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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没再抽回手,任由对方来回摩挲过他的指节,泛起阵阵痒意,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个有些无奈的笑:“柏清河,你这爱平白夸口的毛病啊……” 柏清河被说得一皱眉,要不是还抓着温言不松手,这份佯怒还能装得更真些,道:“才不是夸口,我是真的准备了礼物要送你的!” 此言一出,这回倒是轮到温言心下诧异了。 他还从未见过这般接二连三地上赶着送礼的架势,心道这人莫不是送礼送上瘾了…… 这玩意儿还能有瘾的? 柏清河似乎有些急于证明自己没说假话,顾不上管温言心里在想什么,话音刚落,便松了手,推开窗户利落地翻了出去;温言正准备起身去看这人在抽什么风,他下一秒又翻了回来,只有手中多了几根刚拔下来,还沾着未停的雨露的杂草。 “你等一下。” 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饶是柏清河也不免有些害羞和紧张,他性子急,干脆坐在了地上,将这几根小东西放衣服布料上简单擦擦干净,就埋头兀自编了起来。 温言自然是看不明白这人到底在闹哪出,只好也饶过了桌子,陪着席地而坐,凑了过去。 他不看还好,一盯着看,柏清河便显得更紧张了,手上几乎都要冒出汗来,耳尖和脸颊都泛着红晕,半点都不像是刚淋过雨,反而像是刚被人从蒸笼里捞出来的。 温言看得好笑,本想着好歹还是得给人留个薄面,心下却不免又动起了坏心思;于是十分刻意地凑到了柏清河耳边,帮人撩起了一缕欲垂又止的发丝:“不挡视线么?” “没……”柏清河整个身子都僵了下,抬起手在脸上不自然地蹭了蹭,好像这样就能让人以为他脸上不正常的红晕是搓出来的似的,“……小心我编错了。” 温言是真的好奇:“所以是什么?” 柏清河这下又抿起唇,闭口不言了。 温言也没再追问,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旁边……直到一枚小小的指环被套在了他的左手无名指上。 “这是……”什么意思? “先将就一下,等以后遇着更合适的,我们再换,”柏清河将指环推进了温言的指根,衡量过后,才颇为满意地一点头,“你瞧,大小正合适。” 这太突然了。 温言听得心头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将这灼人的玩意儿给取下来,却又被柏清河的另一只手半路截胡,给挡住了。 于是他只好哑着嗓子问道:“……柏清河,你疯了吗?!” 温言虽然偶尔会被柏清河这不着调的货给撩得炸毛,但总体来说,还算是常年冷静自持,鲜少会出现这么失态的神情——经年累月就碰着这么堪堪一回,也是被这柏二少爷给被逼出来的。 “没疯,好着呢,”柏清河哪能知晓温言心中掀起的轩然大波,自顾自地欣赏了会儿对方的神情,竟然错位地生出了股成就感,“我知道这太仓促了,也许不是最好的时机,但我还是想现在就送给你。” “哦对,还有这个。” 柏清河腾出空的那只手伸进袖袋中掏了掏,自说自话间,又捞出了枚有些干枯泛黄,但编织手法一模一样的草编指环。 “这可是辛城凉山上的草,你还没去过凉山吧,等以后有空了,我骑马带你去。” 柏清河借着十指相扣的姿势,有些执拗地将这枚指环套在了温言的食指指节上。 温言就这么看着搭在自己指节上的指环,活像是要用目光将其盯出个洞来似的,抬起的左手却一动也不动,矛盾地让这枚随时会被抖落在地的指环稳稳地停在了手上。 两人的动作就这么僵持不下,柏清河却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舞。 温言这是默认了? 他是同意的意思吗……他接受了? 柏清河这般想着,面上几乎是有些雀跃了起来,可这幸福来得实在是太顺利了,他的脑子还没能及时跟上,出于保险起见,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句:“温言,你知道指环戴在无名指上是什么意思吧?” 怎么可能不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才自觉远不够格,惶恐万分。 这不是他该奢求的东西。 可到底情难自已。 温言猛地伸手拽过柏清河的衣领,将对方压近的身子彻底拽到自己面前,仰头吻了上去。 柏清河像是完全没料到对方会这么主动,瞬间脸色绯红,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扶在温言腰间,却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直到温言不知何时松开了拉着他衣襟的手,转而双臂虚虚勾住了他的脖颈,偏头问道:“……来么?” 柏清河气血上涌,无师自通地按住了对方的后脑,加深着方才那个耳鬓厮磨的吻,同时手臂用力,将人直接从地上抱了起来,快步走向不远处的床榻。 …… 窗缝间吹来阵阵夜风,帷帐飘动,两人的衣衫早就被胡乱丢在了地上,温言恍惚间被翻了个身,顾不上褥单被抓出的层层褶皱,弓着身子,躲闪不及,温热的吻就这么落在了他的脊背上。 他嗓音颤抖,发出了一声无用的低吟:“别……” “这是什么?” 