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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容夕的暴戾,终于灌注到了绳索之上。 徐轻云身体痛苦而内心狂喜。 热水浇拂,血液受阻的肌肤迅速变红,鞭子,不再轻重有度,而是狠辣疼痛。 徐轻云却越来越开心。 痛苦,就是快乐。 压抑,就是释放。 在鞭打中,在徐轻云肆意流泪的欢笑里,季容夕升腾起不可名状的快乐,身体与心理的压力全都发泄出来。没有关系,尽情发泄好了,反正鞭子下的这个人都能得到快乐! 凌|虐,最能挑起男人的兴奋神经。 他的脑子充血。 手中的鞭子一鞭比一鞭重,鞭向最有痛感的地方。 在密集的挥斥中,季容夕觉得远远不够,内心的压抑根本无法释放。他忽然拽起徐轻云,扔到地板上,直接勒紧已经松动的绳索。徐轻云痛呼一声,开始本能地挣扎。 季容夕已经失去理智。 直接踩住徐轻云的胸口一鞭子抽过去。 啊—— 一声惨叫。 终于将季容夕的神志拉回来,一瞬间,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等回过神来,徐轻云已经昏过去。 季容夕连忙又是掐又是揉,终于把徐轻云弄醒。 徐轻云一身是伤,却如浮在云层微笑:“差一点我就抵达了天堂,为什么没有在刚才一瞬间死掉?” 谁人身在人世却如地狱,渴望以死抵达天堂? 只因人世太艰辛吗? 季容夕为徐轻云清理了伤口,细细地敷了药,最末了,铺好被子。 徐轻云轻声说:“阿夕,好温柔啊。” “你差点死在我手里。” “可你很温柔。”徐轻云眯起眼睛,为什么一个人能将暴戾和温柔集于一身。高高在上,挥鞭而下,肆意践踏的样子令人着迷;又温柔入骨让人无法抵挡。极温柔,极沉默。 “……” “我们可以更深一步了。” 季容夕沉默片刻:“这个游戏,到此为止,我以后都不会陪你玩了。” 徐轻云得到了快乐,那是徐轻云的事。 季容夕不允许自己放纵。 带着情绪发泄,放任下去他迟早有一天会失控的。 所以,到此为止! 次日清晨。 季容夕订了一张动车通票,送徐轻云离开。 打手尤斌。 季容夕的贴身保镖。 尤斌刚点了一根烟就看见自家夕哥从晨曦中走过来,身边带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 这位谁啊,眉目有点眼熟。 尤斌一边琢磨一边启动车:“夕哥,去哪里?” “东白市高铁站。” 想起了,是那个人!尤斌猛的回头看向徐轻云,顿时心潮翻滚。徐轻云的脸上也倏的没了血色,惯有的从容像雪一样崩塌。 “夕哥,这位是嫂子YJQT整理吗?”尤斌的声音有点抖。 “瞎说什么。”季容夕心绪烦乱,没注意到身边波涛暗涌。 “是夕哥的朋友?” “废话这么多,待会儿你送他去高铁站。”季容夕不想透露过多信息,敷衍说道。 季容夕马上要去参加一个慈善大典,半路下了车。 尤斌打开后备箱,拿出参加典礼准备的礼物,再次探问「夕哥,他真的不是你的情人或朋友?」「说了不是还问,路上遇到的。」 季容夕一离开,徐轻云紧接着也下了车。 尤斌冷笑。 巷道的石板路积着昨夜的雨水,因行人少,石板中间长出摇曳的青草来。巷道不宽,仅容一辆车。徐轻云走得很快,脚步踉跄,心中庆幸终于逃离了。 然而一辆车从背后疾驰而来。 唰! 飞溅了他一身。 吱的一声车急刹车停下。 车窗摇下来,尤斌冷笑一声:“真的不要我送你去车站吗?” 徐轻云没吭声加快脚步。 尤斌跳下车,一扯,单手一摔,将徐轻云轻而易举地摔在石墙边。 尤斌冷漠地逼近:“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上你了呢!” “你干什么?”徐轻云手撑着泥水,面无血色。 “报仇!” “你、放开我!” 尤斌恶狠狠地说:“还真是徐家小公子,徐轻!你记得我吗?你记得一个姓尤的中年人吗!” 被高高地拽起衣领,徐轻云几乎窒息。 尤斌将他狠狠掼在石墙上,一脚踹过来,恨恨地说:“装什么死!你以前怎么嚣张的,啊!你倒是给我站起来啊!” 他知道逃不脱了,索性不动。 尤斌还不解气,随手抄起旁边的砖头拍下去。 砰的一声,满脸的血。 鲜血糊住眼睛,徐轻云手拼命撑着身后的墙,又悲凉又可笑:真好,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你干什么!” 一个声音横空而出。 季容夕大踏步走过来,拦住了尤斌,想拽起徐轻云,却被一把甩开。徐轻云自己艰难地站起来,一脸血,惨笑,毫无神采。 季容夕站在中间厉声问:“怎么回事?” 尤斌双眼冒火:“就是他们徐家,害得我家破产,我爸现在还在监狱里蹲着!” 徐轻云回不去的「世家」,是带着权力原罪的。 过往的优越,建立在罪恶之上。 徐轻云原名徐轻。徐家三代高官,根深叶茂,徐家和附庸势力垄断了东白市的重要政府位置。无数人想巴结,排着队送礼跪舔。 徐轻云享尽了荣华富贵和阿谀奉承。 学校里人人都捧着他,校长见了也得笑嘻嘻地叫一声:“徐小公子来了?” 徐轻云不屑一顾。 尤斌的父亲是一个包工头,跟政府承包了一个大型的桥梁工程,协议都签好了。他积极地拉了贷款垫资,撸起袖子准备开干,忽然被告知被踢出局了。原来有人走了后门,徐父把桥梁工程倒给亲信了。 这一来,尤父不仅丢了项目,还背上了贷款。 因为协议只是协议,并没有规定清楚,合同全是官员的口头承诺,想打官司都打不赢。 尤父数次去相关部门理论。 徐父恼火了,动用权力和关系冻结了尤父公司的账户。 尤父只得找关系请徐父高抬贵手,得知儿子和徐轻是同班同学,就让儿子送一块昂贵的表过去。尤斌的性格木讷,又不熟,见了面吭哧吭哧地说不出漂亮话:“送你的,求你爸别为难我爸了!”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 徐轻顿觉受辱,把东西狠狠一推:“谁要!”
