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孱弱的Omega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满脸的泪水,化着精致妆容的脸此刻因为缺氧憋得通红,像是一颗紫红色的被撑得快要破开的气球。纤细的脖子上覆盖着一双指节修长的大手,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手背上狰狞地爆开几股青蓝色的脉络,沿着腕骨向上,肌肉鼓起的小臂蓬发着巨大的力量,其中一只小臂上蜿蜒着鲜红的血流。 椅子、边几被放倒,水渍四溅,地面散落着零零碎碎的玻璃,其中一片的尖角上沾着些鲜红的液体。 官驰也半跪在颂音旁边,双手死死地掐紧他的脖子,眼眸发红,额心浸汗,满脸厉色,仿佛要将地上的人掐死。 颂音双手一边拍打他的小臂一边去抓他的手掌,企图将自己的脖子从官驰也手里解救出来,但他的力道比起Alpha的力量还是太过羸弱了。 脑袋一胀一胀地疼,像是有什么温和却又酸疼的气体一直在往他脑子里注射。呼吸道被挤压,难以汲取氧气,喉咙又痒又疼,胸腔里塞满了涩闷的气体,心脏跳动得很乱,整个人都像是被一种不知名的幕布从头到脚密不透风地缠住,死亡的晕眩一点一点地侵占他的身体。 他张着嘴很想要呼吸,摄入的氧气远比产生的二氧化碳少,双腿在地上乱蹬,裤子都快要蹭得脱落。身体里力量迅速流失,挣扎的动作越来越缓慢,脸色从深红变成绀紫,双眼也在翻白,似乎下一秒就要陷入永久的黑暗。 两名员工见状赶紧冲上去一人架着官驰也的一只胳膊把人往外拉,不曾想即便是易感中的Alpha力气也大得惊人,身上的暴戾气体好似有型一般在阻拦他们,锢在Omega脖颈上的力道更是不可撼动,仿佛不把Omega掐死不罢休。 其他赶来的人也陆续上来帮忙,现场一片混乱,一些人人拉Alpha,一些人去救Omega,像是在上演一出慢放的严肃的默剧。 几名Beta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Alpha的手从Omega的脖颈上解绑,即便不受Alpha身上凶狠的信息素影响,依然让他们有种劫后余生的心悸感。 颂音先是如同死寂一般僵滞了好几秒,然后猛吸了一大口气,吐出,吸气,吐气,循环往复好几次之后才开始断断续续地恢复呼吸功能。 他被人带走的时候,哭泣一直没停,伤心破碎地一直往官驰也那里看,却只得到对方冰冷又嫌恶的眼神。 官驰也被带到楼上的房间休息,酒店给他处理了手上的伤口,还送来了两支抑制剂。 酒店老板和合作商都被这情况吓得赶了过来,雷厉风行地交出那个送水的员工和表示立马全面封杀颂音,想要当面跟他表达歉意,被他无情地拒之门外。 穆安枝贴好了阻隔贴才上楼找官驰也,他敲了敲门,被官驰也怒斥滚开,虽然知道官驰也并不是在针对自己,只是以为来的是别人,听到这声“滚”还是不免胸腔酸闷。 他努力保持镇定,嗓音温和,像是在安抚发脾气的小孩子一般的轻声细语:“阿也,是我,安枝。” 里面静声了很久,穆安枝以为他有什么不适,正要找工作人员拿钥匙进去,里面传来了官驰也低哑但冷静的嗓音:“我没事,你先回去吧。” 穆安枝知道官驰也不是个逞强嘴硬的人,不管遇到什么事他都永远地冷静自持,除了一年前那次意外,而这次,也是同样的意外。 他相信官驰也已经没事了,工作人员给他送了抑制剂,但他还是不放心,不亲眼见一见他无法安心。 “阿也,我就进来看一眼,确定没事我就走。”他尽量用平静商量的语气说,还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乞求:“你放心,我已经贴了阻隔贴,不会——不会被你的信息素影响的。” 隔了好一会儿官驰也都没有回应,穆安枝便有些焦急,担心他出了什么事,毕竟这不是自然而然的易感期,而是被下了催情药而引发的,还不确定颂音下的药是什么类型,如果不是用抑制剂能压制的,那官驰也现在依然很危险。 “阿也?”穆安枝敲门,语气不免慌了些:“阿也你还好吗?” “阿也,你听得见吗?” “阿也,你应个声,是不是抑制剂不管用,我给你叫医生。” “阿也没事吧?你等等,我马上去找人来开门。” 官驰也一直没说话,穆安枝以为他真出事了,转身就要去找酒店工作人员,刚走出两步,房间的门“咔”的一声被打开了。 穆安枝停下来,看向开了一个门缝的房间,几乎没有迟疑就走过去推开。 官驰也刚好走到沙发处坐下,听到穆安枝进来的动静也只平静地看了一眼,然后敛着眼眸以一种比较放松的姿势陷在沙发里。 他看起来好像已经没事了,身上的戾气被收回,眉眼间消散了凶狠,呼吸也平稳了许多,只是脸腮还微微冒红。 房间内依旧有很明显的雪松味,但穆安枝不确定是之前的没有散完,还是官驰也身上还在释放,不过因为带了阻隔贴,所以这些味道对他来说就是普通的味道,不会影响到他生理状态。 他站在离官驰也一米的距离,温声细语地问:“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官驰也神色未动,声音很低地说了声“没事”。 穆安枝一直看着他,仔细地注意他身上每个小细节,似乎一定要确定他连一个呼吸都彰显平安才能完全放下心来。 “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杯水。”穆安枝向一旁的理石台走去,被官驰也阻止。 “不用了。”官驰也看向他,“我没事,你先回去吧。”顿了顿,又说:“谢谢。” 穆安枝在原地僵持了一会儿,转身用很温柔的目光看着他:“我在这陪你一会儿吧,你看起来似乎还有些不舒服,确定你真的没事我就走。” 