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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团子还十分娇羞地把脸贴在蓝团子的颈窝。 “我靠!”姚知渝大为震撼,“你这是氪了多少金才开出来的特殊互动啊!我大号一直想搞个这个来着。但实在是太黑了。” 顾明益:“忘了。” “你这是在养亲闺女吧,”姚知渝感叹,“别人有的你要有,别人没有的你更要有。” 组好队,四缺一,姚知渝直接在附近喊人,“有没有打游戏的啊?五区四等一,先到先得。” “我我我!”有道男声应他,“叫啥ID我这就来。” “你组‘我五岁半啦’。” “O的K。” 新组进来的男生很快坐了过来,一头金色短发,很健康的小麦肤色,大牌T黑水鬼搭一条降落伞裤,年纪跟姚知涏挺相近,也就十七、十八岁的样子。 “那个,大家好!”他爽朗地笑出两颗小虎牙,“我叫荣焕,是赤崖新签的歌手。” “你小子就是荣焕啊。”姚知渝拍了拍他的背,“什么时候回来的?” “中午下的飞机。”荣焕在好友栏输入“我五岁半啦”,添加好友,发送组队邀请。 ——系统:“荣星星已加入您的队伍” 匹配过程中,荣焕拿了罐汽水,朝叶筝作举杯状,“叶老师,我是你的粉丝。”仰首咕嘟一口,又说,“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不加修饰的纯真和伶俐,浑然天成的相貌优势,二者合一,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心。叶筝端起手边纸杯,凌空和他碰杯,“合作愉快。” 尝了下饮料,甜甜的,纯正的蜂蜜水味,很好喝—— 但这不是他的杯子。他那杯里装的是苹果汁。 扫了眼桌上,他那半杯果汁还文风不动地待在右手边。 心跳悬空一拍,叶筝停下饮用动作,如若无事地放下杯子。杯口有微湿的水光,和已经洇出折纹的卷边重叠在一处。 而杯子的主人仿佛没注意到这件事。 黎风闲横拿着手机,垂眸在看屏幕里抱一块儿的两个小人。 还好。 心跳落实到地,叶筝勾了勾椅腿,向前坐一点,也是这瞬刻的移动,他没发现黎风闲很轻地看了他一眼。 游戏地图刷新。几个人开的都是小号,段位不高,进的也是鱼塘局,三拳两脚就把对面给拿下了。 姚知渝和荣焕倒是很捧场,报技能、救队友、一声叠着一声,愣是把炸鱼局玩出了旗鼓相当的架势。 到结算界面弹出,姚知渝叼着纸杯,点名批评,“‘午睡’和‘五岁半’干嘛呢?就这点DPS?” “是你们太猛了,”叶筝心里道冤,嘴上却恭维着,“我条都没读完人头就被抢光了。” 低分局嘛,也就图一乐,姚知渝从椅子上滑下一截,腰背悬空,用脚后跟顶住桌脚,问:“明益,你这俩号介意我发微博不?ID给你马赛克了。” “发呗。”顾明益笑笑,“怎么,想晒你的治疗量啊?” “是想晒这狗啃的DPS。”有了号主的应允,姚知渝截图打码一条龙。 微博刚发出去没多久,评论区就有人来留言。 @:你还活着啊?不发微博还以为你死了呢 @:看着外观,有情侣吧,很好很好和情侣打游戏,被狗踹了活该 @:哥哥好猛哦,带带! @:鱼塘局也好意思发出来 @:有本事别码id “你们看你们看,”姚知渝把手机拍桌上,“说你俩是狗呢。”手指一敲,他给评论点赞,“这可不是我说的啊,是路人说的。” “再开一把。”叶筝对他笑。 挺温柔的一个笑,眼睛里有前头别墅撒出来、匀净的光,信心、耐心、野心,都无所保留,风来了也没有眨过一下,被这样一双眼看着,一切都非常真实具体。 这就是他一眼相中的温别雨。 正要重开一局,忽然有人走到他们桌前。西装三件套,提着个公文包。细框眼镜之下,目光稳静,“知渝,”他伸出手,“生日快乐。” 姚知渝起身拉过他的手和他抱了下,“青越,”他张张嘴,似是惊喜,“你回国都不通知一声啊,这就没意思了。” “临时有事才回来的,”黎青越放开手,笑了声,“这不刚好赶上你生日。” 说完,他又调向黎风闲,“风闲,我有话跟你说。” “走吧。”黎风闲退出游戏,收好手机,和黎青越一起进了别墅。 · 别墅大厅空无人声,两张环形沙发对放着,上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手提包和背囊。 一进屋,黎青越就直切正题,“公司的事我处理好了。”他抽出一分文件放到几案上,“这是股份转让协议。” 黎风闲说:“你收回去吧。” 不意外。 黎青越一点也不意外,他随意坐到沙发上,把叮咚叮咚的手机调成静音,摸出烟咬住,“风闲,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吗?” 他拿过桌上的火柴盒,敲出一支擦燃,猩红的苗子递送到了烟尾,“因为这里没一样东西是我应得的。” 两指扶着烟,黎青越深吸一口,穿过烟气去看黎风闲,“别人都羡慕我,说我有个好爹。