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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嘴,伸出来。” 他乖顺地伸长舌头,舌尖勾转着刮擦软乎的冠头,在左其中舒服的闭眼享受时悠悠然来了一句:“老炮儿养情儿未成而中道崩殂……” 猫眼儿眯缝着夹他:“吃鸡巴还堵不上你的嘴。” 王应来生病在家躺着休息了几日,人是清闲了可嘴是一点没闲着。有一回他刚抱怨一声,就被人按着后脑勺生生怼着往嗓子眼儿去了几下,给他怼得干呕。 他在那儿玩命咳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左其中捏着自己那根晃悠,来了句:“你这哪儿哪儿都不能用,怎么办呐,你要憋死我?” 这边刚顺过点气来,一听这话差点又撅过去。王应来气急败坏但又理亏得很,怒了一下又赶忙丧眉搭眼的往人胯边蹭,“甭老提以前成不成?这点儿事儿翻来覆去的怎么还没完了呢?” 这几年朝夕相处生活在一起,俩人的默契一日更胜一日,日久以后,左其中那隐藏的脾性算是彻底爆发了,不瞒人不藏事儿,被爱着更是有恃无恐,恶劣得一点不避人。三不五时提以前,没事儿就学王应来过去那些霸道的言语,偏王应来自己心虚,他做人金主的时候确实不曾过多考虑小情儿的心思。 有时候他也想回击,可人家根本不虚,张嘴就是:我就这样,你要不要吧。 要,要……要! 这会他讨好地扶着人家那根贴在自己鼻梁上,越过平坦的腰腹,对上一双盯着自己的含笑猫眼儿,发出了请求:“你哄哄我吧!” 一声轻笑伴着挑眉,他被人推着肩膀好好儿放倒在床中间,跪骑而低俯的身形拱耸着附在他耳边,粘腻又勾人地轻语:“二爷……操我……”是他的小猫崽回来了。 猫眼儿弯垂着悬在他眼前遮蔽了灯光,那瞳仁的清透晶亮一如当年。捻窄的舌尖勾在他的下唇窝里,像是砸糖一样星星点点的吻他。他捋下去掌下是顺畅的皮肉和挺翘的臀,有一个黑色绸缎的圆润线条在他脑中一晃而过,被耳边加码的情话又勾回现实。 “哥哥……大宝贝儿……”小猫崽清醒时总是变着花样儿叫他,迷糊时更是下意识念叨他。 王应来被人三两句哄得发昏,憋不住的笑挤出了一脸褶子自己都毫无察觉,明明受用得很,可老京城人傲气了一辈子仍然改不掉一张破嘴:“你可真是,张口就来。当初做什么医生,我应该捧你,说不定早就拿奖了。” “那恐怕是不行,”小猫崽挤进他怀里拿硬脑壳顶人,“我只想给你一个人演呢。” “你他妈,”王应来听着他这个腻歪声下面硬得疼,让人隔着裤子捋出个条索状,指尖隔着布料刮擦冠沟的凹陷,磨两下他就忍不住嘶嘶吸气,“妖精啊,要老子命。” 圆润的猫眼儿收了晶亮,换上含情,同样直楞的睫毛同样的眨闪,可王应来不知为何就是能看出两个既一样又不一样的人来。 “应来,操我。”左其中的声音也是同样的轻,可就是不一样的呢。 那又怎么样呢,不论是谁,都是他。 都是他爱的他。 都是爱他的他。
第195章 180 童话故事总会写“王子与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可是在一起之后的生活好像并不全是幸福的。哪怕再爱的人也总有龃龉,你刷完牙没擦的台面沾湿了我的衣襟,我吃的西瓜心没有让你咬走一半再黏黏糊糊的吻。 有钱又有爱的生活无非是这些不痛不痒的小事,左其中值班的时候听科室的小护士哭诉老公一家人多么难以相处,他有点缺德的心想着:幸好我老公没什么家里人,有的那几位也都不敢多说什么。 他那点道德感总在原本平凡小人物的心思和沾边跨越了阶级的侥幸中横跳,认清自己是个小人,可又还是会为些人之常情动容。上位者上不去,下位者下不来。 但又有一些时刻他总感觉无力,因为下位者的烦恼有时只需上位者的一通电话就能解决,可上位者的烦恼,没有人能解决。生和死之间甚至不是一个人的命运,而是一家数十口,一公司几万人的命运。 平静而甜腻的生活不过几年,他们在爱中享受人生,却也默契地感知到宁静后的风雨必不会小。所以在那个人的命令到达时,两个人俱是有一种靴子落地的心安。 左其中安心的调侃:“领导真是瞧得起我,起手就让我杀人。” 来人不苟言笑,端正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言。命令虽是向着这位医者,可抉择并不由他做。真正站在分岔路口的人此时正立在窗边看着外面繁华的车水马龙。 “能容许我跟领导通个话吗?”王应来平静询问。 来人恭敬地含胸立在身侧递上一部手机到他的面前,“当然可以。您可以再选一回。” 手机就在眼前,王应来看了又看还是没有接下来,“还有别的话吗?” “领导没有别的吩咐,还有一句是我个人的思考。”他这几年跟上面没打什么交道,这个人与他并没什么交情,但是双方之间都很清楚对方的分量,所谓个人的思考那便是他忤逆的代价了。 “常言道‘家和万事兴’,咱国人为的不就是这一家子的热乎劲嘛。您家大业大,顾不上也是常情,但只要您还上进,就万事不愁。” 王应来到底没打那个电话,送人走了以后两人直奔郊区别墅而去。 