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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刚准备和方云衢说的话一下子噎在喉咙里—床上没人。 他猛地慌了,进屋查看一圈,人确实没在这,他下意识想到楼下那个小房间,一路把房子里能开的灯都打开冲下去,门没锁,里面黑洞洞的,也没人。 他还记得周寒枫说的,方云衢体内激素不平衡,激素在诱导他不开心,诱导他去选择死! 背后冷汗直冒,他一边绷着心神大声喊着“爸爸”,一边在各个房间里找人。 直到他气喘吁吁找到二楼自己的房间,一开门,还没开灯,他就看到自己从前睡得那个床上鼓起一团熟悉的弧度,高悬的心脏顿时掉回肚里,他愣在门口,努力平复粗重的呼吸。 屋里开了空调,床上放的是薄被,很容易看到里面睡着人。 他不知道方云衢睡着没有,他今晚才知道方云衢经常失眠,万一现在睡了,怕把人吵醒,于是没有开灯,放轻脚步小心翼翼走到床畔,用气音极小声道:“爸爸,你睡了吗?” 躺着的人毫无反应。 屋里光线暗,他适应了一会才将床上人的轮廓看清一些。 没有动静,床上人的呼吸非常平稳均匀,鼻翼有规律地翕动,双眸紧闭,长睫如羽,连颤动都没有,但不代表方云衢睡了。 按照周寒枫的说法,方云衢即便失眠也是看不出来的,这一点他是切身体会过的,毕竟他每天晚上都抱着方云衢入睡,却从来不知道这人会失眠。 犹豫片刻,方逸兹蹲下身,凝视方云衢好一会。 夜晚的爸爸看起来总是那么柔和,他不带情绪,更不显露表情,安安静静,那张精致好看的脸只会让人觉得他是个和煦柔弱的人,方逸兹也一直以为是自己在收割方云衢,可今晚他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方云衢才是那个掌控者,他敞开让自己碰只是因为他想,如果他不想,自己时至今日恐怕连亲吻的权利都讨不到。 方逸兹单膝跪地,双手轻轻按着床边以作支撑,缓缓低头,最终,一双裹着寒气的唇印在了方云衢脸颊上。 这是个极其讨好的亲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方逸兹还没试探完,突然就被一只手死死卡住下颌,被破张开嘴巴仰起脸面向天花板,方云衢睁开眼坐了起来。 “你居然还有胆子亲我。”方云衢眉头蹙起,显然此时心情不好。 “啊啊,勾医哼她嗦……里给奥哦感……”因为闭不上嘴,方逸兹讲话的发音非常奇怪。 方云衢下手极重,掐得他两腮酸疼,连舌头都被限制了行动,他只能呜呜啊啊说这种话。 “听不懂。”方云衢看着他肿了一半的脸和焦急的表情,心里有股异样的感觉。 他以为方逸兹会更恨他,可方才他听到的都是方逸兹在焦急地找他,方逸兹现在有能力反击,却不动手,只是这样看着他,一如这七年。 他想了想,松开手,问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被强制开口好一会,嘴里积了口水,上颚有些干,方逸兹缓了一下,将口水吞掉,昂首虔诚地望着方云衢盈满困惑的眸子,试图去握方云衢的手,“我喜欢你,想占有你,想和你做爱,想和你做许多事,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只要没有工作,我总是想起你,我想见你、想和你讲话,尽管你会烦我,甚至不接我电话……我以为你对我没有感情。 “爸爸,从小到大,我能得到的东西特别少,我知道,只有攥在手里的,才是自己的。可你是我的未知,至今我都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抓到你,你像个泥鳅,从来不在我的掌控之中。当然,我答应过你,给你自由,我不能按照我想要的做,我怕你讨厌我。这是我的喜欢,也是给你的爱。” “那你今晚为什么那么对我?”方云衢冷声质问,目光死死盯着他的脸。 “对不起,我失控了……”方逸兹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感觉告诉他,方云衢曾经和他相处愉悦就是因为他不耍心眼,有话直说,“每次看到你的眼睛,我都觉得非常挫败。我自认为是个有能力的,做了那么多,却从来没有在你眼中看到哪怕一丝半点对我的感情,你的眼睛毫无波动。爸爸,对不起,我刚刚才知道,你生病了。” 方云衢转过头去,显然不想和他谈论这件事情。 “我可以知道你的过去吗?我想知道你的全部。爸爸,请你相信我,我是你最忠诚的拥护者,今晚……不会再有下次了,好吗?” 原以为他要问病情,没想到是问这个,方云衢十分意外。 方逸兹是他带回来的,他吃药这件事是针对所有不明阵营的人隐瞒的,他不能保证方逸兹会不会背叛自己,会不会拿这件事做文章,所以一直没有说。 现在不知是谢冠清和周寒枫谁告诉了他,亦或是两个人都觉得方逸兹是自己的可靠之人,所以才把这件事告诉他。 方逸兹的问题倒是可以证明他并没有私自调查自己,在这方面,方逸兹还算乖,知道询问自己的意见。 当然,如果他不想方逸兹知道的话,一样可以隐瞒,他虽然不在公司,可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今晚原本只是想摸一摸的,我并没有想要侵犯爸爸,可是……爸爸不信我。十三年了,爸爸,你带我回来十三年了,你不相信我。