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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来自孤儿院，而妈妈...不，你的妈妈是孤儿院院长。” 男孩深深看了我一眼，颇为成熟的呼出口气，将我面前的阴霾给吹散。 “妈妈是孤儿院院长。”我默念这句话。葬礼上，听大人们相互交际，自己似乎听懂妈妈曾是个风光的人物。 可人死，她身上所携带的财富地位，一吹而散，若没有强有力的牵连，谁都只会记得她给自己带来什么。 她给我带来生命，即使没有养过我，我也会来为她守丧，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 其他的额外价值，我懒得听。 自然不清晰过去母亲是做什么事，杜思涧跟着母亲又是如何度过那十几年。 一切要将随男孩的讲述呈现在我面前，“你妈妈她是个好人，我一直这样坚信着。” 你字说的是又轻又急，妈妈说的充斥亲昵，我觉得男孩过去一定会是笑着说的妈妈这一词。 “即使我们被父母抛弃，不知道去哪里，是你妈妈收留了我们，之后我们才有安居的地方。” 如此大的光辉的实际出现在我的妈妈，我眨眨眼，精神一阵恍惚，不敢相信我曾唾弃他抛夫弃子的那个妈妈。 “不止是我，还有比我大的哥哥姐姐们，他们跟我说是院长妈妈收留我们，说我们长大后要报答回院长妈妈。” “本来可以接下来我们可以安稳生活，可是这一切都被杜思涧给毁了。” “谁也没有想到他之前都是演给院长妈妈看到的，杜思涧他见自己乖乖的行为并没有引起妈妈注意，逐渐不满院长妈妈对我们的喜爱，有一天居然故意趁我们熟睡，一个人打开他偷藏的煤气罐，造成我们中毒，差点抢救不过来，可院长妈妈和杜娟姐姐她们可都因为这场意外离世了。还有我在孤儿院的朋友们，他们都被人领走了，再也见不到了。” 说完男孩哭噎出来。 急转直下的剧情，我听来眼前发白，不敢相信这是是真的，“你的意思是你亲眼看到杜思涧打开煤气罐。” “他们都这么说的，不然你说为什么杜思涧看到我们跟没认识过我们一样，阿姨为什么一定要带我搬到你家附近，不就是为了监视你的哥哥，防止他再做坏事。”男孩带着泪眼反驳道。 他身体忍不住哽咽。 “不，不会的。”我猛地站起身，回忆起杜思涧刚到我家的情形，他故意伪装讨好爸爸的样子似乎反证明他的心机，可这一切都可以说他来到家里安全感不足，他的病发作就是个最好的证明， “不会是这样子的，你有什么证据吗？或者说警察判定杜思涧有罪。” 我咄咄逼人。 “没...谁会问这种事情。”男孩听出我的质问，眼神忽然闪躲起来。 对，就是这样，事情绝对不会像是他说得那样，自己要问个明白，不能仅凭别人的片面之词。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接受了。”我摇摇头，留下这句带着已经被我捂暖的酱油瓶，抛下男孩不顾他慌忙的劝阻，匆忙跑回家中。 入门后大口大口喘气，连鞋子都来不及换。 “弟你回来了，洗下手就快来吃吧。”杜思涧见我回来，有些可惜的说道，“今天的菜样子做的不好看，不过我尝过了味道都是不错的。有油焖茄子大虾，都是你喜欢吃的，快来尝尝。”杜思涧他好像替代了妈妈的位置，一脸温柔叫我回来吃饭。 “杜思涧。”我名字叫的重。 他猛地转过头来。 “怎么了？”困惑的语气还是如昨日般。 “妈妈是怎么离世的？” “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最后有一丝颤抖，他尽力保持个正常的语气，眉眼下垂似乎被我的忽如其来的疑问，又勾起内心的悲伤，假笑了一下，低下了头。 “有人说，你杀了他们。”我直白说出了结论，我走上前，酱油瓶被我狠狠放到桌上，咚的一声很清脆，宣告我的质问开始。 他还想转移话题：“是谁这样跟你说的。”他问。 “不，我不相信他的话，你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但是我想问一件事妈妈的死是一场意外吗？” 杜思涧抬头看向我，看不明他的情绪，但是他坚决走到我面前，伸出手轻轻拂过我的因为紧张而绷紧的眼角，他说道：“如果说真话的话，是一场意外。” “而假话，你也知道了。”他说。 “那跟你有没有关系。” “绝对不是我造成的妈妈死亡，我可以保证。”他的手指滑落到我的唇边，往上提我的嘴角。 “弟弟还是要多笑笑才好，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想提了。” 我反握他的手，一如初见，手心冰凉，我忽然不想问他过去的事，我清晰认识到，就算是真的，他已经也融入到我的生活里，我们两个就像是从小到大在一块的双胞胎兄弟，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分离不了。 “我信你。” “好。”
