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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风那时候去操场打球去了,他合了张单人的。他就站在那个梦幻色系的城堡跟前。 秋余玥这些年和他还有联系。她还没大学毕业就出了个人画集,给他发了一本。亓晴在国外时候的事了。他回国就抽时间去小院儿先拆了那份快递,连着旁边一摞他订的报纸也收拾了。 在国外的时候他搜过,那时候他还只看到个封面。销量特好,没过头年就再版了,再版三次。色彩绚丽,很有她个人风格。 封面是纪风,十七岁的。恣意飞扬,笑得开朗。像沙场归来的常胜将军,侧身配着金纹刀鞘。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他驾着快马,驱着缰绳,裹着披甲的小腿轻盈到像是要从马背上一跃而起。手上掐着一朵桃花,背后是无尽的花海,漫天的春意。一手驯马驰骋疆场,一手少年风流满含情韵。快马踏过桃花源,溅起了一地的春泥与桃花,飞扬起了春色。 琼花海,碧落天,似桃花岛,瑶池仙境。抚过画面就来到了春天。 秋余玥真的擅长画色彩,谁看到那个封面都忍不住为她买单的。价格不贵,物超所值。 背面是他,成年的。背靠星空,像在家一样躺在里面。单手曲肱为枕,另一只手里衔着一枚晨星。他看起来很温柔,眼神缱绻,只知星辰不知岁月愁苦。 背后是星汉灿烂,他枕在milky way的上面,就好似站在了宇宙的音符节拍里,而那是一首谱曲。音符,银河,色调是妖冶的紫。他的眸色倒映出无垠星空,闪出来的光彩熠熠生辉,像他一直仰望着的晨星俯见了他。 回国的时候亓晴看到绘册,就给她发了消息道谢。 她说…晴晴啊,这些年,其实我都好嗑你俩。你俩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吗。 亓晴回了一个知道。我俩一直好好着呢,你放心。 纪风心情很好地勾他的腿。“能和你校园走入家庭,真好。” 他眉梢含笑,“你当年出国真是吓死我了,这半辈子没想过这么吓人的事。” 亓晴无奈地瞥他,“我就出国两年,还是交换生。肯定会回来的,你非要觉得我是想逃离你。我不赚钱,怎么养你啊。” 他不想被纪家养一辈子,太怪了。他才不做金丝雀。 纪风又笑眯了眼。“嗯,反正你被我套牢了。”他脑海以前闪现过很多如何彻底囚禁亓晴的疯狂举措,已经很尽力地抹消了一部分。剩下的,心脏就在狂妄叫嚣着他再也压不了。疯到想把人攥手心里,恨不能碾碎捣平,变成粉末再一点一点喂下去。 他很喜欢在床第上压着亓晴耳朵说疯话,看他的小家伙被他吓得脸色惨白。 说的那些…纪风基本都幻想和期待过发生,也不算故意吓他。只是梦想实现不了的不得志而已。 他发现自己真的舍不得拿烟头烫人。 他可以在梦魇里看着自己狠狠肏弄亓晴,拿烟头在对方身上烫出一个又一个血痂,看着对方哭喊着求饶,爬在他胯下求他,被迫跪在别人面前舔他鸡吧把睾丸嘬得舒舒服服的,再被他真的烫坏烫惨嘴巴,阴茎阴囊屁眼臀缝臀峰臀腿交界处…心口心房乳房乳晕乳头,锁骨…蝴蝶骨…脊背,再全身…每一处缝隙,每一处肌肤,看着亓晴完全被他碾碎,看亓晴的血肉骨髓永远与他的融为一体。他们一同沦为尘埃,宇宙里任何地方都可以是他们,也可以任何地方都不是。 其实纪风最疯狂的梦是希望亓晴是他亲弟弟,这种血溶于水的关系让他发了疯地迷恋,他疯了一样渴望和亓晴有比任何都更深刻的捆绑关系,恨不能得知亓晴从出生那一天起就完全属于过他。他希望从他妈子宫里爬出来一个礼物而那个礼物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宝贝晴晴。他的亲弟弟属于他,完全属于他,是他的。 毕竟他小时候已经跟他妈妈说过了,妈妈我想要一个弟弟。他想要一个只属于他的小玩具。 但是很可惜,他妈妈不仅没有同意,还告诉他他会不会有弟弟妹妹是由她决定的,而她不想怀第二个孩子。他妈妈在一些事上说一不二,他不敢顶嘴。 睡醒…有些东西就只能留在梦里。
第15章 他希望晴晴是他弟弟这事他没说,他怕他真的气疯了辱骂出来一些他接受不了的词。这种隐瞒让纪风痛苦。而且,和亲兄弟谈恋爱应该比同性恋更糟糕吧,大众视角下。只有纪风痛苦到希望自己流的血都和亓晴有DNA相同序列,菩萨啊…请保佑他,让他们染色体交融,混在一起,直到永恒。上辈子,下辈子,怀揣着对彼此的记忆永远循环下去吧。他会和晴晴纠缠直到世纪末日,直到宇宙二次爆炸,直到全世界灭亡,所有人类变成丧尸。他会扑在他身上啃他,和他做最傻乎乎的一对。 他太害怕他和他毫无关系了。 纪风听过很多夸奖,他是在幸福美好的家庭氛围中长大的。父母开明,所以允许他完全自由地选择前途和方向,他可以是同性恋,可以十八岁就决定牵上同班同学的手决定过一辈子,可以选择作为钢琴家走下去,不用专心念书。 朋友很多,所以他永远不用担心身边寂寞,不是因为钱来,而是因为他是他。家境出身相仿的不相仿的都有。纪风才懒得跟圈里人玩听他们阿谀奉承,或者他低头捧着敬着伺候着别的少爷,虽然比他地位还高的就那么几位。他只想认识那种能踹他说你最好别惹我的铁哥们。所以后来他结交的也全都是。真心的。 可这些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纪风是个疯子。