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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 如同计算机运行程序指令一般地,乔斯忱不敢违背,甚至不敢有片刻迟疑,缓缓睁开眼睛。 池暂再次俯身贴近,用手捏住他的下巴,扳向正对落地镜的角度,强迫他注视着自己赤裸的身体。 “乔老师,你错了吗?”池暂沉声发问。 乔斯忱抿唇不答。 池暂轻叹一口气,另一只手捻过乔斯忱的耳骨,一路下滑,途经喉结、锁骨,又一次停驻在胸口。珍珠银钉依然深扎在原地,池暂轻掐针尾,慢慢向外抽动。 乔斯忱顿时战栗一霎,与此同时,镜中媚红的小穴也跟着轻颤一次。 池暂折磨他的手段很多,每每落幕后,或留下刺骨疼痛,或留下破碎好梦,再残忍的酷刑他都熬了过来,唯独这一次,乔斯忱觉得自己可能撑不到结束,也许下一秒,自己就要死掉了。 针尖在即将完全抽离的前一瞬停住,几乎不给他任何喘息的间隙,又直直刺进去。 乔斯忱想要移开视线,却被支配者以不容拒绝的力道阻止住了。 他于是又试图扼制住穴口的颤动,然而,过电般的刺激下,那里俨然完全失控,水红色褶皱起伏着,随着针尖的插入不断翕合,愈演愈烈,最后竟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乔斯忱再顾不上惧怕反抗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开始剧烈挣扎,身体摆动牵扯缚绳摇晃,但始终无法挣脱。 池暂却并未因此停下手中动作,只淡声提醒道:“你最好别乱动。” “求你......不要了......” 乔斯忱眸中笼起一层水雾,微微侧身,试图逃避刺针的凌迟,却不料,闪躲的动作无心间改变了长针进入的轨迹,紧接着,胸前传来一阵锥心锐痛。 他这才明白过来方才池暂那句“别乱动”是什么意思,可惜为时已晚。 很快,鲜血便从乳尖渗出,冉冉凝汇成一颗细小血珠,沿胸口滑落,再凝、再落。 池暂眸光微动,犹如锁定猎物的兽类,他深吸一口气,拇指压在身下人的乳首,蘸取少许血液,随后抬手涂抹在乔斯忱的唇上。 指尖从唇峰画到左侧唇角,而后移向右侧,重复一遍,像是在为仿真人偶化妆似的,极尽耐心和认真。 拇指在嘴角停留半晌,夜空般深寂的眼中意味不明,似在欣赏自己的作品,又似在斟酌要怎样进行破坏。 沉吟良久,池暂指尖向下一按,用力一抹,从嘴角直到脸颊,烙下一道突兀的红色。 血液色调偏暗,沾染些许妖冶暧昧,放在其他人身上难免会显得廉价而狼狈,但若用来点缀乔斯忱,却好似点睛之笔,较王冠中心的红宝石更绮美衿贵。 不知是人衬血,抑或血衬人。 就在意志濒临崩溃的时分,仿佛故意煽风点火般地,房间的门被敲响了:“池少爷,您已经进去四十五分钟了,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是裁缝塞缪尔的声音。 下一秒,脸颊一热,一只覆带薄茧的手掌捂住了自己的嘴。 乔斯忱的身体还在发抖,但神思却登时僵滞,大脑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千万不能让对方进来,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看到自己这副不堪的样子。 见无人应答,塞缪尔又敲了两下:“池少爷,你还好吗?” “唔......”乔斯忱发不出声音,只能抬头看向池暂,目光近乎乞求。 