虽然官驰也竭力表现出已经无恙,穆安枝还是从一些细节里看出他并没有完全渡过,比如他脸上褪不去的红潮,比如他额角冒出的细小汗珠,比如他因为努力压制而泄露在眼底的诡云。 他对官驰也的了解不是一朝一夕,他太清楚官驰也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神情表达的情绪。 “我已经没事了。”官驰也态度很坚决地说。 “可是你——” “晏里一会儿就过来。” 官驰也打断他,语气显得有些冷淡,让穆安枝不禁脑子一嗡,猝然就丢失了片刻的意识,等他回过神来,官驰也已经阖上了眼眸,头向后靠着沙发,似乎已经沉睡。 穆安枝脸色有些苍白,瞳孔也不由自主地颤动,藏在瞳仁底下很深的地方有一汪浓郁的伤情。 他盯着官驰也看了许久,声音很轻地说:“那、那我先走了。” 官驰也“嗯”了一声,在他转身的一刻重复:“谢谢。” 谢谢。 穆安枝不禁自嘲地一笑,他需要的从来都不是他的谢谢,从来都不是。 他有些失落地往外走,没注意脚上踢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看了眼,是两支抑制剂针管,一支是新的,而另一支—— 穆安枝忽然觉得心脏被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很冷的风灌了进去,让他整个人都开始发凉发抖,有种呼吸不过来似的拥堵。喉咙莫名开始酸涩,眼睛也有些发疼,脑子里像是被注射进去了什么带着腐蚀性的气体,一点一点地侵蚀他的理智。 他好似没了意识,慢慢地抬手,触碰到自己后颈处那块散着淡淡药味的无纺布,纤细的手指捏着其中一个角,轻轻地,一点一点地,撕开。 作者有话说: 提醒:上一章有修改哈
第一百零二章 我对晏里的爱能让我抵抗一切的生理本能 官驰也感觉到不对劲时穆安枝已经靠得他很近了,他猛地睁开眼,正襟危坐防备又怪异地盯着面前的穆安枝。 “你做什么。”他嗓音冷硬地问。 穆安枝面色悲情又痴恋地看着他,声音温柔似水:“阿也,我可以帮你。” 官驰也眉头压得很低,透着凉薄的气息,像是冰天雪地里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他冷声命令道:“把阻隔贴贴上,出去!” 穆安枝被他的眼神刺痛,明明心里在强烈地警告他不能这么做,停下来,为了你的自尊,为了你们的友谊,为了保护你可怜但珍贵的喜欢,你都必须停下来,贴上阻隔贴,离开这里。可是意识却像是着了魔,驱使他向官驰也靠近,释放信息素去引诱,渴望着触碰,乞求着亲吻。 “阿也,让我帮你吧。”穆安枝带着一种乞怜的目光看着他说,一张妖媚的脸露出楚楚可怜的神情,显得格外勾魂动魄。 他不停地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去勾缠面前的这个Alpha。他想要他,很想要他,从十几岁青春萌动开始,和官驰也在一起就成了他最大的愿望。 现在这个愿望就在他面前,那么的近,近到触手可及,他怎么能不心动,又怎么甘心放弃。 那么漫长的暗恋,既苦涩又甜蜜,他把自己爱慕都攒着,想要在一个浪漫的有意义的日子告诉他,让他知道自己有多喜欢他,多么多么地喜欢他。 “穆安枝!” 官驰也恶声喊他,原本被压下去不少的情欲因为Omega信息素的刻意引诱又开始疯狂往外冒,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也冒出细密地汗,双手紧紧抓着沙发扶手,关节处浮现脆弱的白。 “阿也,我可以帮你的。” 穆安枝慢慢地在他面前蹲下来,仰着头认真又苦情说:“我们的信息素匹配度高达98%,只有我才可以让你不那么痛苦地度过易感期。” 官驰也从身体里不受控的情欲反应中感觉到穆安枝跟他的信息素匹配度会很高,却没有想到能这么高,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去做比对。 他的神情因为情欲变得脆弱,眼神却一直坚持着冷漠凶狠的警告。 穆安枝觉得胸腔里某个脆弱的地方很痛,痛得他呼吸艰难,痛得让眼睛发酸。 他跟自己说,痛是因为发情了,痛是因为身体在渴望面前的Alpha,不是因为他冰冷刺骨的的眼神,不是因为他愤怒反感的态度,不是的。 他都还不知道自己喜欢他,他都还不知道。 “阿也,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之前就喜欢你了。”穆安枝说着说着就开始流泪,语速很缓慢,像是在叙述一个美好又悲情的故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从出生到高中毕业,几乎都没有分开过。” “你给我辅导过功课,你替我赶走讨厌的追求者,你会陪着我在放学后一起走路回家。我们曾经一起迎着烟花跨越新年,一起在满天繁星下欢声笑语,一起并肩作战夺回官氏的政权,我们经历过那么多事,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对彼此都了解得很透彻。我——” “我是那么那么地爱你,我一直在期待着我们的未来,我一直以为我们会在一起,从谈恋爱到结婚,再生一个可爱的宝宝。我真的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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