打不打的有什么用呢,无缘无故地开始找他的茬,卢修远这是铁了心要办他,他早知这一天会到来,只是没想过会这样快。他是周衍纶的最大拥趸,卢修远动他就意味着要与周家明面上分个胜负了。对他尚且如此,那顾少将这样的铁杆势力又会如何处置呢。一句“家和万事兴”他便知道,顾家完了。 这一遭事儿最先找上的是左其中,让他假装医疗事故失手害人。要人命的方法有很多并不非得大费周章的让一个医生使什么障眼法,王应来第一次见识到人命官司还是当初一个年轻人的坠落。这些年看下来,绑架的,溺毙的,大火的,车祸的意外一桩接着一桩。行贿的,贪污的,诈骗的,非吸的罪名一个个层出不穷。 他愈发的明白那个算不得道理的道理,只要你上进那有也是没有,但如果你不听话那没有也可以有,有和没有不过是上位者的一念之间而已。 如今海外已经彻底失联,纵然是想清了共栖的含义,知道了所谓“周卢之争”不过是障眼法而已,可又能如何呢。他甚至根本失去了方向,不知要努力去做些什么。 难道就顺应时势跟着这一支走下去了吗?他隐隐又觉做不到,因为这官场的乌烟瘴气他看在眼中,父亲们的嘱托在心中长鸣,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同流合污。那便苟且偷生吧,过一日算一日,老公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多一日都是恩赐。 而之所以选择从左其中的工作入手,更是杀人诛心的低劣。卢修远是叫他在亲人与爱人间做个选择。该来的躲不掉终归要来,他在心中默默计算着通路。 车行接近过半,小顾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一听说他们正在路上也没再多言语。 两人一起进到房子内,这是几年来左其中第一次走进来,往常集右要回郊区赶上王应来没时间都是他开车给孩子送回去,偶尔在车道边碰到小顾会淡淡的打个招呼。 小顾见了他也没说话,点点头就直接跟王应来切入了正题。 “前一阵丽艳出门被人搭了话,当时她没多想,回来跟我聊天我也没觉出什么。最近很巧又遇到那个人,她就长了个心眼儿,果然,那个人旁敲侧击问了好些家里的事,你我,院子里,甚至还从口音上找篓子问老家的事。丽艳打马虎眼给搪塞过去了。她今儿跟我说了以后,我越想越不对劲,就想说问问你是怎么一回事。” 她说话前就观察着一起过来的两个人,不知道是不是生活在一起的日子久了,俩人长得越来越像,让她越看越烦。前半段她说的慢,也不见王应来叫停,她心想说,这恐怕是把自己家的底都漏给人家了。 说什么性命干系,一牵扯到二两肉马上就沦陷了,呵,男人。 王应来好歹也跟她一起过了十几年,一看她那眼神就知道她心里不爽利,好脾气的解释道:“卢修远找上其中了,让他在医院里动手脚。”小顾一时没理解,又听人进一步解释道:“有一位住到他们院里了,肠癌,本身也很凶险现在还昏迷着,想让他直接给弄死。” 这个词一出来,屋里都沉默下来。小顾明白过味儿来了。 “难不难?”她问左其中:“是得用很复杂的手法吗?下毒?”轻飘飘的语气仿佛在讨论做饭要放多少米,甚至没有讨论孩子要学什么特长的时候情绪激烈。 左其中的回复也很平淡:“不至于,越复杂越有漏洞。多做,不如少做。” 小顾略有沉思,点头的幅度轻微,她又重复了一遍过去她曾做出的评价:“王应来这个王八蛋倒是挺会挑人的,也不知道怎么就从人堆里给你扒拉出来了。” “王应来,”小顾收了调笑的意味端声叫他:“这是你欠我的。” 王应来应声点头,“我知道。” 左其中听着这两人打哑谜有点摸不透,又听了小顾一句后话心下觉得十分不安。 “答应得倒是干脆,你能舍得你这旧情人?”小顾瞟一眼左其中,“他能舍得让你去?” 王应来走的时候只说了一句:“放心吧,我说到做到。” 从打出了门,王应来一直在打电话。左其中坐在一边感觉心越来越沉,他没听懂二人最后那几句,可是越想越觉得很不对劲。司机给他送回梵茂府又载着王应来回到公司,一直忙到午夜。 王应来进门就精疲力竭地躺倒在沙发上没再挪动,直到微露天光时才悠悠醒转,怀中多了一团暖意。像是多年前的一场冷战一样,他的小小人儿给他盖了毯子,发热的源头缩在怀中贴得严密。不同的是,彼时他醒着看那小小人儿强撑眼皮也要陪伴他,今日是他撑不住困意,在人的轻吻中渐渐又睡实过去。 这一夜,左其中独自在家想明白了那个来传话的人,所说的话到底是什么含义。 ——丽艳被人套话,许了巨额利益都不为所动;自己被人威胁第一时间就去告诉了他,这些就叫做“家和万事兴”。他的势力如铁板一块,经营得如此之好,各个忠心耿耿,无处下手。可这势力既庞大也散碎,这便叫“顾不上也是常情”……而“万事不愁”便是万事皆愁,只要他还在,就永无宁日,绝不会手下留情。 这就是京泉山上笑眯眯的卢大爷,给他拿烤肉,帮他擦嘴,送他唱片,让他多吃肉长高个的卢大爷。他只见过一面尚且无法轻易接受,而他,几十年如一日过的就是这种被亲近之人陷害,被长辈威胁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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