似是被他的眼神取悦到,池暂很轻地笑了一下,而后缓缓移开了手掌,但依然没有回应塞缪尔。 语言功能得到解放,乔斯忱下意识地张口,试图回复一句诸如“不要紧”之类的答案,好让塞缪尔尽快离开这里。 然而,当他对上池暂充满警告意味的视线,已经酝酿到嘴边的话又被生生刹住,咽了下去。 房门第三次被敲响,紧接着,乔斯忱听到了金属钥匙相碰的声音,塞缪尔的语气中带上些许焦急:“池少爷,请让我进去确认一下你们没事。” 池暂却仿佛没听到似的,无动于衷,只是长久而玩味地盯着他越发朦胧的双眼,似乎在等待一个迟到的回答。 乔斯忱喉结滑动一下,最终败下阵来,声音低如呢喃:“我错了。” 闻言,池暂脸上的阴霾终于散去少许,奖励般地拍拍他的脸颊,做了一个“乖”的口型。 ---- 有一点刺痛
第23章 E大调小提琴柔板 “没事,我正在帮乔先生量尺寸。”唇齿轻碰,池暂的目光始终注视着乔斯忱,仿佛不是在应答门外人,而是说给乔斯忱听。 闻言,钥匙与门锁摩擦的金属声顿住,塞缪尔迟疑片刻——池暂之前也曾带人来过这间量衣室,第二天早晨,自己在替鲜切玫瑰换水时,竟在瓶底看到一根被水泡胀的苍白断指,甲床上扎满珍珠尾细钉,画面惊悚不堪。 但身为池家御用的裁缝,他在池宅进出了近三十年,什么该问,什么不该管,他也懂得规矩。 最终,塞缪尔似是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将钥匙收进口袋,回复了一声“好”,便转身离开。 听到脚步声慢慢消失在走廊尽头,乔斯忱长舒了一口气,紧绷良久的神经稍稍放松,意识也开始逐渐模糊,似乎在进行一场姗姗来迟的抽离。 思绪趋于空白,身体也随之纾缓下来,四肢仍旧被红绳悬吊着,却不再拼命挣扎,指节、小腿、脚尖皆乖顺垂下,丧失了抵抗欲望,也被抽走最后一丝生气。 长眸微合,眼角薄泪已经干涸,只余一抹绯红久久不消。 呼吸轻极浅极,几乎看不见胸口微弱的起伏,面容平静宁寂,如短暂午睡,下一秒就会醒来;又如沉沉长眠,永远都不会再睁开眼睛。 这种未知的不安令池暂感到恐惧,即便深知结局为后者的概率微乎其微,但他依然不假思索地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探向身下人的鼻尖。 放在从前任何一个清醒状态下,池暂都定会觉得这个动作既缺乏理智,又有失冷静,但此刻,他却坚定不移地认为这么做是有必要的。 须臾,温和鼻息碰上指间,剧烈跳动的心脏这才渐渐平复下来,他垂眼看向静躺在长凳上的乔斯忱,目光褪去几分锐利,沉墨色双眸深窅如常,但深渊尽头的那片黑潭却似被投入一枚石子,荡起圈圈波纹,变得些许朦胧。 他曾有过许多玩物,其中有的顺服,有的桀骜不驯,甚至还有一些妄图飞蛾扑火,病态而不自量力地迷恋上自己的,他自诩敏锐,这些情感在他眼中几乎寸丝不挂,轻易就能读懂、剖析、操控。 可乔斯忱却时常令他困惑,对方驯从下的抗拒、绝望后的挣扎,以及望向自己时那素来冷漠的眼神中偶尔一闪而过的微妙缱绻。 在那副苍白的、清瘦到略带病气的身体里,藏着太多看似和谐,实则不可调和的矛盾,桩桩件件都仿佛精致瓷器上的曲折裂痕,让人不得不在意。 从前那些玩物,最终或离开或死亡,但无一例外地,都发生在他的准许之下,唯独乔斯忱,似乎随时会不告而别,或死活走,皆不在自己掌控之中。那怕拴上铁链、戴上镣铐、布下天罗地网,对方还是会从趁他分神的瞬间,从缝隙中无声逃逸。 面对乔斯忱,他从来都没有体会过身为所有者的那份理所应当、游刃有余。 以至于,对方每多安静臣服一秒,这种即将失去的不安感就更强烈一份,仿似逆向走动的钟表,倒数着他的好梦。 