确实,他们没说错,我是有个好爹,所以这条路我走得一点也不费劲。”他夹下烟,把烟灰撇进小型烟灰缸里,“我从福利院到黎家那年才五岁。整个家里除了我爸,就只有黎音姐会和我说话。” “黎音姐十六岁接手闲庭,那会儿我还小,不懂她为什么那么坚持要去唱昆曲。”黎青越拧灭了烟,火光消泯在红棕色的烟灰缸底,“因为这事儿我哭了一个多月,连学都不愿意去上,考试也考砸了。” 他站起来,走到中堂挂着的那幅《松鹤延年图》旁边,“我不是来跟你说黎音姐是个多好多好的人,”他拍拍黎风闲肩膀,“我只是希望你能签了这份协议……” “因为这是黎家欠你们的。” 回到放协议书那张桌案前,黎青越取出夹在口袋巾后的钢笔,压上牛皮纸袋,低声道:“我走了。” 黎风闲叫住他:“青越。” “怎么了?”黎青越回身。 黎风闲拾起那份协议书,平泛地往前一递,“从黎音被黎家赶出家门的那天起,” “我们就和黎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第80章 泽恩 “我、我没醉!” “没醉个头!” “真没醉!不信……不信我走个直线给您看!”荣焕用力甩掉姚知渝,扶着栏杆一摇三晃地上楼,左脚右脚绞麻花一样缠一起。好不容易撑直了腰,他又指向楼梯下层,“哈哈,我怎么看见了三个叶老师……” 姚知渝一额汗,揪住荣焕衣领把他扯回来,“你是喝多了还是吃菌子了?” “别啊!”荣焕迷熏着眼,一个转身又抱住了楼梯口半身高的花瓶,“嘿嘿,看我抓到了谁——” “咦?”和花瓶拉开了一点距离,荣焕摸着瓷做的瓶身,又敲了两下,唧唧哝哝的,“姚编,你怎么冷冷的,硬硬的?” 姚知渝:“……这祖宗。” 荣焕个头高腿长,姚知渝费了老大功夫才把他弄上楼,一个没看住,荣焕撒手没似的,砰砰两下撞进了一间卧室,精力也终于消耗空,一泻千里地吐了出来。 “我天。”姚知渝没眼看。 几分钟时间,荣焕终于吐干净了,倒头就睡在地板上。 下半夜,各人都玩累了,打着哈欠回屋。聚在走道上的人一哄而散。 姚知渝是真不想管这货了,从来只有别人伺候他的份儿,要他服侍个小孩,这不有病。他把门一关,问:“这间房原本谁住的?” 叶筝无奈走前两步:“我。” “你和明益凑合一晚吧,”在场男士一共就那么几位,姚知渝懒得想了,“就当提前熟悉熟悉。” “不不不。”顾明益反应很快,摇头带摆手的,“我晚上睡觉会梦游。” “啊?你?”姚知渝一阵惊异,“你什么时候会梦游了?” “最近。”顾明益拊着脖子,演技自然,“你也知道,人压力大了什么毛病都出来了——反正别和我睡一屋。”他曲起肘关节顶了顶一边的叶筝,虔心提议,“让叶筝和风闲哥一间房吧。” 叶筝:“……” “他不行,他洁癖——”姚知渝自己也没少喝,晕晕乎乎的,但基础理解能力尚在,“算了,和我一间吧,我睡觉还算老实。”他拖着叶筝向上走,“走,房间在三楼。” 话至此,叶筝只得跟他上楼。 经过楼梯的转角平台,叶筝下意识往下看。红漆刷过的阑干中夹出一道细隙,下层的人恰时抬头,目光触到一起,老旧的钟嗒嗒报时,夏虫的叽令声此唱彼应,心底里有个声音在催他,走啊,走吧。小心谨慎的语速、针黹般的声量。 但叶筝还是觉得吵。 通亮的照明下,他好像明白了人们为什么总说眼睛是一面海。 太深太沉的颜色,一浪一曳的一个梦,那么漂亮的一双眼,简直是个悖论—— 要人不敢直视,又要人移不开眼。 也许是光和影带来的视觉误区,叶筝浮冒出一种怪诞的相识感。 “你在看啥?”见他慢动作,姚知渝就也伏过来看—— 他和黎风闲挥挥手,“嗨,和费怡聊完了?” “刚聊完。”黎风闲说。 “哦,我们先去睡了,”姚知渝指了指自己和叶筝,“你自己看着办吧。” “你们?”黎风闲停了下来。 “对啊,荣焕吐叶筝房里了。”姚知渝说,“我俩就睡你隔壁。”他拉着叶筝,“快走快走,我眼睛都睁不开了。” 别墅的卧房大多都是双人床。 姚知渝一进屋就趴床上,鞋子半脱不脱挂在脚尖。 阳台玻璃推拉门没关严,白色的窗纱飘飘悠悠,叶筝过去把门拉上,空调调到二十五度,这样就算姚知渝晚上不盖被子也不容易感冒。 套房自带卫浴,有按摩浴缸,叶筝进去泡了个澡,手机放托盘架里。 水温适中宜人,好几次叶筝都感觉自己快睡着了。似梦似醒间,手机嗡振一下,他睁开眼,解锁,微信上有一则新的好友提示。 备注上写:祁悦。 他通过好友验证。 祁悦给他发来消息:今天谢谢你,伤口已经包扎好了。 祁悦:[图片.jpg] 叶筝:没事 祁悦:师兄晚安,早点睡。 叶筝:你也是 又泡了一刻钟,叶筝放水出来,换上浴袍和拖鞋。头发有段时间没打理,长了许多,能用皮筋捆成一个小揪。 外间的姚知渝已经睡着了,轻细的鼾声如影随形,叶筝悄声推动滑门,走到阳台。 不同于城市的晚空,这里没有摩天大厦,云层净得魅人,能看清天上的星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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