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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事,他只是有个东西要给我看。”我老实回道。 “什么东西?”杜思涧突然质问。 我有些不高兴杜思涧忽然严肃的口吻,可还是将我们讨论的内容告诉杜思涧:“他买了一只仓鼠回来,想跟我讨论放在哪里好,他们家虽然爸妈不在,但定时有阿姨清扫家里,难免会被阿姨发现,到时候告诉他爸妈就不好了。” “问我可不可以收留仓鼠。” “你同意了?” “要是我一个人也就罢了,但毕竟还有你在,不确定你同意不同意,暂且搁置下来了。” “嗯,我不喜欢仓鼠。”听到我这话,杜思涧重新变回我熟悉的样子,两眼弯起,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姿势,我却莫名多了些被老虎抓住猎物的浑身不自在,想往旁边一步避开。 身体还没行动,就听到杜思涧说道:“你有我就行了,不需要他们。”
第23章 探望 我抱着个大花篮,抬头看向病房的房间号时,不得不叹一句:“这还蛮凑巧的。”虽然两件都不算是好事。 单均卒毕竟曾加入学校校队并且带来了一定的荣耀,学校原本还想组织场捐助来帮单均卒度过难关,但一口被单均卒父亲回绝,他们家并不缺钱,只是希望班级里的同学能定期组织探望单均卒,打发下儿子的时间。 老师想着单单探望不太行,也可叫上班级里成绩好的同学,给单均卒补补习,防止他回来后彻底跟不上班级的节奏。 于是指派我和班级里的其他同学前来探望单均卒。 当然,想让我客客气气的探望单均卒是不可能的,我之所以答应事专门过来气死单均卒,这叫什么,恶有恶报。 杜思涧想要跟我一起来的,被我一口回绝,说男子汉的仇自己来报,我还等着大仇得抱的时候,能痛痛快快吃上杜思涧做的饭菜。 杜思涧听罢,无奈同意下来。 “怎么呢,病房门是锁的吗?”紧跟在我后面的同学,看我一直没有动作,出声询问。 他们大多也是被迫而来,单均卒的脾气大多数人只能敬而远之,可不敢靠近。 我自告奋勇,他们是连忙同意,“没,只是想到了些事情,一时感到了恍惚。”我很是配合的叹了口气。 他们只当我对单均卒的巨变,感到惋惜,拍了拍我的肩膀表示安慰。 我点点头,摁下把手,打开病房门。 单均卒的床位不是杜思涧曾经躺着的床位,他位于床边,窗户打开吹进病房的风吹散蔓延从走廊里带来的消毒水味。 单均卒偏头看向窗外,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我们。 “啊...那个我们来送慰问品,班级同学都希望你早点康复,要是没有多大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说话的同学底气明显不足,可结结巴巴说出了在场所有同学的心声,不少人看到单均卒看都不看他,干脆附和他的话,用力点头。 “好,你们放这里就行。”单均卒冷冷说,依旧没有转过头,他的左脚打上石膏,固定在床边架起的绳索,他整个人依靠在被立起半边床铺,手臂的石膏厚厚一层,粗粝的质感恍若让人想起刚打上水泥的道路。 我也不想牵扯到别人,见单均卒没发现自己来,谨慎地没出声,放下花篮跟着大部队离开,只是走到拐角处,撒谎自己肚子疼,要去上厕所,顺利离开大部队。 身子换了个方向,独自一人来到病房前,“单均卒,你这次也是恶有恶报。我这次来就是专门来嘲笑你的。” 我冷不丁站在病房门口,双手抱胸像是电视剧里演的,快意瞧着仇人悲催模样。 “你以前是不是对其他人也这样做,亏得你还想拍人裸照,但凡是个精神脆弱的,不得给他心里留下阴影,再难有正常心态见人。要不是老天爷惩罚你惩罚的够够了,连我这个对你有仇的人,都不忍得物理上对你落井下石。可是这不代表我就可怜你,你落得这样的下场,是你活该。呸。” 我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十四岁的年纪没见识,可将心比心,我说的话并无道理。 见单均卒还是淡定的瞧着窗外,一点没有将我的话放在心上,我憋不住怒火,冲动跑上前,不顾这里是医院,拽过单均卒的病号服,一拳打在他的脸颊上。 “这就是你欠我的。”我抛下这句,就要往门口走。 我的手摸进口袋,簒紧辣椒水,虽然知道他不可能有能力起床,但还是以防万一。 “哈哈哈,你们有意思吗?”单均卒在我即将踏出病房的前一刻,开口说话。 “你什么意思。” 他的话里分毫没有愧怍的意思,而是满满嘲弄。 我无语地转头看向单均卒,他的脸颊只是微微肿了起来,嘴角有一丝血丝,我还是收着力的,不过马上我就后悔了,没有给单均卒用尽全力的一拳,让他在这里说些废话。 “我什么意思,你哥哥带人砸断了我的手脚又是个什么意思,不就是个男的裸照,你身上的我又不是没有,能稀罕你,再说又没有拍成,结果呢,我被葬送了体育生的生涯。”长时间的疼痛和如同慢性折磨腐蚀单均卒的理智,磨损他的意志。 “杜思涧,他怎么可能,这几天可都是和我在一块,你挑拨离间也不需要这么说吧,小心说谎烂嘴巴。”