所以他才需要不断向乔斯忱确认,确认对方不会离开,哪怕那只是恶劣手段下的短暂谎言。 他折磨乔斯忱的频率比以往的任何玩伴都更高,但同时,下手也会轻很多,因为那具身体看起来太游离、太易碎,好像稍一用力便会消散得无影无踪。 池暂间或地会有些恍惚:自己究竟是无法忍受丢失掌控的感觉,还是单纯地不能接受失去乔斯忱? 这个问题他至今没有想明白,或者说,不敢明白。 他沉默地凝视着身下人,情绪复杂,神色难辨,不知过去多久,直到眼睛有些发酸,才稍稍移开视线。 池暂深吸一口气,又叹出,将暂停的审讯继续下去:“错在哪里?” 此时的乔斯忱已经神思不清,听到问句,下意识地答道:“不该骗你。” “不对。”池暂又向下俯身几寸,将两人之间的拉近到呼吸交错、欲吻不吻的距离。 乔斯忱怔怔望向他,眼中充满迷茫,似乎在很认真地等待一个正确答案。 心跳又开始剧烈,池暂撑在长凳边沿的手蓦地攥紧,几乎要将上面的镂刻雕花捏碎,但他强行压抑住情绪,努力让声线保持平稳:“你的错是不该总去墓园。” 乔斯忱依旧茫然。 “你知不知道,只有将死的人,才会不断渴望靠近与死亡有关的一切?”池暂抬起手,轻轻替他捋过额前汗湿的碎发,指尖细微颤抖,“我不希望你死掉。”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且毫无逻辑,乔斯忱本想摇头说自己不知道,但当他看到池暂眼中那片依稀浮起的水雾时,又愣住了。 “不去墓园了,答应我,好不好?”池暂问。 话音落地,房间陷入一阵悄寂,也许过去一分钟,也许过去一个世纪,正当他以为自己注定得不到回应时,只见身下人忽而动了动唇。 紧接着,他听到乔斯忱小声答道:“好。” ---- 小池:我开窍了。 小池:我装的。
第24章 C大调幻想曲 从量衣室出来的时候,乔斯忱的步伐有些虚浮。 刚才在房间里,池暂按着他操了两回,一次是抵在落地镜前,从后面进入,第二次则因为他腿软到站不稳,又被抱到梳妆台上,膝弯搭在池暂肩膀,面对面做了一回。 那枚珍珠长钉仍然刺在胸前,将白衬衫顶出一颗若隐若现凸起——池暂不许他取下来,美其名曰以防血珠渗出,沾染到干净的衣服,可事实上,那处血迹早就干涸,已经开始慢慢结痂,对方不过是恶趣味地想看到自己窘迫的样子罢了。 意识逐渐回笼,回忆起方才发生的一切,乔斯忱又一次为自己的失态感到惊讶和后悔。 他惊讶于自己明明恨透了池暂,却还是总能因为对方的一句话、一个眼神而丢盔弃甲、放弃抵抗;他后悔于自己在失神时的片刻心软与口不择言,甚至违背良心地点头说“好”,答应了对方“不要再去墓园”的荒谬要求。 “乔老师,穿这么少,不会冷吗?”池暂说着,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轻轻披在他身上。 适才被折腾出一身冷汗,此时走在长廊上,经窗缝中透进的秋风一吹,确乎感到些许凉意。 其实,乔斯忱并非忘记穿外套,而是因为昨天不小心把风衣落在了网约车后座。 他的衣服不多,外套只有三件,刚刚好足够替换着穿,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插曲。此时另一件毛呢大衣还存放在干洗店,没来得及拿回,再余下的,便是一件黑色西装——他打算留到参加国际文学大会的时候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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