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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跟他约好了，下午就去做笔录。春节那几通电话刚好能做佐证。” ** 洋洋根本不等听完直接就甩开了她的手。 “就你能，你最厉害！什么事都能摆得平！我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二爷想怎么处置我我都接受，大不了就是让我没活路！我自己惹的事自己抗，凭什么你就成了救世主了，你说顶包就顶包？我不用你抗雷，你也不许去顶包！”她说着话已经泣不成声，“你不许去！那他妈是蹲监狱的事，那里面不是人呆的地方，而且要留案底的！” 助理任她发泄，一声不吭。 “你别去，你答应我你别去，行不行？”洋洋那脸上已经浑花，死死拉着助理的手攥在手心里，很怕她下一秒就消失了。 那手也反握着她，还安人心的在手背上轻拍，指背拭去泪水，捏着下巴轻吻她。“老板憋着一口气呢，找不到人还不能出气，所以才急火攻心的住了院。他心里这道坎过不去了，人只要一天没找到，那所有人都是连作者。现在不发作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二爷不是这种人，他知道我没有恶意，他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心软了，心软了而已。我去跟他解释。”洋洋慌乱的拉着她，“不管怎么样，你不能去。” 助理笑了，“你怎么长不大似的，全是孩子话。这已经是他信你的结果了，是最好的结果。你想呢，哪怕随便换个什么人，哄骗你，帮人瞒着你，你会怎么做？” “更何况，是自己养着的人。你、我、他、陈助理，花园胡同那一大家子人，我们所有人都靠他活着呢。这跟自己递刀子捅自己有什么区别？” “老板肯定都会安排好，我不过是换个地方发呆而已。咱俩也不用贷款了，二十年的债背着总觉得喘不过气来。” 她早已想好了一切，堵住所有话头，洋洋梗住了根本说不出话来。 “既然必须有个人去，那我去。错是我犯的，我自己弥补！” 女性柔软的手指抚上她的发丝，“傻。你都没跟派出所那边打过交道，一点证据拿不出来，就全靠坦白？你以为要是你能去，我会上赶着出来扛？”她扑哧一声笑着，“别哭了，傻帽儿。红本一下来你就去迁户口。我还代持了老板在东四的一片厂房地，这是授权书，你等着听老板安排就是。” 洋洋听着她有条不紊的安排，心下愈发慌张，“你不对劲，真的不对劲。这事情很严重对吗？”助理笑着摇头，“别慌，老板心里有数。”
第160章 145 他神伤却无法让世界都跟着停摆，一桩桩一件件的事都逞待解决。大哥能替他把一时帆却无力掌这大船的舵。周家步步紧逼，勘探司又发现了新矿。珠市口的城市更新像一颗惊天炸雷落在这早春料峭中，惊诧了一众人等。 待沉寂月余的二爷重新出现在众人视野当中时，俨然一派意气风发之态。虽是瘦了一大圈，可眉目间的神色却比着之前更加淡然自信，泰然处之颇有些参悟化境的意味。 这人比着之前更加爱笑健谈了些，各式约请几乎是全然应下，不似前两年的三推四拒。京城里这些夜间取乐的场所日日都能见着他，这位爷实在是大方，搁以前那是只闻其名，如今却是见了真章。混场子的小姐妹互通消息，都卯着劲碰一碰也许能遇上二爷。 还有一桩事也是蹊跷得很，先前原本有人放出风来，说是这位爷最近好一口小男孩，要白净纤细、爱笑爱说话的那种知情懂趣的。可最近明眼看着他并不偏好呢，夜夜身侧坐着的男孩女孩高矮胖瘦什么样都有，各有各的帅，各有各的美。 今晚就是一个高挑丰满的漂亮姐姐，一把好嗓子简直是专业歌手的级别，喝酒也是不在话下，白的洋的都能轻松放倒一屋子人。 恩琪陪着这一晚尽心尽力，给西北的宾客挨个带好了人再妥帖送上车，一切都打点好之后才陪在王应来身边俩人说着话往车边走。远处几个代驾审视的目光让人深感不适。那些常在这附近某生活的人王应来多半都脸熟，这几个看上去就有种怪怪的感觉。 两人脚步都快，来不及多想已经叫了个代驾一起上了车。 车开起来后恩琪刚准备说正事，王应来看着后视镜里驾驶位上陌生的半张脸，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涌上来，于是示意恩琪先闭嘴。 车停在公寓门口后车窗大开，夜风穿厢而过，王应来坐在后座闭目歇息。 “说说吧，怎么一回事。” 恩琪已经找了他好几个月。可以前都是夜总会的助理们帮着联络的，她根本没有二爷的联系方式。二爷几个月都不出现，她急得团团转。最近终于得了风声，于是便到处转场子指望能遇上。 “就是去年，我和我姐在坤爵汇进了一个房，当时屋里有个小喽啰喜欢我姐，长得也就那样，没钱也没权要啥没啥还死乞白赖追我姐，天天都缠着她，没想到我姐还真喜欢上他了。一开始我以为就是想白嫖而已，也没当回事。后来我发现他怂恿我姐拍了很多视频，还有录音，我就让我姐注意点千万别流出去。我姐还说不会，说他们就是自己拍着玩的。” 王应来点上一颗烟，恩琪也燃了一颗，那接烟的手指明显有些细微的颤抖。 “我姐后来干脆搬出去跟那男的住一起了，前阵子她回家来收拾点行李，我帮着一起送过去，趁着她下楼买东西的功夫我看了她电脑，那上面还有很多人的视频。不止是她跟那个男的，她还跟很多人都拍了。” “你姐有拍性爱视频的爱好，然后呢？”王应来不耐烦地打断她，“这算是什么重要的事？” “不是！”恩琪急迫应答：“那些视频她都是偶尔才露脸，角度都是冲着男的的！还有些角度很明显是偷拍的，是那种监控视频的，从床头出去的角度，直直冲着男的的脸！” 这确实有点问题，同样是拍性爱视频，镜头冲着女性那是掠夺的视角，要的是享受性爱的快感，或者享受被胁迫的无助。可镜头冲着男性，那便是赤裸裸的威胁，毕竟没人愿意看那些肥猪大肚腩的恶心样子。而专门对着脸拍摄清晰的视频，几乎能断定是为了用作筹码的。 “尤其是，我看到那些文件的命名……”恩琪那吸烟的手颤得夹不住，她颤颤巍巍地凑到嘴边嘬一口，上下唇磕碰着哆哆嗦嗦仿佛吸得不是香烟而是大烟。 “有几个是我认识的，我都知道的，我点开看了，那都是真的……”女高音的嗓子颤抖断续，慌乱中泪流满面而不自知，是发自内心的恐惧，“是领导，全是领导……” 王应来猛然联想到刚才在坤爵汇楼下那起子人，心念不好，赶快给杨会拨了个电话，已经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恩琪抓着他的大衣下摆，面容姣好的少女神色间的慌乱无处隐藏，全无了往日为了抬价而故作的清高，“二爷，你救救我姐，救救她好吗？没人保她她就死定了！” ** 这一场由《高官？权贵？卷入录像带丑闻的“跟”一族》而大肆蔓延的桃色案件被街头巷尾戏称为“桃艳四月”。 京城里的各大夜间娱乐场所纷纷关门歇业，一些玩得太过火的干脆被摘了招牌，坤爵汇也未能幸免。老刘瘸着腿和背后的人都找了王应来几次，均是不了了之。 经营者受到重创是意料当中的，出乎意料的是上面竟没有护短“消费者”的意思。不仅没有捂嘴任何公共渠道，反而在成立专项调查组的同时让调查组接受了京报专访，适时披露调查进度，对一干人等毫不姑息，尽数落案提起了公诉。这一场震颤可谓激烈，各人心中自是有数，所以即便雷没劈到自己头上也是不敢放松大意，生怕阴沟里翻船。 勘探司原本一主三副四位话事人，唯董局一个卢派。这次董局也卷入其中且是头号案件，涉及未成年和强迫、迷奸等行为，已在第一批的公诉名单中，职务自然也是随之解除。 周家安排了另一个听话的暂代职务顶了这个缺，自此，勘探这一摊子就尽数归了周家。 一屋子虎豹豺狼把酒言欢，卸了多日的吊悬个个丑态毕现。这次说是安排了服装节的模特团“沟通交流”。 大家等着模特们来的空场聊了几句“桃艳四月”的事，有位厅局级说道：“要我说早就该整治他们丫的。一个个年轻气盛得很，一点不背人，闹出事来了还得我们老的给擦屁股。” 虽说资历、官阶、权利、地位并不总是与年龄挂钩的，可这是个论资排辈的“行业”，年纪较轻的一些新领导自然势力不如他们，听了这话也不太搭腔。勘探司的新任二把手也是年轻得很，他接了句话：“董叔好像也不小了……” 王应来闻声抬眼瞄了他一下，只见他已经在众人审视的目光中讪笑着向刚才说话的人点头作揖地道歉了。 很快就有人来引着大家在园子里四散开来，自然就有零星的模特被引见相看。地界就选在二环里，东四这晚清的院子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也让这桩上不得台面的腌臜事变得愈发昏花迷眼。 王应来提前要走，几位叔伯领导讲着荤话留他。还好林司长也要跟着走，这才一并放过了他。他陪着领导一路从园子里出来，行至停车场就见到了视频里看过的那辆白色小车，是白羽开车来接人的。白羽遥遥见了是他，直接下车来，想是跟林司长之间也没什么可避讳的。 “二爷，”她笑着给人打招呼，穿一身简单的运动装，扎着利落的马尾，“好久不见。” 林司长酒没少喝，虽不至于醉倒可也是昏头涨脑的，冲两人摆摆手就先上了后座。白羽并未与王应来寒暄，只是礼貌的颔首也拉开了车门。她回眸那一下却透出一股有话要说的意思。
第161章 146 半年时间就这样呼啸而过，胡同里望出去的天还是那么四沿方正的红墙灰瓦。京中牌局洗了又换，一拨人还是掺杂着另一拨人，清晰中混乱，混乱中有序，看得懂的依然心中有数，看不懂的只当是平平常常的几个月生活而已。 直到助理判刑的文书下来，洋洋才知道她这一遭还顶了文书造假的罪名，判了三年十个月，最快也要两年多才出得来。看守所条件不好，王应来打点了让流程加快，六月初就判了，直接下监。说是里面条件好很多，可洋洋一见面还是立刻就哭成了泪人，呜呜半天也说不清几个字。助理一边劝她一边吓她：再哭可要到时间了，一句正经话都没说呢。 洋洋抽抽嗒嗒的说：我爱你。 狱警目不斜视像没听见似的，助理笑眯眯点头：我知道。 张晓磊家里门路多，张副政拿原本的升级换了他一个双开，进去不到三小时就顺利出来回家了。不到一周就直接换个了身份安排好了出国的签证和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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