天空,玻璃门外风声大作。 电影过半,陈靳舟的手机响了。 “先生,你的伞到了。”陈靳舟出门拿过伞,又在平台上打赏了骑手。果不其然,五分钟过后,雨就劈啦啪啦地落了下来。 陈靳舟坐回角落里,桌上的柚子茶已经冷了,他毫不在意地给自己倒了一杯。 玻璃门外闪过一抹艳丽的红,他隐没在黑暗的咖啡馆角落,看到她穿了一条红色的裙子,招摇的带着面具走进对面的那间酒吧。 电视剧里妈妈已经把凶手绑在了床上,凶手痛哭流涕地一遍遍说着对不起。 瘦弱的女人脱下自己的雨帽,干瘪的脸颊上满是雨水。 “你不是真的在忏悔,你只是害怕。你在我女儿身上捅了整整7刀。” “告诉我,这七刀捅在哪里?” 母亲一边问着,一边拿着尖刀刺向床上的男人:“是这里吗?还是这里?” “我的女儿,她为了活下来,她祈求你,她配合你。”女人的声音是平静的绝望。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床上的男人扭曲着身体,泪流满面。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2 首页 上一页 25 26 27 28 29 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