我不知道在你眼里我算什么,可我真的爱你,我想要你的心。我知道我今晚背叛了对你的诺言,这是我的错,爸爸想罚我也好,打我也罢,我不会反抗。我想要你接纳我,请你给我一道门,让我进去你的世界,可以吗?”方逸兹的一番话说得真心实意,紧紧握着方云衢白皙的手。 方云衢没有甩开他微凉的手。 过了不知道多久,久到方逸兹以为他会再次拒绝自己时,方云衢抽回了自己的手,只说了句“睡觉”,便自己躺回了床上,拉起被子、合上眼。 见状,方逸兹愣了会,想进被窝,但又想到自己浑身冰凉,恐怕会让方云衢不舒服,于是进浴室,避开脑袋上的伤口,用热水给自己冲了一下身体。 待身上热乎了,他才擦干净出去,小心翼翼从床的另一边上去,钻进被窝,一点一点往方云衢身边挪。 直到和方云衢之间只差一个手掌宽的距离,他注视着方云衢平静的侧脸,方云衢没动静,他便试着探出手,摸上方云衢纤瘦的手腕。 他知道爸爸刚躺下,一定没睡着,可爸爸没动,这是不是代表他没有那么排斥自己? 越过手腕,是方云衢温热的小腹,指尖在那层薄薄的皮肉上摸索,一寸又一寸向另一边爬,方云衢还是没有动静,他这才大着胆子,一下子横过手臂揽住方云衢的细腰。 他僵着胳膊好一会,发现方云衢一直保持沉默,既没发火,也没甩开他,只是轻轻翻过身背对自己,就像往日里被他抱在怀中那个姿势。 都这样了,方逸兹哪还能不明白他想要什么,于是不再顾忌,另一只手径直从他腰下穿过,在方云衢腹前形成一个包围圈,用力一拉,在床单的摩擦声中把人拢进了怀里,对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顿时涌入鼻腔,十分令人安心。 在胸膛贴上方云衢后背时,方逸兹感觉心尖麻麻的,带着股难以言喻的庆幸,弓起背,给方云衢腾出身体能够活动的空间,下巴顺势搁在方云衢头顶,将人搂紧了些,像抱着自己最珍贵玩具的狗。 随后,二人都没再开口。 第二天一早,方逸兹起床发现自己左边的眼睛有些挣不开,只能看到平时一半的场景,照镜子才发现是脑门肿了个大包,压迫到眼睛了,脸也不对称。 鉴于此,他决定给自己休假,正好多陪陪方云衢,抽空在家办公,家里也有电脑。 罕见地,他起床时方云衢还没动静,直到九点多才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睡着了。 他在厨房做了顿味道不错的早餐,他本打算饭后和方云衢待在一起,顺便找时间谈一谈方云衢的过去,可饭还没吃完,方云衢就说要出门。 “你去哪?”方逸兹放下筷子,不放心地看着他问。 方云衢气定神闲,眸光平静,“想去哪就去哪。” “我能一起去吗?” 方云衢抬头扫了眼他肿胀的半张脸,经过一晚上的发酵,方逸兹的左眼快被鼓起来的包给压得睁不开,左眼看他的时候非常不适应,一直在眨,于是开口道:“这副模样,还是不要出门的好。” 听到这句类似关心的话,方逸兹有些受宠若惊,方云衢平时从来不会说这种话,这让他心里更没底,怕方云衢出事。 “那……” “中午回来,不许跟着。” 犹豫了一下,方逸兹答应下来:“好。” 一般情况下,方云衢不会跟他撒谎,有个时限,应该没事,而且方云衢带手机出门,他可以随时查方云衢的位置。 随后,方云衢吃完饭就换身衣服出了门,他一个人在家,便又抱着电脑远程工作。 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工作不仅是让他有事可做,也是为了方云衢。 如方云衢所言,他接近中午时回来了,还抱了个什么都没标的大箱子,不知道里面放的什么,他注意到方云衢心情不错,随口问了句:“这是什么?” “不告诉你。”方云衢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径直上了楼。 下午找保洁将家里打扫了一遍,方云衢少有的没下楼。 方逸兹摸上去,方云衢正窝在自己床上看画画视频,他凑过去抱住人,方云衢也没躲,于是俩人一言不发一起坐到了晚上。 吃晚饭时,方云衢看他满满的一碗,勒令他只许吃一半,他便把这当成是昨晚事情的惩罚,等刷好碗上楼,他才明白为什么不让他多吃,以及,那个箱子里都是什么东西。 他一进屋就看到屋里多了个带靠背的实木红椅,那椅子之前是放在二楼饭桌旁的,此刻,方云衢的手肘正随着搭在上面望着门口,似乎等待已久。 “过来。”见他进来,方云衢伸出两指冲他勾了勾,唇角挂着意义不明的微笑。 方逸兹总觉得接下来的事会有些特殊,反手关门,不明所以地走过去,“爸爸。” “衣服脱掉,脱干净。” 有明确指令,方逸兹也不多问,站在原地直接开始行动,脱完毛衣脱裤子,浑身光溜溜的,在方云衢探究的目光中站直。 天冷,原本刚脱掉衣服身上有点凉,脱完之后他才发现屋里开了暖气,早就准备好了,因此他很快就适应了这个温度,像军训那样站得板正,等着校领导视察。 把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方云衢忍不住吹了个流氓哨。 自家儿子身材非常好,肌肉有,但不厚重,线条流畅漂亮,宽肩窄腰,标准的倒三角身材,胸也不小,方云衢走近摸了把他软乎乎的胸肌,随后突袭一般在他疲软的老二上搓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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