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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关自始至终都在录视频，聚光灯全都暗下来后，他才结束录制。 江旋下台后热得直流汗，一同上去表演的同学们都激动得相互夸赞和鼓励，他则问了于悉湘能不能换下剧服，于悉湘在和其他同学热烈互动，听到他的问话也只兴奋得直点头。 江旋刚要走开时，罗允开拄着拐杖走了上来，他看着江旋，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我操了，还好我摔了腿上不了台，不然他们看到的将会是一坨翔。”罗允开张嘴说到。他是原男主，当时所有的剧情他都已经熟练了，而元旦晚会前一周却摔了腿不能上台，只能换人，对此他感到极其难受和特别失落，对江旋也有了些排斥和芥蒂，他认为自己努力了三周的角色临时被人代替了，觉得很不应该和不甘。 然而对比了方才台上江旋和自己的表演，罗允开瞬间便改变了对江旋态度。比起江旋和自己的演技，他发现自己还不到人家的五分之一。罗允开开始庆幸自己没有上台，也开始膜拜起来了江旋。 这会儿他找上了江旋，想要和江旋深入交流一下。然而还没等到他再次说话，江旋便点了点头，说：“你也很好，我先下去换衣服了。” 听到江旋的话，罗允开注意到了江旋额头上的汗珠，愣了下便连连点头，让江旋走了。 江旋回班时正巧林关走上来找他。旁边坐着的同学都在看江旋，林关不好牵江旋的手，只能并肩和江旋走着。 林关跟着江旋回教学楼的卫生间换了衣服卸了妆，又返回操场继续看演出。 元旦晚会许多班级都精心准备了节目，台下的呼声和掌声一波接一波，直到最后主持人宣布元旦晚会正式结束时，同学们还有些意犹未尽，散场的时候都在讨论某一个节目如何如何。 江旋和林关回教室收拾了一下东西，便回家了。
第9章 拉开车门坐上车，江旋犹豫了会，问林关：“明天你有空吗。” 林关看向江旋，顿了下，回道：“随时都有。” “可以陪我去看看我爸吗。”他想让他爸见见林关。 “当然可以。”林关牵过江旋的手，轻笑道。“我也一直想去看看叔叔。” “嗯。”江旋微微弯唇。 兴许是今晚表演累了，江旋还没等林关洗完澡出来，就睡过去了。 林关擦着头发出来，便看到躺床上睡着的江旋，他放下毛巾走过去。轻轻给人拉好被子，又在床边看了许久江旋，林关才站起身去关了大灯。他则点亮台灯，披了件外套坐到电脑前。 将近凌晨两点，小区楼栋的灯几乎全部已经熄灭，夜深人静，林关旁边轻声走来了江旋。 “还没睡吗。”江旋沉哑的声音划破了房间里的安静，他眼睛惺忪看着林关的电脑。 听到江旋的声音，林关划着鼠标的手停下，抬头看向江旋。 “嗯，一会儿就看完了。”林关伸手搭上江旋的腰，“回去睡吧。” “等你。”江旋摇头。 林关挑眉，手一用力把江旋搂过来，长腿张开，说道：“坐。” 江旋看着林关给他空出来的位置，瞬间就清醒了，“我，我坐旁边椅子吧……” 林关笑笑，放开江旋，“行。” 意识到自己拒绝了林关，江旋顿了下，又小声说道：“还是跟你坐一块吧。” 林关视线看回江旋，随后放下鼠标背靠在椅背上，他转过椅子，嘴含着笑等江旋坐下。 江旋红着耳尖坐下了。林关手圈住江旋，拿过旁边的毯子给江旋盖上，而后下巴搁在江旋肩膀，继续看起了资料。 江旋陪林关看了会儿，方才下去的睡意复又涌上来，他眨了下眼要保持清醒，但最后还是撑不住迷迷糊糊闭上了眼睛。 两点半，林关关上了电脑，动了一下腿，才发现江旋已经靠在他怀里睡过去了。 “宝宝？”林关低头看江旋，轻声喊了句。江旋没反应。 林关拉了下江旋身上的毯子，而后动作极小地抱起了江旋。走到床边江旋意识模糊地睁了下眼，然后又闭上了。轻轻放下江旋，林关拿开毯子，给江旋盖上被子。走到书桌旁把台灯关了，林关也躺上了床，掀开被子，林关伸手把江旋揽进怀里。 一夜无眠。 清晨很快到来，沉寂了一长夜的小区也逐渐热闹起来，窗外时不时传来小孩的叫声以及一两声婉转清脆的鸟鸣。 昏暗的卧室内，江旋伸手关掉了震动的手机，微眯的眼看了下班群消息，都是在刷元旦快乐和新年快乐的。江旋撸了把头发，关掉手机。 林关还没醒，江旋看着脸埋在他颈窝的林关，昨天晚上模糊的记忆浮现脑海。隐约想起来最后好像是林关抱着他回床的，江旋人一怔，随后心跳微微加快。 林关紧搂着他，江旋没办法起床，只能陪着林关继续躺。 许久后，林关眼睑动了动，随后睁开了眼。一睁眼便对上江旋清明的眼，林关顿了下，随后按着人的腰屈腿压了上去。 江旋被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闭上眼抬手抱上林关。 两人亲了许久才停下来，林关指腹抹了下江旋红唇，眉眼含笑地哑声说了声“早”。 “……早。”