第105章 第11发子弹 | 徐轻云5 【105】 礼盒啪的砸地上,盒子是盒子表是表。 旁边的同学轰然大笑。 徐轻的脸色白一块红一块,拂袖而去。到底是少年,面子薄,回家就跟徐父发脾气,嫌他做事不当,让自己丢了这么大一个人。 徐父更火大了,转头就对付尤父。 他下令,让尤父的其他项目全部停工,账都封了。没两天,尤父就接到好几份法院的公函。如此一来,资金链断了。随后就是雪崩:合作方不满并接而连三地终止合作;银行高利贷滚雪球;银行催款,债务缠身。 随着徐父狗腿子们的卖力打压、竞争对手的落井下石,尤家很快濒临破产。 尤父走投无路。 某天,他提刀去找徐父,砍伤好几个保安,最终以故意伤害罪进了监狱。 尤家彻底破产了。 尤母一个人拉扯着孩子老人,过得凄惨。 尤家这些年的凄苦,全都是徐家带来的。尤斌恨死徐家了,也恨死徐轻云。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让尤斌怎么能不发狠。 “徐轻!杀光你全家都不解我的恨!”尤斌咬牙切齿。 “我们徐家成这样,不也全怪你家吗!”徐轻云忽然崩溃地大喊,浑身战栗,全然没有一丝丝从容。 尤父提刀杀进徐家,就是徐家垮塌的导火线。 公众对徐家的一手遮天不满已久,新闻一炒再炒,社会舆论一点就燃压都压不下去。在强大的舆论压力下,徐家被查了个底朝天,无数案底被掀出来,最后,徐家重要的官员死刑的死刑,无期的无期。 人情如纸张张薄。 徐家发达时人人巴结,落败时墙倒众人推。 附庸的那些小人势力都做鸟雀散,更有无耻的还趁火打劫。 那段时间,徐轻尝尽世态炎凉,四处求人,四处碰壁,亲眼看着父叔一辈被当众带走。徐家被查封,所有屋子都贴上了‘封’字条,东西被一件一件搬走。 他也从高高在上的小少爷,变成了被人鄙视唾弃的落魄可怜虫。 他才知道,真实的世界是这样的。 后来他离开了学校,跟母亲去了新的城市。 母亲挥霍惯了,很快积蓄花完,借钱也借不到,母亲自暴自弃酗酒。母子越来越艰辛,徐轻不得不肩负起养家的重担。无数次深夜回来母亲都会抱着他哭,痛斥现在的辛苦,哭诉以前的好日子。 从高处跌落的落差,心酸,唯有自知。 后来,徐轻云成了训练师。人生本来就是苦乐纠缠,痛到极致,就是快乐了——这是受虐的快乐,徐轻云用这样的方式,对抗着深渊。 徐轻云擦去嘴角的血:“你还想怎么报复,我们徐家已经散了!” 尤斌怒斥:“你家活该!” 季容夕压住暴怒的尤斌。他很清楚尤斌憎恶的是那一段不公平的命运。身为平凡人,在人祸来临时,是多么无力和愤懑。那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影响了一生的黑暗和不公平。 季容夕努力劝说:“阿斌,徐轻云没做过什么,有仇报仇也报不到他身上。” 尤斌悲愤:“我们家成这样让我找谁!” 季容夕转向徐轻云。 徐轻云的脸上同样是苍凉:“我又找谁去呢!” 季容夕也知道,所谓的豪门,背后不知践踏了多少人的血汗;所谓的世家,背后不知涂抹了多少层粉墨。 徐轻云从云顶跌落到谷底,这个谷底,其实是大部分人一出生就呆着而且永远出不去的崖底。 徐轻云回不到云顶。 又融不进悬底。 人人羡慕的投胎幸运,最后成了套在脖子的枷锁。徐轻云就像一只无法飞进雁群的大雁,最后将自己放逐到谁也看不到的灰色角落。 季容夕想,该怎么办? 和稀泥肯定是和不成了,这两人就是仇人。 这时,忽然手机响了。 手下急促地说:“夕哥,一直打不通你的电话。我们得到一个秘密消息,四帮老大带着兄弟杀过来了,说您抢了他的心上人!” “他们到哪里了?”季容夕心想该来的总会来。 “慈善大会。”手下声音急促。 这里已经暴露了,季容夕急忙安排:“尤斌,四帮的人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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