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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在其中

时间:2025-04-11 06:00:05  状态:完结  作者:66陆陆陆

  王应来跟小猫崽一出来就听到芳姐说想留京过年。他知道这一定是邓赞缓的决定,默默对视了一眼点头致谢。

  自打上次在办公室的谈话以后,王应来和邓赞缓就没再单独聊过。那天晚上下班前王应来曾问过助理邓赞缓如何抉择,助理说已经认完车开走了。

  “去找我大哥了?”

  “没有,小尹跟他聊了几句,给人送到未总门口,不过他也没敲门儿,转身就找我来了。”

  王应来深知寒门出身最怕的就是自尊过强,往往敏感自卑而不自知,总是疑心人故意轻视而导致言语和待人接物上过于小心谨慎,容易与机会失之交臂;其次便是家庭信念太重,在农村宗族的守旧传统和城市新生活之间难以抉择,容易因小失大;而最后也是很多不懈奋斗终于取得一些成就的人最容易犯的错误,贪婪。

  贪婪固然是人性本恶,可原生家庭的匮乏在人格塑造时期对人产生的影响是不容小觑的,有的人终其一生都在弥补儿时的一粒糖、一支笔、一本买不起的参考书。

  所以从邓赞缓毫不嫌弃地收下仇时君给的球鞋开始,王应来就觉得这小子兴许能用。在办公室里他也是故意没给好脸色,虽他原本的工作状态也是如此,可也确实含着三分试探的意味:若是跟大哥聊完能有觉悟也是堪用的。没成想还有惊喜,小子自己几步路间就能想的清楚明白。

  能够接住别人伸来的手,不埋没自己的天赋才华,他这算是走出了真正的第一步。至于能否借得上这“力”,又能否打得出“力”,就权看他自己吧。

  而春节这事也实在是意外之喜,这要求原本也有些强人所难,毕竟春节团圆是国人自古以来的传统文化,王应来实是没抱什么希望。

  **

  节前还有一桩事找上门来。

  先是有个陌生号码打给他,自报名叫周志标,有重要的事要跟他面谈。虽说是姓周的,可这姓氏在全国几百上千万该是有的吧,他不咸不淡地应对了几句就没再搭理。

  很快周衍经就打给他,说这个周志标是周家远房的,确有正事,让王应来务必重视。

  晚上俩人约在在三元桥楼下的小酒吧,周志标拿出一封举报信问他认不认识张国平。王应来在脑袋里梭巡半天,确定的回答:不认识。

  举报信写得煞有介事,揭露京城多家夜总会提供以营利为目的的有偿陪侍行为,场所投资人及经理等相关工作人员组织、胁迫卖淫,并且涉及未成年人。信中提及经营者和客人的后台都很强大,包括张某、王某、李某、杨某、赵某等人。

  “二爷觉得这事儿是空穴来风还是掌握实据?”

  王应来拿不准但确实有所怀疑,“写得模棱两可,他列举的这些姓氏都是百家姓前几位,走哪遇不上几个呢,这个很难判断。至于京城里到底有没有这些事也不用我多说。所以你问我有没有实据,我也不好讲。”

  周志标长一副三角眼,眼周深凹看起来阴鸷难测,此时虽一脸凝重却怎么看都像是在密谋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王应来看他就觉得浑身不舒爽。

  “二爷可知道这信是送到哪去的,又是如何到了我的手上?”

  这人来的突然,只知道他是宣传口的,具体什么职务还没来得及详细了解。王应来没回话,只给了一个探究的眼神擎等着人往下说。

  “既没有打到信访,也没有送到公安局扫黄打非办,反而是寄到京城日报社的,信中虽未提及任何真实的地点人物,可这寄信人是实名存在的,河北滦县张国平。我拿到就已经先扣下来,目前知情的人并不多,暂时没有大乱子,但只怕此人还有后手。实名的投诉一般都难善了。”

  这番话的含义两人自是心知肚明:怕是没有实据才没去实务办事机构,但又想公开一些掌握的内容让对方身败名裂。那么掌握的内容大概不足以触犯法律,却足以在社会层面上让人无法立足。这张国平怕不是替妻女伸冤,而是替自己伸冤。

  他自己的事无非就是小猫崽,而小猫崽一定不是张国平,所以这跟他没甚关系。

  周志标问道:“二爷有意接手调查吗?还是我继续办?”

  王应来无意搅这浑水,他自己的事都忙得很根本抽不出时间来,“目前看起来跟我关系不大,你该请示下领导,是不是多问问其他人。我就不揽这瓷器活了。”

  周志标微笑着点头,“是,一个个都要捋着问过去的。既然二爷无意分忧,那就只能我这牛马继续劳苦啦。”

  俩人不咸不淡的又说了几句就散了。

  注释:

  (7)采玉者:引用自《论衡·累害》,汉·王充,采玉者破石拔玉,选士者弃恶取善。句意是开采美玉的人破开石头选出美玉, 选拔人才的人遗弃邪恶选择良善。


第113章 101

  回家的路上母子俩一直没说话,邓赞缓平稳开车默默无言,临到家楼下时还是王珍芳先忍不住了,“欢欢,那咱俩就十六再回?等二爷他们一出发咱俩就走?”

  邓赞缓目视前方认真看着行进的道路,没有回话。

  早几年他刚进京上学时一直住校,王珍芳就在他学校附近租了间小平房。后来得王应来授意,助理帮着在亮马桥附近租了个小套间,他休息的时候也经常过来。自从应承了接送乐乐的差事,他干脆也搬出宿舍省一笔宿舍费。

  这套步梯的小房子就在居民楼里,楼下自然是没有停车的地方,他怕车被刮花所以额外在旁边停车场租了个车位。

  他一言不发始终没回话,直到车停妥当后,按开了车厢里昏黄的小灯。王珍芳自打从亮马桥出来这心里就一直慌得很,此时更是愈发地忐忑不安。

  “妈,你知道这辆车值多少钱吗?”

