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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谢谢。”对突然的夸赞，江旋怔了下，而后只低声回复。 “你跟林关一个学校吗，你跟他怎么认识的，还没见过林少爷主动把人带在身边的。” 江旋还没开口，旁边的林关就搭上话了。 “一个学校，他长得好看，所以想跟他待在一起。”林关看蒋封欲有撩江旋说话之势，随即在一旁淡声开口，“他不太爱说话，蒋师傅想聊天可以找我。” “不爱说话？现在的小男生都这么酷的。”蒋封换另一把剪刀，说道。 林关浅浅笑道：“不酷怎么吸引你的注意。” 林关话落，蒋封手顿了下，狐疑的视线在林关身上停了会，而后手继续动作。“林少，我发现你今天有问有答呀，以前我说十句你才回一句的。” 说完，蒋封翘着嘴角眼睛揶揄地看向林关，“他挺特殊的吧。” 林关没否认也没承认，他只笑着抬了抬下巴，叫蒋封注意剪刀。蒋封无奈点头说“知道了”。之后他也没再跟江旋聊天，只专注地给江旋修头发。 发师手快技术好，不过十几分钟，他便给江旋解开了围布。 “怎么样，符合心意吗。”蒋封看着镜子里的江旋，笑问。 “嗯，谢谢。”镜子里的他发型干净清爽，露出的两道墨眉英挺俊俏，凌厉蓬勃的气质也因此尽显。 江旋站起来，下意识看向林关。 “好看。”林关手指张开拢了拢江旋后腰，低声笑道。 “忧郁少年秒变青春男高。”蒋封收拾着东西，在一旁说道。 “钱转过去了。”林关朝蒋封晃了晃手机。 “ok，感谢林少光顾，下次再来。” 林关浅笑颔首，带着江旋离开了。 回到车上，林关看了眼司机，随后趁司机不注意，侧头压了下江旋嘴角。江旋顿了下，抬眼看了下前面的司机，而后又转头看向林关。 林关笑着捏了捏江旋手掌。江旋想做点回应，但司机在前面，还是没做什么。 除夕前一天晚上，林关没再在电脑前坐着。将近十一点，卧室内暖光柔和，林关抱着江旋在床头看书。安静温暖的室内偶尔响起两人低声的交流。 十一点半，林关的手机响了起来。林关拿过手机，看到来电人，按了免提然后接通了电话。 [哥明天就是除夕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爸在我旁边都要念叨死我了。] [他一直在我旁边阴阳你，大概意思就是说你在外边养人养到鬼迷心窍了不着家了……] [旋哥不回家过年吗？] 电话一通，对面林安的嘴就像连珠炮般絮絮叨叨。 “明天回去。”林关淡声回答，“你旋哥回去过年，我让他留下来多陪我几天，你问他有事么。” 电话那头的林安感觉自己被怼了，但又找不到证据。 [哦没事……] 对面的林安好一会儿没再说话，林关接着道：“还有事么，没事挂了。” [哦，没……] 林安话都没说完，林关就抬手挂了电话。 “你爸知道我们的事？”江旋侧头看林关。 “知道，但不碍事。”林关说完，垂眼顺势压上江旋丰润的唇。 江旋微微侧过头，“你爸说你吗。” “说，但不用放心上。”林关转去亲江旋侧颈，低声道，“别担心，所有的事情我都会处好的。” “好。”柔软的触感在侧颈处带起一片酥麻，江旋呼吸乱了几瞬。 “除夕，初一，两天见不到你。”林关咬着江旋耳垂，低声道。随后林关把手上的书放到一边，他搂着江旋腰的手缓缓收紧，闭上眼顺着江旋耳根亲下去。 江旋被亲得温度上来，全身都热热的。摸到到江旋的身上烫手的温度，林关手顺着江旋的腰侧慢慢游上去…… 许久，江旋转身，水汽氤氲的眼看着林关，撩起衣服下摆。 “补偿。” 他沉哑的话一落下，便被林关按着脖子低下头接吻。 …… 不知过了多久，林关伸手拿过柜面上的水喝了口，又抽过几张纸擦了擦手以及细细帮江旋擦了一下，才拉过被子给江旋盖上。 房间里开了空调，所以林关没急着穿衣服，他单手撑到江旋侧脸边。碍于嘴里还有味道，林关没去亲江旋，只低着头看着还没缓过劲儿的江旋。磨得有点久，林关嘴有点破，但好在给江旋的感觉好像还可以。 江旋沾着泪珠的眼睫轻颤着，好一会儿，他微微掀起眼皮，对上林关的视线。 “舒服么。”林关低头，空出的手拂去江旋眼睫上的泪珠，轻笑问道。 江旋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闭上眼侧过头脸埋进旁边林关的手，哑声“嗯”了句。 看着江旋红红的耳根，林关低声笑了下。他伸手撩了下江旋耳侧的碎发，轻声道：“我去躺卫生间。”随后他动作轻巧地起身，随意地穿了件衣服后开始清地上的东西。 林关洗漱间，江旋走了进来，拿起牙刷挤上牙膏也刷了起来。 “明天不用送我过去了。”洗完脸，江旋说道。 林关手中的动作顿了下，随后回到，“好。” “有事给我发消息或者打电话，我等你。”林关补充。 “嗯。” 但最终林关没等到江旋，而是等到了人迟几天回来的消息以及几天后最后那句“到此为止”。