我懒得跟他废话,满脸被他无耻的行径恶心坏了,往前踏了一步。 单均卒不甘心回道:“信不信由你,难道你没有想过李四王五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吗?他们可是硬生生被你哥搞消失了。” 李四王五没来学校,自己也曾问过白倪,难不成他们也受伤了。他们二人回家整改的天数满打满算,昨天也应该来了。 白倪摇摇头,说自己不太清楚,但是听隔壁班级和他们玩得好的同学说,他们家像是惹了什么人,像是要举家避债似的,匆忙搬走,连来他们办理转学手续的父母,都是悄悄来的,不敢惊动任何人。 这个算是家庭原因,我也不太在意,可惜没有亲手教训他们。 现在倒好,单均卒突然给个无厘头的原因,过去几天的困惑裹挟而来,我由于担忧杜思涧的安危,也曾到镇上的图书馆注意闭关时间时多少,雷打不动的是晚上9点。 而杜思涧回到家不是二十二点五十分就是二十三点,这中间的缺席的几个小时,我是一无所知。 “噢,怎样,就算是我哥打的,那也是你自作自受,我还嫌弃给你打轻了。” 无论自己内心是如何的震惊,但露在外边都是一股云淡风轻,倘若真的是杜思涧叫人造成单均卒这幅模样,那可以从他们没有报警,仅仅认定交通事故来看,他们一定没有掌握证据。 我留下这句,不顾单均卒面色铁青,彻底摔门离开。 内心决定一定要找那个男孩问个清楚,到底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第24章 嫌隙 说是要找小男孩问个明白,但其实我连他叫什么名字,样子都记得模模糊糊,只知道他不像寻常的小男孩会留个寸头而是头发留长到耳朵尖。 可是无论如何内心的困惑是要找的机会解决的,人自己还是要等到的。 至于说为什么不跟杜思涧直接坦白,我确实是不敢,我们之间的芥蒂才刚刚消解,处在甜蜜期,杜思涧像是中了我的毒,看我是看的不轻,万一我跟他说,认为你是个心思缜密,手段毒辣的人,伤了杜思涧脆弱的心,可再是挽回不得。 去到墙角那块已经被我想了足足五天,这五天,我绞尽脑汁想出独自一人出门的理由,一一被杜思涧化解,说是担心自己,也要接触弟弟之前接触过的人与事,好能跟我相处。 之前买过面的大爷大妈,也在杜思涧的甜蜜攻势下,成功交出配方给杜思涧,说是年轻人才能发扬他们这老巷子里的风味。 我听来杜思涧这个消息,再尝了他烹制的面条,果然是那个味道,对杜思涧佩服无比的竖起了大拇指,惹得他把整锅的面条都给我吃了,把我给吃的撑涨才肯罢休。 所以我根本没有多少的机会能够自己一个人出来,夜里偷溜出来不行,我和他一同睡在床的下铺,手挨着手,脚挨着脚,我稍微有动作,他惊醒过来,用充满询问的目光看向自己。 最近我都改掉晚上喝水的习惯,防止夜半忽来尿意。最近不知是不是看出我的心神不稳,他就是在睡梦中,小拇指不安地勾着我的小拇指,像是跟我要拉钩完成某种约定似的,不放手。 可这个独处的时机,还是被我给蹲到了,家里长年只用到半瓶的酱油,在杜思涧的热情做菜下,消耗完毕。 碍于杜思涧还要做菜,我带个空瓶子,用尽我最高的速度,往超市跑。 没过十分钟,我来到曾见过的小男孩的地方。 忐忑,是我脑海里一直萦绕的念头,我打发时间在原地徘徊踱步,谁也不能说清楚,那次的相见是不是一种巧合。 墙角的对面是一栋普通的居民区,我一抬头能看到绿色的窗户,似乎闪烁别样的光,光线黯淡,看不清里面是否有人经过,我有种莫名的预感,总感觉在窗户之后,有人一直在看着这里。 可惜我这种预感并没有证据。匆匆看了几眼收回视线,专心数着时间,如果时间太长的话,自己需要找个理由螚说服杜思涧。 “哥哥,你是有什么事吗?”身后突然传来个稚嫩的声音,他回头一看,正是那个警告过我的男孩。 我饶是有心理准备,看到人突然出现,不由的惊讶地退缩一步,“你叫什么名字,我其实有事想问你。” 在这位充满谜团的男孩身前,我身高即使比他要高得多,气势方面弱上不少。 说他可能是天山童姥,自己都相信。 “是想问杜思涧的事情吧,他是什么都没透露给你吗?”小男孩扯了扯我的衣角,示意我们找的地方坐。 我们就近找个有台阶的地方,看来这是一个很长的往事,我紧张地咽咽口水,对迎接杜思涧的过去,做足充足的准备。 “他曾经是我们共同的哥哥。”男孩明显停顿。 不知道用什么回话的我回句:“嗯,哦。等等,我们?” 男孩没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转而说:“会煮好吃给我们,会偷偷存下钱给我们买好玩的,而杜娟姐姐则会叠的像豆腐块的被子,还会刻意留心我们的头发,不要他们长得太长。” “杜娟姐姐会剪头发?”我想起之前我给杜思涧剪的头发时,他说他的头发是交给有人练手用的,八九不离十,应该是这个所谓的杜娟姐姐。 这前因后果我听的迷糊,防止我听得像听故事一样听得云里雾里,我插了一句:“杜思涧和你们是什么关系,听起来也不像是院子里会朝夕相处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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