江旋缓了好一会儿，才回应。 照常吃过早饭后，两人便坐车去了医院。带着林关来到病房门口，江旋习惯性地在门口停了一下，才打开门。 病房内其他几个病人的家属来了几个，此时都在和自己的亲人小声地说着话。 江旋和他们简单打过招呼，而后带着林关来到他爸的病床边。 “爸，这是我朋友，林关。”江旋给他爸简单介绍了一下林关。 “叔叔好。”林关看着床上的病人，轻声问了声好。 病人的近来的精神状态愈发混沌模糊，但他听到儿子的声音，浑浊迷蒙的眼还是跟着看向了林关，随后缓慢眨了下眼皮。 江旋拉过凳子示意林关坐，林关摇头，让江旋坐。江旋没法，只能坐下。跟平常一样，江旋开始跟他爸说这几天的事。 江旋平日里低沉的嗓音在他爸面前清朗起来，如同堆着乌云的天，清澈明亮了起来。就连他的眉眼，都揉着明朗柔和。 看着此时不一样的江旋，林关眼底落了一片潮湿，心尖泛着疼。林关仍然笑着，只是笑得很轻。林关陪江旋在医院待了近一整天，他偶尔也和江爸说说话，但大多数都在听江旋说。病人睡过去的时候，他和江旋一起守着，或者低声和江旋说几句话。 时间缓缓走到傍晚，江旋给他爸喂了点粥，又待了一会，他才跟他爸道别。 回到车上，两人的气氛有些沉抑。林关握紧江旋的手，想了一下还是问道：“叔叔的病，能治吗。” 江旋摇头，声色低沉道：“医生说风险很大，手术成功的概率几近为零。” 林关沉默，他看着江旋，想要再次开口时，江旋先说话了。 “就这样吧。”只听江旋轻声道。 看着人低垂的眼睫，林关伸手把人抱过来。江旋靠在林关肩上，闭上眼。林关没注意的时候，他长直的眼睫下缓缓蓄出一滴泪，而后倏然落下。 元旦过后，高三毕业班又恢复了往常紧张的复习生活。高三节奏快，连着时间也过得极快。 期末考完，各科老师布置好作业后，江旋收拾好东西，上楼找林关。 林关还在讲台上帮科任老师带话，简洁交代完，只见他便回自己座位收拾。林关的座位在中间，江旋不好进去找，只能站走廊上等着。 林关一出来就看到插着兜靠在围栏上等他的江旋。男生高高瘦瘦的，即使穿着羽绒服也不显臃肿，他头发长长了些，额前的碎发微微盖过了他沉静的眼。此时他安静地靠着栏杆站着，像是电影里孤独沉默的男主角。 “外边冷，怎么不进教室。”林关走上前，他想惯性抱过江旋，但想到周围还有人，也只能克制住。 “还好。”看到林关，江旋抽出了兜里的手，站直身。 林关伸手摸了摸江旋的手，男生手上的温度比他还高。学校里不好做亲昵动作，林关只能捏了捏了江旋的手，随后放开，和江旋并肩下楼。 “头发长了。”林关侧过脸看向江旋，轻笑道。 “找时间再剪吧。”江旋撩了下额前的头发，把挡到眼睛的头发捋开。 “等会儿带你去剪。”林关看着准备出校门口，伸手牵过江旋的手。“剪完了也好过年。” “……好。”江旋稍稍握紧林关的手，他看向林关，“我想除夕去陪我爸，初二再回去找你，可以吗。” 林关看着江旋，好一会儿，他才回答，“好。”他本来打算除夕带江旋回家的，但现在也只能作罢。 “需要我的话给我打电话。”林关补充。 “好。” 林关让司机在一条街上停了下来，把书包放好在车里，林关带着江旋去到一家发店。发店内宽敞明亮，装潢简洁，除了发的位子，墙边还摆了一套休闲的沙发和一张白石桌，周围还有几张高低不一的软皮凳子，角落里摆着几盆绿植做装饰。即使整个店看起来剪个头发就很贵的样子，但里边还是有几个人正在剪发，看来这家店的技术应该是不错的。 林关带着江旋进到店门，里面的年轻发师看到林关，便走上前热情地打招呼。 “林少，好久不见了，过来发吗。” “嗯，带朋友过来。” 发师看到林关身边的江旋，两眼一亮笑道：“林少你自己不仅长得帅，朋友也都这么俊。”他整体看了下江旋的头发，又说道：“其实这个帅哥的头发不用剪，现在很多男生都喜欢这种半长不长的头发，微微半盖眼睛，酷酷又带点忧郁的，要剪顶多也只是修一下。” “你这朋友自身条件太优越了，什么发型都能驾驭的，就说是光头他都能撑得住。”年轻发师盯着江旋吧啦个不停。 林关只点点头，他看向江旋：“剪么。” “剪吧，都要长的。”江旋。 “好。就剪短吗，发型不变。” “嗯。” “帮他剪短一些就可以了，蒋封。”林关对发师说道。 “行。就剪短？大概剪到什么位置这样。”蒋封将两人带到空的发座位坐下。 林关看向江旋。 “眉毛那儿吧，露眉毛。”江旋回答。 “短碎那种是吧。”蒋封给江旋围上围布，拿过夹子利索夹好。 “嗯，差不多。” “ok。” 发师手指灵活拿起剪刀，开始工作。林关站在一旁看着，江旋透过镜子和林关对视。 “哎哥们，才发现你睫毛是真的长，眉骨生得也漂亮，周正。”剪了好一会儿，蒋封偶然间看到江旋眉眼，惊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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