第10章 年时的雨下得萧瑟绵绵，各小区楼下的大红灯笼在萧风中轻飘摇曳，星散的鲜红炮仗碎屑淋湿了被车碾了一遍又一遍。 电梯内的数字到达某个楼层，林关拉了拉书包带，跨步走出去。房间门打开，林关视线扫了下客厅，随后打开卧室的门。室内摆设跟他回家时一样，没少一件衣服一件洗漱用品，床上的东西都整整齐齐的。 林关看了一眼就退了出来，随后离开房间。 即使是年关，江旋住处的那一片地方也没多大年味，依旧跟平常一样，昏暗破败。现在下了雨又多了些潮湿冷瑟。 下车，林关撑着伞顺着窄小的巷子来到那扇生锈的铁门前。没买房前江旋给过林关他住处的钥匙，现在林关拿出钥匙，开了门。 收起伞，林关又在里边拐了几个弯，最后在江旋住处门前停下。林关顿了下，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等了一会，里面没人应。 “江旋。”林关声音低低，又敲了两下，依旧一片安静。 “我进去了。”林关说完这句话，等了一下，随后拿出钥匙。 门打开，林关看到里面没开灯，也没人。江旋不在。 林关心底蓦地沉了一下，握着书包肩带的手不自觉用上了力。他神色微冷地抬脚走到床边，床上没有睡过人的痕迹。 大脑快速搜索着和江旋去过的地方，一一列出那些地方，林关转身关上门离开。 走到某个转角，林关迎面撞上了一个人。抬眸看清是谁后，林关随即抓着人的手腕把人压到墙上。 江旋身上湿凉湿凉的，没再有平时烫手的热。林关一低头就看到了江旋脸上和脖子上的青紫，以及唇上磕破的一道口子。看着江旋身上的这些痕迹，林关身上顿时压满了戾气。而江旋只眼神无波地看着面前的人。江旋周身都充满了沉郁的低气压，仿佛又回到了上次包厢和林关的那次见面。 林关没急着问什么，他脱下羽绒服给江旋围上，随后抱着人回了屋里。江旋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动作。 林关给江旋换上干厚的衣服，随后抱着人给林安发了几条消息。 扔了手机，林关脸埋进江旋颈窝，眼皮压低看着江旋脖子上的痕迹，他低声道：“我这几天一直很想你。” “………” 没人回答，江旋沉默着。林关也没再多问什么，只安静地把人捂暖。 过了不知多久，沙哑的嗓音打破了许久的安静。江旋声音低而缓，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简单地陈述事实：“我爸走了。” 听到江旋的话，林关有几秒愣怔，他抬头看江旋，轻声问：“什么时候。” “除夕。”江旋闭上眼。 “怎么不，不叫我过去。”林关抱着江旋的手收紧，想到了什么，他又问：“阿姨呢，阿姨不过来吗。” “她三年前就死了。”江旋声色冷淡。 林关大脑瞬间空白了几秒，随后压不过来的心疼如浪潮般翻涌上来。 “对不起……”林关有些无措道，“对不起……” “都死了也好，死了就不痛了。”江旋低着头，声音轻得如同一缕风，飘飘地过了。 “没，你还有我江旋，我陪你……”林关手捧上江旋的脸，“叔叔阿姨应该不希望你难过的，他们应该都想自己的孩子可以积极快乐的过好以后的每一天……” “好好活着江旋，我陪你，我可以一直陪你……” “林关。”江旋抬手，握住林关手腕，“没什么缺钱的地方了，我们就这样吧。” 听到江旋说了什么，林关怔住，随后轻声问道：“你不是，你不是答应我不让我落空的吗。” 江旋没回答，林关又问：“可以告诉我原因么。” 江旋默了下，还是开口：“差距太大了，我和你。你很优秀，以后要找个门当户对的女孩的，有个贤惠的妻子和几个懂事的孩子。” “这些算什么。”林关低声问，“我喜欢你，你说的那些永远不会存在。我以后的家只有你，爱人只能是你。” “如果这些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我也乐意守着它们过完一生。” “我知道这个年纪说一辈子很轻易很不真实，但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我慢慢做给你看。” “我们之前的关系可以到此为止，但现在也可以建立别的关系，比如……” 林关说得越多，江旋的决定就越摇摆。他之前出去找人的唯一目的就是给他爸治病，现在他爸死了，即使他妈欠下的钱还没还清，江旋也再没有什么念想。按照之前的想法，那么现在他跟林关的关系也可以断了。 但他却没想过自己喜欢上了林关，本该轻松说出的道别的话在想了一遍又一遍后才决绝说出口。他不想离开林关，他也想和林关建立新的关系，但现在他却孑然一身，他除了自己的喜欢，再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给林关。 分离的话一说出口，他就想过和林关再也不联系，若很久以后林关身边有其他人，而他还喜欢林关，那他也认了。但现在林关的话却让他有些动摇，让他想放弃之前所有的想法。江旋发现，即使经过再怎么多的智思考和思想建设，他还是想顺从自己的感觉。 江旋脑子又乱又疼，缓了一会儿，他还是低声开口：“我好像没说过我喜欢你，林关。” 林关没说完的话顿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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