他在成长的某一天突然发现自己扭曲成了疯子的时候,极度恐惧地压下了心底的悸动。他开始恐惧地想要在身边人那里感受到更多的无条件包容。但是…老师同学眼中的三好学生,父母眼中善良孝顺的孩子,朋友眼中的翩翩少年,肆意洒脱,无拘无束,根本就不会怕任何事。 不是他们否定了他,而是纪风逐渐否定了自己。他非要活成现在这样一个没有给自己留过退路的样子,他就永远输不起。 终于憋不住跟亓晴出柜,他想也是因为亓晴先跟他出的。亓晴先信任了他,把家里的事跟他说了。他非要说…他非要告诉他这样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家里的事,所以怎么怪得了他。 亓晴软软地把腰肢蹭在他怀里,小手就搭在他手上,像一只小羔羊主动蹭进了他的狼穴。他不张开血盆大口真的对不起他。 其实纪风说了之后更恐惧。他怕亓晴去跟他父母说,那时候他俩已经出柜了,亓晴很招他爸妈喜爱,已经被当成第二个儿子了。亓晴只要说一句,爸,妈,带纪风去治病吧,他就是个疯子。纪风就完全清楚自己会被关到深不可见天日的枯井里,尝不到佳肴美馔,只可抬头再见月光。他已经疯到其实再不治疗就心癌晚期,所以他后来真的疯了。禁锢住心脏的满是枷锁,他为自己打造了囚牢。 亓晴一句话都没说。 挺好的。 然后他俩彻底真的搞上了。如果说之前纪风还只是觉得亓晴长得对他胃口,够劲儿够刺儿,脾气够狠,在学习中帮得上他,在篮球场上打得过他,在玩上面能陪着他浪,所以他想,这辈子就是他也没什么不好。 那么在彻底掀翻虚伪的这张桌子后,他这辈子非他不可。 纪风知道肯定方方面面都有比亓晴好的选项在。他这样的家室,说白了,他随便出趟国,旅行个几年,和之前的亓晴一样的人就可以翻着花地冒出来,他并不是无可替代。他只不过是那段时期,恰巧,刚好,就在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级,坐前后桌,他们默契十足,配合无敌,相处融洽,谈恋爱谈得很幸福。仅此而已。 这个事其实,他和谁做都有可能做得到。皮相上永远都是人才辈出,身材上永远有人更精于完善。家室上,门当户对的肯定最好。其实纪风的世界里这样的人已经有很多个了。他只是那时候近水楼台先得月,觉得和晴晴玩,开心。 不过,其实什么都是不一样的。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这么爱他了。仿佛从灵魂里向他臣服,天生就是来爱他的。怎么会有人,听到自己要把他彻底玩到毁灭之后,主动来找他。疯了一样。 来找他的理由还是,忍不住的关心。那种无法克制住的冲动。晴晴根本不需要他就可以自己过得非常好,他找他不就是因为愿意折损和毁掉自己的一切也要来爱他吗。还有第二个人会塌腰撅屁股被他肏成一条下贱的母狗,只为了图他脸上一点点快意吗。 有点像是,他的晴晴在仰望神明,祈祷天赐的恩典,而神明决定也低下头颅亲吻虔诚信徒唇间的一抹绯色。 纪风压抑着的前半辈子全都平了。他本来觉得自己克制着活下去会疯,然后他爽了。他也拥有了属于他的神明。 而至于…到底谁先为谁臣服,真的重要吗?他一切的一切都会为了他而绽放。 高位者被低位者的爱擒住了。他在晴晴面前就低微到了骨子里。他的骄傲和自信,狂气傲气,在对方面前,一文不值。如果亓晴否定和拒绝他,他就被彻底磨平。这份独一无二的爱变成了世界上最珍贵的佳酿,纪风得了入骨的酒瘾。 纪风完全爱透了亓晴。他已经彻底疯了。食髓知味,孜孜不倦。 所以当他瞄到亓晴申请交换生的档案时,他就真的疯了。他单方面跟晴晴大吵一架,把人收拾得皮开肉绽,在跟着晴晴一起出国后就把人铐在家里囚禁起来。在国外不比国内,他父母伸手再远也不可能伸到他在美国租的公寓里,那钱不是划的卡,想找也困难。更何况,他爸妈信任他。 不过亓晴求他他就心软了。他就铐着对方出门,手上系着铁链,陪着亓晴上早课晚班,他一离开视线他就情绪爆炸。纪风快数不清他在亓晴试着打工的那家高级餐厅打碎过多少杯子了。 他不赔钱。亓晴要用他的工资赔。 而那种酒杯很贵。 直到最后亓晴认输,求着他说那你就当是包养了我吧,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吧。 啧。纪风发现自己真的爱听这句话。‘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吧’。 晴晴其实会哭,纪风心知肚明。但不是床上那种爽得痛哭,他真正难过心碎痛苦的时候是不肯依赖纪风的,会偷偷找一个角落缩着哭。 以前…纪风心尖抽了一下。 在他彻底发疯之前,亓晴还会缩在他怀里哭的。他以前不懂,他十八岁那年说了他才知道,他的宝宝背负了那么多事情。可晴晴再也不会缩在他怀里哭了。这个事实足够他揪心了,纪风不敢细想。他怕自己真的气急败坏到想枪毙自己。 他在美国搞到枪了,之前还会放在桌上吓晴晴,但他不敢放子弹,也怕晴晴把他真杀了。他一怕自己会死,二怕晴晴要为他蹲监狱。杀他不值,还不如他自杀。不过他也没有那么敢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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