第25章 死亡与发病 白倪算是来教室早的家伙，他知道我和杜思涧一起上下学，说是久别重逢的亲兄弟培养感情，他一个人外人不好插入，也就不刻意迎合我的时间，早早跑完步来到教室。 “诶诶，三石子这么早，是有什么事吗？”从教室后面进来的白倪，一眼扫到我的背影，惊讶地说。 事到如今，我难得跟白倪再说不要说自己外号，甚至比起杜思涧来家所发生的一切，我心里隐隐怀念起，这个很久之前的外号，他代表自己尚且没有这么多心事的过去。 “嗯嗯。”我恹恹地回了声，头趴在课桌上，手指不停从一塑料袋子拿出饲料投喂，笼子里两腮已经变得鼓鼓的仓鼠。 凑近一看，白倪苦笑不得，“你再这样喂的话，等下小仓鼠就是要撑死了，他可是不懂拒绝。” 说着拿开塑料袋子，折好放入教室外的每个人一个小空间的柜子里，他们暂时有了共识，仓鼠先放到课桌抽屉里养个几天，看看它适不适合家养，如果适合的话，白倪亲自跟他爸妈说，他要养一只仓鼠。 好在这个棕色团子不是吃就是睡觉，平常极少发出声音，没多少人发现，放在手中软软一坨，还适合揣在兜里，偷偷拿走。 “怎么了，难不成是看上我家小家伙了。”白倪调笑道，我正用指头戳戳小仓鼠的腮部，不知装了多少的东西，鼓鼓的。 我随意看了一眼白倪，呲了一声又转过身来，继续逗弄仓鼠。 这明摆的嫌弃他，白倪诶了一下，见我没有反应，直接抱住笼子，不由分说背过身来，不让我看，“不是说，不想养怎样，现在喜欢上我们家小团子，就是不给你养。”贱兮兮地说。 还没等我下一步动作，杜思涧忽然拿着个水杯放到我的桌上，走路悄无身息，“水杯里的水，用温水和热水调好温度了，可以直接喝。”一如之前的温润。 我点点头，生怕他觉得我不重视，又用声音重重“嗯”了一声，可手始终没有碰上杜思涧给我的水杯。 “还有就是。”杜思涧看向白倪，准确来说是看向白倪手上的仓鼠笼子，“我们家干净养不了脏的家伙。”说完，径直离开，不给白倪反应的机会。 “啊？他在说什么呀。”白倪指了指他，有又指了指我，满脸不可置信，“他有病是吗？” 意识到自己毕竟在他弟弟面前说了他坏话，白倪立刻闭起嘴来。 “可能吧。”我轻轻地说，没给白倪听见。 他抖擞了几下，吐槽道：“这夏天了怎么还这么冷。” ———— 仓鼠暂且放到外边的柜子里，虽说它安静，但是怕发生别的意外，叫人发现，几眼先放到外边，之前也是这样过的，我也没太放在心上，白倪已经说了，今天就带小仓鼠回家，他要正式告知家属他要养仓鼠。 挨到了放学，白倪兴冲冲地跑到自己小柜子前，那时，我还在收拾书包，脑海里想着要如何不留痕迹与杜思涧正常相处。 “啊！”是尖叫还是来自白倪的尖叫，我身体比脑子先行动，飞快来到身边。 他一个自诩成为大男子汉的人，眼泪不要钱似的，一滴一滴往地上砸。 看到我来，像是看到了救赎，拿开覆盖在笼子上的手，说：“仓鼠死了。” 软趴趴的一坨，躺在白倪为他精心铺好的木屑，白沫从口中流出，再没有动静。 小摊小贩们贩卖的小动物们大多活不了一个月，这些活不长的动物被戏称为星期动物。 当你想找个说法时，流动贩子早跑到别的地方贩卖了。 我和白倪寻找不成，只好找到颗大叔，将仓鼠掩埋。 我对于仓鼠的离去只是感到惋惜，毕竟我只是偶尔喂喂仓鼠，没有干其他的活，而白倪就不同，从吃穿用度，方方面面考虑仓鼠，用心程度比学习不知道深了多少。 我只好拍拍他的背，“节哀顺变。” “再让我一个人呆在这里吧。” “好。”声音消散空气中，我轻步离开了白倪，杜思涧很有眼力见没有打搅我们，他注意到我们同时为仓鼠死去感到悲伤，默默背起我的书包，自己先回到了家。 我一回到家，熟悉的饭香味已经蔓延到整个房间，我看看饭桌已经摆好的餐食，色香味俱全，可我还不能从仓鼠突然死亡的事实脱离，一时也没有了胃口。 向厨房那边大喊了一声，我不吃了 ，回到自己房间到头就睡。 脑袋昏沉，第一眼望向外边，天全然黑了，香甜的气味，悠悠飘来。 杜思涧端着一碗煮好的甜汤走了过来，“刚醒来了，要不要喝点甜汤暖暖身子。 我接过来，勺子搅拌几下，喝下一口，不算太甜，符合我的胃口，“这次爸还未回来。”我随口问道。 “是，听说公司那边有意提拔爸爸当负责人，现在忙得是晕头转向，没时间回来。” “你倒是比我知道的清楚。”我没有带情绪说了一句。 杜思涧也不恼，说：“毕竟我是你的哥哥。” 将我喝好的碗放到了旁边小桌。 “这次也不用太伤心了，以后你有哥哥就好，不需要在意其他。” 他走上前，安慰般抚摸我的头发，说的话，我一个字都没听见，只回个哦。 “那，这样，我以后当你个小仓鼠，好不好，这样就不会担心离开了，我可是是你的哥哥。” “人怎么可能当仓鼠，你是我哥哥，不是其他的。”尽管知道这是杜思涧故意说给我听的，我态度还是稍微缓解了一些。 “那我以后可以有只仓鼠吗？” 我抬头看向杜思涧，之前见白倪如此伤心，想去宠物市场帮他买只仓鼠，虽然知道这样做不对，但还是希望能安慰到白倪。 “不可以。”杜思涧干脆利落的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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