  一个问题来的没头没脑,王珍芳没听懂也没回答。

  “你知道王杰乐周末的补习班多少钱吗?”

  王珍芳一脸疑惑地摇头,猜测道:“该是挺贵的吧,我听说是外国人给上课呢,就教他一个人。”

  他听了微微点头,“那你知不知道我现在不考研,直接就业的话,月薪能开多少钱?”他其实从头至尾都并不是在提问,因他心中早有答案,“我现在就业只能进厂焊电路板,包吃包住一千二。这辆车满打满算三十万,我得不吃不喝二十年才买得起。”王珍芳的神色里并没什么惊讶,显然这数字对她来说虽然遥不可及但并没有很具象的概念到底是怎么个多法。

  “王杰乐的外教课,两百一小时。钢琴,两百一小时。游泳,马术,乒乓球,你别看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算一算,每个月下来要三千多。”他看到母亲微微睁大的眼睛,知道这些贴近生活的数字才能真正扣动她的心弦,“他还有文化课的辅导呢,还有那一堆堆的辅导书呢,名师一对一呢……我去打工的工资都不够付他的学费,何况还有生活费。他们的日常生活要花多少钱,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王珍芳点点头,确实是。主家有这个实力,人也实在大方,对孩子,对她们母子都是。她听得出儿子的不甘心,出言劝解道:“欢欢呐,咱不需要这些,你没有这些不是也都考上好大学……”

  不等她说完,邓赞缓就直接打断了她:“小时候你给我攒的学费他偷走了,你替他开脱说可能不是他。我作业要写读后感只能跟同学借课外书来看,他发酒疯说是‘闲书’都给我撕了,你也说‘确实是闲书’。他打我你不敢拦,还说他是为我好。他打你我也拦不住,你还说你不疼。妈,这些和稀泥的假话到底还要说到什么时候才算完呢?”

  王珍芳只是普通的农村妇女,她的世界里一直充斥的都是肮脏污糟的现实和粉饰劝慰的虚言。人人都知晓袍下的虱子,但人人也都知道不要掀开这袍子。她被儿子揭破旧事尴尬无措也震惊于也从未过见过的儿子的这一面:冷酷,直白,一针见血,不留情面。

  “过去我真心实意地恨过他,可我更恨的是你。我恨你为什么生下我,也恨你的软弱,但我更恨你明明是我妈,可却只想着是他的妻子、老婆。明明我才是那个弱小需要照顾的,可你还是向着他,忍着他。初中的时候,我每天只吃一个馒头,挨高年级的打。他们作贱我,欺负我,可就算这样我也从不回家,因为家里还不如外头。我努力学习为的就是离开家再也不用回去。”

  “我来京城的车票和生活费都是高中老师们一人几十给我凑的。从京城站到学校只要五毛钱的公交车,可是我不舍得坐,我是走了一个下午生生走过来的!宿舍里其他人都是家里人带着大包小裹来的,只有我背着一床被子,自己给自己铺床。大学的第一顿饭是我宿舍同学的家长带我一起吃的,那是我多少年里吃得最好的一顿饭。别人周末回家改善生活,我周末从早到晚给人补习当家教赚钱。”

  “好大学?你以为这就是好大学?你以为我为什么超了分数线大几十分要自降身价来念这排名只有十几的大学?因为我必须得名列前茅才能拿奖学金,因为就这里才有什么重点培养学科,只有这个专业能免收学费还有补贴。虽然一学期只补贴五百,但这五百就是我整个学期的生活费!”

  过去的艰辛又何止这些呢,少年生活艰难求学不易,当妈的也如是。她尚且无法自保,更无力去庇护亲生子。王珍芳痛苦地捂住了脸小声抽泣着,口中一直念叨“妈对不住你……”

  做儿子的并未宽慰,而是轻轻摇了摇头,“一句对不住能改变什么呢?过去已经注定,我们都应该认清现实。”他并非对母亲没有怜悯,也并非不知道罪魁祸首是谁,只是天长日久给这妇人造就了迂腐陈旧的思想,他深知不下一剂猛药是无法根治的。

  “时间只会让伤口结痂,而治疗伤口的并不是时间,是药。王应来就是我们的药。你看到那王杰乐了吗,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孩子没家没牵挂,一朝得了王应来的好就能脱胎换骨完全变一个样。我一路辛苦读出来,再说什么高材生又能如何,还不是要给个卖屁股的当专属司机!”

  王珍芳内心复杂理不清,可抽噎间还是微弱地摇头:“你不能,不能这么说乐乐……他也是个苦命人。”

  “呵——”邓赞缓轻蔑地哼声,“苦命人?这世间最不缺的就是苦命人!怎么,我没他命苦,我比他聪明会读书,我没有自甘堕落去卖身,这还都成了我的错处了?是我过得不如他的原因?我不知道土木工程是比半导体好万倍的学科吗?难道我愿意考过了六级但只会哑巴英语一句都讲不出来?!”

  他拍打着方向盘越说越激动,“我不知道读研的好处吗?可我们还能再坚持三年吗?你知道我为这一件事纠结了多久吗?三年!整整三年!每每顶着寒风去做家教,去教那些榆木疙瘩的时候我想的都是考不考研,考研了如何生活,考研出来又有什么出路。可是王应来只用一句话就解决了我几年的困惑。他甚至都不需要思考,因为几万元的学费生活费对他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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