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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厨房在我的统治下，应该只存在方便面等方便食品，但是现在厨房的管理权交到杜思涧手上，能出炉各样各样的菜式。 虽说比不得大厨，可绝对能跟菜馆子拼个高下。 “好，这些没问题。”杜思涧说着拿出自己小记事本，记下我点的菜。这个本子，自己之前见过，是他拿来记单词的本子。 嘈杂喧闹的环境不能影响杜思涧的动作，他笔法凌厉写下菜名，瞳孔因为专注而收紧，形成一个紧密的圈，我想起前几天，在葬礼后，杜思涧往我手心写的字，同样的珍重，可加了点杜思涧难得俏皮以及设下谜团不揭晓谜底的疑惑，手指不禁偷偷摸索手心，试图寻找之前杜思涧摸过的触感。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杜思涧忽然靠近，眼角的小痣发了光似的，闪入我的眼睛。 “没...没什么，只是觉得说，炒菜怎么放盐才好，要是提前尝尝，总感觉让别人吃了自己的口水。”我回过神，欲盖弥彰地往后挠挠头。 尴尬移开视线，有心避开杜思涧眼里的笑意，却落入他嘴角微微翘起的幅度，他薄唇微动说：“没事，我不嫌弃你。” “哦...”我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随意应下，“啊？”随后反应过来，不对，这句话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不是，什么嫌弃不嫌弃的。”我闷闷的说。 杜思涧带了点气音解释道：“意思说不嫌弃你的口水。”语气里多少有无可奈何。 直白的话打在往脸上，我这次气急败坏立刻反驳道：“也没看你在家吃饭使用公筷呀。” 笑着打闹着买好菜，我们一起走到家门口。 刚和杜思涧斗嘴我心情愉快，身体惬意的放松，想赶到杜思涧前，帮他开门，手一摸我的裤腰带，没摸到到突出来的一块，我还没当回事，直到将手伸进口袋里，空空如也的什么摸不着，我这才感到焦急。 料想之外可能猛然蹦上心头。 “我的老天爷，钥匙不见了。”这句说的又急又快 ，我将浑身口袋摸了个干净，没摸到钥匙的存在。 “早上出发的时候，我还看到你放到口袋里，是不是今天结账太过慌忙，落在那边了。”杜思涧帮我回忆道。 我皱起眉头，不甘心地回：“应该是，我先过去看看，你在这里等着我。” 说完，小跑原路返回。 幸好结账的大爷眼快手尖，在绿菜叶中发现这串钥匙，没让其他顾客误拿走。 问了一圈，没有人回应，先放到自己收钱的篮子里，等菜场结束后，再做打算。 我慌里慌张跑来，大爷见多了，猜到我是回来拿钥匙的，没等我大喘气结束，亲自抛来我丢的钥匙。 “谢大爷了，以后多多到你这里买菜。” “没事，小子快回去吧，瞧你这满头大汗的。” 回去的速度相较跑来要慢得多，有了钥匙心里有了底气，碍于家门口杜思涧在等我，我快步走，好恢复力气，避让来往车辆。 拐骨这个路口就到家了，墙角熟悉的红墙贴有几张没撕干净的小广告，从屋顶伸出水管直入地面，落下的水柱不时出现，渗透进地面，颜色比周围要深些。 “杜临磊。” “啊。”我走过墙角没有几步，陌生的声音叫住了我，我回头张望，没有人啊，难道是我幻听了？ 可能伤还没好全的，下午五点半，太阳已经躲在云层之后，天空湛蓝却无法抵御将要入夜的寂寥，不知哪来的风吹动我的头发，我一手往上抓住头发撩起。 转过身来，衣角却被钳制住，“杜临磊...哥哥？”又是那个陌生的声音，这次我才找准了他，低下头一看。 好家伙，有个小男孩忽然出现在我的身边，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重要的是，好像知道自己的行为不佳，低下头，只留拥有一个发旋的脑袋给自己，肩膀微微颤抖。 我附近看了一圈，没有看到能是这位小朋友的父母亲的大人，“诶，小朋友你是不是跟父母走散了，是不是想要我帮你找找。”我握住男孩的手。 他的手心发凉不知在寒风里待了多久。 我这个大马虎嘴，名字呢广为流传，陌生人知道自己名字，不足为奇。 “不，不是的。我是专门来找你的，临磊哥哥。” “找我，有什么事吗。”我一时来了兴致，什么时候招惹个小男孩我可不知道。 总不能我小时候顽皮夺了小男孩的玩具，被他记仇到现在，才来找我吧。 我蹲下身，与男孩的视线齐平。 他低垂的睫毛颤抖，仍然不敢对我对视，“找我有什么事呢，小朋友。”我尽可能放低声音说，语气温柔。 婴儿肥的脸颊白皙丰满，我努力忍住想要捏一捏的冲动，男孩身穿的衣服虽然能看出陈旧的痕迹，但胜在干净整洁，没有异味，头发又被打理的柔顺，洗发水应该是薄荷味的，隐隐有股清香。 在我的视线下，男孩似乎下定了决心，双手握紧，忽然抬头与我对视，脸上迸发出我没看懂的情绪。 或者是我应该不认为会出现在小孩子身上的神色，一腹视死如归的表情。 “我们是不是见...”根本不像是萍水相逢。 “临磊哥哥，你要小心杜思涧。”他说。 猛得从陌生小孩嘴里听到杜思涧的名字，我的脑袋一时发愣，没消化完他说的意思。 模糊的呐喊声从远方传来，似乎呐喊莫个人的名字，“我要走了哥哥，杜思涧是个坏蛋，你一定要小心他。” 男孩抛下这句，转进拐角不见踪迹。 对，我们应该见过，在...在妈妈的墓地上的那个男孩，我想起了，却陷入了沉默。