柏清河抬起身,这才借着昏黄的烛台焰火,用指尖细细描摹过温言脊背上的刺青,这东西也不知用的是什么手法,红青相间,竟显得有些妖异。 温言浑身颤抖,似乎是想要支起身子,尽力遮挡住对方的视线,口中倒是很诚实地回答了这个问题:“毕方……是毕方……” 为什么会有这个刺青? 什么时候有的这个刺青? 这些问题萦绕在柏清河心头,他却难得及时地闭了嘴,没再追问下去。 他直觉自己现在并不该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也许会很煞风景。 于是柏清河只是近乎虔诚地又在温言的肩胛处落下了一个吻,随后贴近了对方的耳廓,语带调笑地夸赞道:“很适合你,很好看……” “温言,温言啊……你可不就是只爱往我心上燎火的混蛋毕方……” 温言只觉自己被折腾得精神恍惚,一只手甚至还被强硬地十指相扣着,声音支离破碎,却还是下意识地反唇相讥道:“……那也没你混账。” ---- 愉快拉灯……
左手食指——代表着权利与自信。
无名指就不多说了:)
第39章 动手 翌日一早,闲不住的望尘拽着望洋就往城中的早餐铺赶。 好像慢一步就会给他饿个够呛似的。 “老板娘,给我两个肉包子!”望尘左顾右盼地找到了目标,立马笑着停下脚步,伸出手指比了个数,又转头朝着望洋絮叨,“我跟你说,这个铺子卖的包子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要是来晚了可就没了……” “好嘞,客官您喜欢就好!”老板娘笑呵呵地拿出个纸袋子,掀开蒸笼盖,迅速包了两个热腾腾的包子进去,“记得趁热吃啊……小伙子你呢?” “肉的两个,素的一个。”望洋出门的时候柏青舟已经醒了,他理应得帮忙带一份回去,不由得同身边人问道,“不用给二少爷带一份吗?” 望尘闻言,摆了摆手:“不用,他肯定还睡得昏天黑地呢。” “二少爷最近很忙?”望洋接过老板娘递来的纸袋子,边走边皱起了眉,“从昨夜起就有些奇怪,还真是少见二少爷不爱凑热闹……” 望尘张嘴咬了一大口包子,舌头被烫着了,有些含糊地说道:“不知道啊,我昨夜去敲门他也没给开,可能是真有什么事儿吧……等到时候巡检司的人快来了,我再去喊他。” “也行。”望洋点了点头。 屋内,身旁的桌上放着块沾了点点血迹的手帕,温言面无表情地站在墙边,有些走神地端详着眼前的挂历。 月中了……距离理应服下解药的日子又过了一夜。 巡检司众人今日便要去捉拿谭旭,想必等下就会来柏府同柏清河一道出门。 而他,则必须要赶在所有人之前动手,将谭旭其人灭口。 万千思绪从心下掠过,温言仔细学着柏清河的习惯,平整地撕下了这面日期。 ……迫在眉睫啊。 温言回头看向身后,“睡得昏天黑地”的柏二少爷一夜好眠,被众人轮番念叨着打了个喷嚏,半梦半醒间想要翻个身揉两把发痒的鼻子,才有些意识到不对劲。 又用了点力,手臂还是纹丝不动。 柏清河猛然惊醒,想要翻身坐起,却被不听使唤的双臂绊住了动作,脑袋好险狼狈地栽回到枕头上。 他靠着床柱,狠狠眨了两下眼睛,这才一脸不明所以地转头看向已然穿戴齐整、一身利落地站在床边的温言——这人甚至一反常态地扎了个高高束起的辫子,露出了细瘦的脖颈。 昨夜的种种细节瞬间纷至沓来,差点将柏清河好不容易醒过神来的脑子又烧了个底掉。 ……不对,现在不是该想这些的时候。 温言则趁着对方走神的刹那,不动声色地将桌上的手帕收入了袖袋中:“你醒了?” “啊……是,你在……”眼前的情形和身后被捆住的双臂过于割裂,也难怪柏清河着实是摸不着头脑,只能词不成句地问道,“等下……这是什么意思?” “大概就是你理解的意思。”温言垂头,语焉不详地回答道,“我想了想,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比较好。” 柏清河直觉眼下这场景实在不是什么说甜言蜜语的好氛围,不信邪地奋力扭动着双臂,试图挣脱开来,可惜尝试了好几次都挣扎无果,始终绷紧的肩膀这才认命般地卸了力。 “好吧,”他强压住心下不知所起的恐慌,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道,“我倒要看看,有什么话是必须得捆着我才敢说的。” 但其实也没有什么。 时间紧迫,温言仓促地别开了两人相触的视线,抬起手,缓慢地摘下了贴着指根的两枚草编指环。 “什么意思?”尽管柏清河有做一定的思想准备,此刻仍不免心跳加速了起来,他费力地弓着身子,想要离眼前人更近一分,好像这样便能更好地粉饰太平似的,“没关系,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之后再给你买别的……你……” 温言轻轻地将两枚指环放在了柏清河的枕侧。 没有不喜欢,怎么会不喜欢…… 温言用指尖摸了下指环的纹路,强迫自己收起留恋,摇了摇头。 “不,柏清河,”他冲着对方露出了一个有些克制的笑容,与从前的很多次一样,“你应当重新考虑一下这东西的去处。” 没法再自欺欺人的柏清河被这笑容刺了个透,浑身的体面在这一刻几乎是消失殆尽,他像只徒劳挣扎、目眦欲裂的困兽,做不出有效反抗,只能咬着牙道:“考虑个屁!” “……现在不愿意考虑也没关系,”温言十分好脾气地背过手去,用衣袖掩住了指尖的颤抖,“你之后会懂得该怎么做选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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