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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舒乔掐掉了没抽几口的烟,喘着气回答,“胃里有点不舒服。” 然后谢愉这一路就没再说过话了。 那人把车开得飞快,从市郊回来原本要一个多小时,谢愉愣是在这个雪天的傍晚在一小时以内赶了回来,还得庆幸路上没遇上堵车。 车停在了地库里,舒乔正准备拉开车门下车,却听见谢愉叫住了他。 他回头,下一秒,被扣着后脑勺吻住了嘴唇。 唇齿相贴,牙轻轻磕碰到了一起,让舒乔下意识地吸了口凉气,同时也让谢愉有了一丝可趁之机。 舌尖撬开牙关,谢愉咬着舒乔的唇进得更深,把后着的舌尖咬着吮吸。那股淡淡的烟草味还残留在舌尖上,带着些许的苦涩和燃烧过的焦灼。 当初谢愉问过洪辰,为什么事到如今才告诉他这些事情。 毕竟文物失窃按已经不是洪辰在管了,后者没有理由告诉他这些调查结果,还是私自调查的结果。 那时候洪辰抽着烟,沉默许久,说那日他曾在舒乔眼睛里看到的那双瞳孔如噩梦般挥之不去地定格在他的脑海里,而自那之后,他几乎没有一个晚上是能睡好的。 他不停地做梦,梦里梦见过什么完全不记得,那种恐惧却会在睁眼后清晰地刻在身体里,让他的心和神经都颤栗不已。 而即使清醒的时候也没能让他感到安全一些。 在房间的角落,在那些阴影之中,洪辰总是会时不时地感到有东西在注视自己,似乎正在潜伏着伺机占据他的身体,取代他。然而当他恐惧地打开房间的灯时,角落里却什么都没有。 医生说他应该是压力太大,导致神经紧张,建议他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他说不准到底是不是精神的问题,只是他真的撑不下去了,以至于这时候的他宁愿选择相信这就是压力过大造成的。 洪辰抽完了一根烟,然后他对谢愉说:“不管信不信,你就当是我在提醒你。还有,当心舒乔。他的身体里好像有些别的东西。” 此时此刻,谢愉一边吻着舒乔,一边凝视对方的双眼。 突如其来的深吻令那双眼睛里头出现了一片水汽,睫毛也颤颤地抖动起来,深褐色的瞳孔先是缩紧又慢慢扩散,让那人的眼神变得迷蒙。 伴随着一声从鼻子里发出的闷哼,谢愉松开了舒乔的唇,他用鼻尖轻轻蹭了蹭被自己亲得有些红肿,带着水光的唇瓣,说:“舒乔,比起别人,多关心一下自己吧。” 舒乔被这个猝不及防的亲吻弄得有些气喘,一时半会儿没说话。 谢愉伸手在他小腹上摸了摸,问:“你能怀孕吗?” 作者有话说: 一日双更快要结束了。 第43章 可能性 这个问题成功地缠上了舒乔,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无时无刻不萦绕在他心头,干扰着他思考。 按两性生理常识来看,自从腿间多了个穴后,舒乔从没来过月经,这似乎足够说明他没有怀孕的能力,甚至可能连子宫都没有,但他没有真的去做过检查,再加上这半年遇到的不合常理的怪事实在太多了,因此也不敢光凭这一点就那么笃定地认为自己没有生育能力。 反倒是谢愉冷不丁地提了那么一句后,舒乔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最近有些症状确实非常反常。 “鉴于现在的信息繁杂,所以在决定接下来要如何行动之前,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整理一下线索,梳理清楚思路,确定好方向。”严宥安一边说一边打开了客厅的投屏,把平板上的画面投送了过去。 下一秒,空白的墙面上就出现了一张思维导图。 图上以刘岚清为中心,对这大半年来发生的奇怪事件、相关人员以及线索进行了关系的梳理,并在比较重要的线索和谜团上做了标注。 “首先,当务之急是要搞明白那些红线究竟代表了什么,是否像任子宁姑姑说的那样是封印,”严宥安说着,看了眼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舒乔,微不可闻地皱了皱眉,“如果是的话,那就要找到将其消除的方法。” 客厅的茶几上此刻被一张张打印纸铺满,这些全都是刘岚清的研究论文。任子宁闻言,翻出了他前几天特意去研究院档案馆一页页拍下,再打印出来的那篇未发布的论文,指尖在舒乔后来跟他们提起的那张照片上轻轻敲了敲,问:“有没有可能知道这张照片是在哪里拍的?” 被红线密密麻麻地缠绕着的无面石像给任子宁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他说不上来这种不舒服是源于恐惧还是恶心,又或是别的因素,但本能的,他就是不想过久地注视那尊石像。 所以他的目光转而落在那些挂在红线上的铃铛上。 那不是常见的圆形铃铛,而是如同一口缩小版的铜钟般的钟型铃铛,由于照片里没有别的参照物可以对比,任子宁只能大致推测那些铃铛的大小应该和成年人的掌心差不多。 “根据何皎皎在审讯室里透露的信息,刘岚清对于门巴族的研究应该主要集中在错那市,那里也是门巴族的主要聚居地,”严宥安说着,将一张西藏地图调了出来,在标注着拉萨的那个点的东南方向打了个叉,“这儿是山南。”然后他的笔继续向下,在靠近国境线的地方标了个星号,说:“这里就是错那。” 通过地图可以很直观地看出,错那距离不丹相当近,几乎是紧挨着两国边境,而这之中横亘着的便是绵延两千多公里的喜马拉雅山脉和原始森林。 “所以说,这个石像所在的地点大概率就在错那或者周边地区,是这个意思吧?”任子宁接道。 他和严宥安两人讨论得有来有回,一旁的舒乔却根本没听进去几句。 尽管他已经尽力控制自己不要去想,但除夕那夜严宥安摁着他内射的场景让他心烦意乱,到最后他是在忍不住,悄悄拿起手机搜了搜怀孕初期的症状。 虽然网上求医多半都容易对号入座地觉得觉得自己就是这个症状,可舒乔还是越看心里越慌。 毕竟退一万步讲,发生这件事的概率并不完全是零。 “舒乔,”严宥安见舒乔仍然心不在焉的,便开口叫了那人一声,问,“你有什么想法?” 被喊道名字的舒乔猛地回过神,同时心虚地把手机倒扣了过来,以防被旁边的任子宁看见搜索的页面。 他努力镇定了几秒,回想着刚刚为数不多听见的话,说:“没有,我觉得你说得对。” 尽管对于舒乔来说还有更多想知道的事情,比如那些来自不丹的书信是怎么回事,刘岚清的失踪是否和他父母当年的事情有关联,等等。但就像严宥安说的,他们现在有的信息都非常零碎,眼下如果没有一个集中的方向,很容易造成精力分散,反而会越查越乱。 况且,舒乔对于把他们几个都牵扯进来还是心有愧疚,如果能早点解决那些缠在他们之间的红线,那剩下的谜团他大可以自己再去调查,不必累及他们。 “哥,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一旁的任子宁说着,把他手里的保温杯塞进舒乔手里,说,“来,喝点。五十年的新会陈皮泡的,化痰燥湿,能缓解胃部不适和呕吐。” 舒乔喝了一口,一股醇厚的果皮陈香和中药材的味道在嘴里弥漫开来,直到将那口茶水咽下肚,还能在舌头上尝到一丝淡淡的甘甜。 不知道是真的有作用还是热水的效果,舒乔确实觉得绞紧的胃舒缓下来,心也没那么烦躁了。 一旁的谢愉则是从刚才开始就在很认真地翻看刘岚清的论文,不仅是最后这篇没发出去的,还包括之前发过的。 这会儿他终于开口,说:“有个发现,我不知道你们会不会这么觉得, 只见谢愉拿起笔在最前面的几页上划了几笔,又翻到后面划了划,然后把纸转过来给他们看, “但我感觉这篇论文有的部分不像是刘岚清写的,或者说,不像是他的语气。” 被谢愉划起来的是两句差不多的的话,除了语序略有差异,基本没有不同。实际上,这两句话哪怕是读起来也感觉不到有任何明显的区别。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谢愉先提了一句,让他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现在舒乔再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过去时,也开始觉得这两句话有些微妙的不同。 但他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让他产生了这样的感觉。 “相比起来,第二句给人的感觉过于笃定了,不是吗?”谢愉反问道,“根据刘岚清以前的写作习惯,他几乎没有在学术论文里使用过这么具有主观倾向的表达。 第44章 抽丝 这种微妙的细节其实很少会有人留意到,哪怕是反复读过好几遍论文的舒乔也从来没有意识到这点,但或许是精于人情世故,谢愉在这方面确实是个非常敏锐的人,很擅长捕捉这些字里行间,又或者是说话措辞上、语气上的差异。 “有没有可能,刘岚清早就已经不是刘岚清了呢?”舒乔反问。 如果是这样,那么按洪辰说的,失踪的刘岚清曾经悄悄回来过,并且联系了何皎皎,那何皎皎显然就是在那之后就因为某种契机察觉到了刘岚清的异常,所以才会决定把卷轴从对方那里偷走并且藏起来。 “这篇论文是在刘岚清失踪前就投递了的吧?”严宥安捏了捏山根,似乎也因为这些一团乱麻般缠起来的事感到头疼,“假设那时刘岚清已经被……替换了,那他究竟是什么时候被取代的?何皎皎当时为什么没有发现这件事?” “何皎皎留在学校的东西还在吗?”舒乔问。 “她爸原本说要的,但来看过之后好像只拿走了存折,其它的都没带走。剩下的那些学校本来要扔,最后是吴斐拿走了。她喜欢何皎皎来着,”任子宁不负众望地知道答案,顺便还爆料了个八卦,“你要是想要,我帮你去问问。”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谢愉忍不住吐槽。 任子宁耸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然后他话锋一转,问谢愉:“听说你们前几天在墓园找到卷轴了?有什么说法?” 谢愉点头,开口道:“关于卷轴,我私下问了几个研究古藏文的语言学家,他们给的说法都大差不差。” 首先,就跟其他历史比较久远的语言一样,藏文的发音和书写在不断的演变中也改变了很多,而卷轴上的文字实际上并非古藏文,而应该象雄文。 藏文形成于吐蕃时期,象雄文作为目前蕃域高原最古老的文字字形,其最早的创造制作时间仍不可考,但一部分学者认为象雄文是藏文的前身。然而,尽管在不少藏区古老寺院的岩画和藏书经典里都保留着象雄文字的踪迹,目前对于象雄文字的文本解读仍然相当的困难,即使是精通藏文的人也不敢确保能够完全准确地理解象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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