第22章 拼图 “你怎么回事，咋带拼图了，是不是又有啥心事。”白倪只能他们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话。 无外乎他这么想，小学到初中在一刚开始的开学，同学都相互不认识的时候， 我总是无言的拿出一副没有拼好的拼图碎片，独自在座位上玩弄。 后来他们熟了，白倪打听过我是不是拼图爱好者，我说我只是借由拼图打发下无聊的时间，白倪表示明白，但从我什么时候会拼图，比如总是在考试成绩不理想或者与旁人发生些许嫌隙，推断出我总会在心情不好的时候，肚子拼图。 我一把抓起散落的拼图，仔细分拣，将暂时不需要的拼图扔到拼图盒的盖子里，听到白倪问自己的话，埋头回道：“没什么，就只是想拼图罢了。” 我确定我回答的语气无比正常，白倪一副我知道你在生气，我懂你的表情，默默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拼图个人有个人的拼法，300块拼图不算多，但也要花费不少时间来拼，我的打算先分为两堆，找出拼图的边缘，拼好外边的轮廓，再慢慢找出合适的拼图碎片，多了有所依的底气。 散落的色块浅绿大多占据拼图碎片，我看拼图盒上的拼好的样子，郁郁葱葱的树木立在道路两旁，葱绿的叶子将原本湛蓝的天空都染青了，俨然是一片绿色的国度。 我已经忘了，当初买下这盒拼图的心境遇，只知道回家六神无主时，看到这个拂去落灰的拼图，心情难得重新平静。 他不能只听一个人的偏见之词就认定杜思涧是个坏家伙，之前几番有杜思涧确有对自己隐瞒的地方，但其实都可以找到合适的借口解释，并不能说明什么。 可这一重重的事累加上来，那个小男孩肯定认识杜思涧，为何在葬礼遇到时，他们并没有打招呼，如果说是击败他们的亲人太凑巧了吧。 一个结论出现在我的心中。 他们是来祭拜自己刚去世的妈妈。 “吱吱。”一个声音忽然插入我纷乱的心绪中，是幻听吧？ “吱吱。”这下可不是假的。 “白倪，你带了个什么东西过来。”我没抬头就明白这个幺蛾子是谁整出的。 白倪猛地抬头，脸上闪过尴尬的神色，手埋在书包里，装傻充愣道：“啊？什么，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懂。” 手还埋在书包里摆弄，我真不相信他是认真看书，“别装了，是不是你抓来只老鼠，小心别溜出去，不然教室会爆发怎样的尖叫，我可不敢想。” 我说话不客气，没管白倪气愤得涨红了脸，又埋头整理自己的拼图。 “不是，怎么能这么说。”白倪不依不饶，凑过身，把我手上的拼图挥去，说道：“三石子等下我陪你一起去拼，你可要好好看看，不能说我家小可爱是只下水道脏兮兮的老鼠。” 强硬将我的手探到书包里，一个暖融融的毛团子盖在我的手心，我一挑眉，低下头察看白倪藏在书包里的宝物。 是一只淡棕色的小仓鼠。 “这下，你不能说，我带的是老鼠吧，他可多么可爱。”白倪得意洋洋地说，鼻子翘上天上去。 “校门口外你买的仓鼠，五块钱一只？”我毫不留情揭穿白倪买卖动物的事实，小学门口曾就有人摆摊贩卖仓鼠小金鱼之类。 小学时，没见过多少新鲜事物的我，好奇的驻足观察笼子里的仓鼠，他们循环围绕笼子内侧奔跑，面对陌生人的靠近不躲不藏，眼睛黢黑却没有神采。 摊主热情介绍他们的动物如何的乖巧，如何的强壮，他的朝气建立在贩卖其他生命上，意识到这个事实，我感到不适应，匆匆留下我知道了一句，离开热闹非凡的小摊位，再也没有来过。 “咳咳，也不能这么说，物理价值虽然是5块，但是呢，我心里价值可是无价的，三石子，你有没有感受到，它的可爱。” 白倪像是防贼一样，左右查看周围同学没有关注这里，放下心来，小心翼翼叫我偷拿出来。 原本我不应该答应的，可我当把小团子拿出来是，打开手掌，它静静躺在我手里睡着了，浑圆的小肚子有规律上下起伏。 ———— 拼图已经拼好大半了，可惜已经到放学的时间了，来不及今天拼完。我简单收拾了一番，和杜思涧一起回家。 “怎么呢，一直犹豫的看我，别是真背书包背上瘾了。”我开玩笑道，自己书包自己背着。 杜思涧从刚才开始，趁我不注意眼睛黏在我身上，可只要我一个主动回视，他立刻抽回视线，非常假装的看风景。 我不得不发出疑惑。 “没。”杜思涧轻轻摇头，即使跟我穿着同样的校服，可他的衣服被打理的清楚，鲜少能见到皱褶。 背着的书包不像自己，我是背带一上一下搭在肩头，他却是规整的背好，带了些要回家写的作业。 杜思涧认真看我一脸探究态度，在我无言的鼓励，似乎下定决心说：“你今天怎么和白倪靠得那么近，他有什么事要问你吗？” 这个问题属实超出我的意料，我还以为杜思涧会问我考试的成绩，他当初不是强硬拉着我补习，我还以为他会很在意这件事，担心我的成绩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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