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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明予快快地拉了上去,看到袋子里放了一部小手机。 Luna拿出手机打电话,示意祝明予赶紧接了。她对着祝明予露出笑容,“太好了,我终于可以跟你正常讲话了。” 被关了几天,许久没见到真实的故人,此刻听到这么充满活力的声音,祝明予一时哽咽,有些说不出话。 Luna躲到了祝家建造的小亭子里,卸下了伞,将雨伞上的水珠甩了甩,幽幽叹气,“祝明予,你怎么这么惨啊。” “……是挺惨的。” “我第一次看到出柜出得这么轰轰烈烈的。”Luna捂着胸口,“天啊,这是什么电视剧里的情节!” “是啊,谁能想到呢。”祝明予不由自主地摸了摸手。他两只手都被烧伤了,从虎口到中指这块红了一大片,虽然紧急处理过,但现在仍是又痛又痒。 “那你接下来怎么着,跑吗?”Luna对这些离经叛道的事情相当向往,所以台风一走便跑到祝明予家的楼下,“我听我爸说你手机都被没收了,知道你肯定没办法联系到宁绎知,所以我赶紧给你送手机来啦……虽然是充话费送的破烂手机哈哈!”Luna的话听着相当兴奋,一副赶快夸我的雀跃语气。 祝明予听到宁绎知这个名字,心里还是抽抽地疼,他哭丧着脸说:“他应该不想再看到我了,之前打他电话,他没接。” Luna啊了一声,道:“我觉得……他不接你电话是因为他妈妈去世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祝明予错愕。 “就你生日后一天的事情吧,现在开丧都开完了。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听说是喝农药死的。” 祝明予没想到事情原来是这样,那怪不得宁绎知不愿意接他的电话。 那个孤独又落寞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原来在他绝望昏沉的这几天,宁绎知也在遭受着惨烈的痛苦。 这已经不是还能否继续在一起的问题了,而是他见不得宁绎知孑然一身,与他一样呆在那压抑又潮湿的黑夜里。 “Luna,今天是几号?”祝明予问。 “嗯?”Luna望天想了想,“七月三十号啊。” 祝明予的心又飞速地跳了起来,七月三十号本来是他和宁绎知约着要去雁盱市的日子,他们的票定在了下午五点,祝明予看了眼时间,还剩下两个小时。 他别无所托,只能把Luna的到来理解为天意。 祝明予的心不由地渐渐加速,他朝前面的方向指了指,“Luna,你偷偷帮我去院子里看一下,看一下有没有一块青绿色的石头,上面应该写了字,有的话拿给我。” Luna虽然奇怪他这会儿好端端的为什么想去找块破石头,但还是照着祝明予说的去做了。 祝明予紧紧握着手机,他在等一个结果。 “我找到了!”Luna捡起石头,左右翻看,“上面写了啥呀,我没看到啊!” “心外无物,心外无理。” Luna听不懂这句话什么意思,她把石头放在塑料袋里,又拉了拉绳子。 祝明予迫不及待地拿出那块石头,拿手擦着表面的水痕,上面写的字已经被雨水冲刷得杳无踪迹,但表面却光滑如初。 祝康培把他所有的东西都一股脑地烧了,甚至包括了亲手送他的皮卡丘玩具,却唯独剩下了这块石头。 石头是大火怎么烧都烧不坏的。 祝明予的眼泪落到石头上,他是这么迷信,只要有一点小小的暗示,他就会不顾一切地抓住。所以他相信这是上天的旨意,上天在让他去找宁绎知。 Luna看他对着块石头又哭又笑,以为他疯了。 “Luna,帮我个忙,我要跑了。”祝明予说。 “啊?什么?” Luna看到从窗户里扔下来了一整个床垫,又扔下来了好几个枕头和一条被子。祝明予两手扶着窗框,一脚踩在窗台上,先将手机扔了下来。 Luna赶忙把手机拿在手里,将垫子被子和枕头铺好,目瞪口呆地看着窗户上的人:“你要跳下来啊?” “对。”祝明予扶着窗框慢慢站起来,紧紧盯着床垫,深深吸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突然发觉外面是如此的畅快,台风将那又闷又热的空气席卷换新,如今溪桥镇闻起来竟是前所未有的清新。 他心如擂鼓,从窗台上纵身一跃! - 庞师傅跟妻子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又吵得不可开交,心里实在烦闷,风雨一过就憋不住出来跑滴滴。 “这鬼天气竟然还能接到客。”他心里嘀咕,不由看向后视镜里的客人。 他本来对在溪桥镇这种乡下地方接到单不抱希望,正准备一脚油门往燕栖县城跑,谁知一出门就接到了个单,还是个去火车站的大单。 只是叫车的这男生看着病怏怏的,两只手这里红一块,那里红一块,身上还湿光了,看起来非常狼狈。 “别是离家出走的。”庞师傅不由担心,生怕惹上什么麻烦。 小男生一上车就开始打电话,手机紧紧贴着脸颊,眉毛撇成了八字,电话一个都没打通。庞师傅几次想问问情况,都没找着机会。 好不容易男生把电话放了下来,庞师傅刚想开口,男生眼眶里就流下了两行眼泪,看着相当凄惨。 庞师傅又闭上了嘴。 他老婆跟他吵架都没见哭成这样的。 接下来一个小时的路程,就见这男生一边哭一边打电话,车子开了多久,他就打了多久,也就哭了多久,眼泪竟然像开了闸的水龙头,怎么也止不住。 庞师傅叹了一口气,又看向前方,燕栖县火车站的标识已经在前头,这通电话怎么也没能打出去。 “一共173元,你平台上付吗?”庞师傅在离出租车停靠点还有十米远的地方按了到达,见男生没有回他,便停下车转过头,撑在副驾的座椅靠背上,问:“咋了?” “我,卡里没有钱……”祝明予拿出两张红色的纸钞,尴尬地递了过去。 庞师傅接过钱,翻找着车里的零钱,嘀嘀咕咕地说:“这不好找零啊……诶,诶,你不要零钱了啊?” 庞师傅好不容易凑出来几张纸币和几个钢镚,谁知一回头,后面位置人影都没了! 燕栖县的火车站只是个小站点,原本在这里乘车的人便不算多,暴雨初停,门口更是人数寥寥。 祝明予猛地从车上跳下来,飞奔进雨里。他又打了一次电话,将手机紧紧靠在耳边。 他看到火车站门口立了个熟悉的人影,那人拿出了手机,却只是低着头,丝毫没有要接的样子。那人的眼睛被前额的刘海遮住了,完全看不清他的表情。 祝明予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了,视野所见范围皆模糊一片。 作者有话说 没打破镜重圆的tag那就是没有这个情节~
第68章 雨过天晴 最近祝康培的日子不好过,正处于内忧外患的焦灼境地。 内忧是祝明予和邹玉带来的两件事情,祝明予这事说起来也算小,只是面子上过不去的事情,人家也不会因为儿子搞同性恋而不给他生意做,两小孩随便吓唬一下估计也就消停了。邹玉这边就麻烦了,先是在祝明予生日宴上搞那么一出,后面又在生意上使绊子,毁了他不少的订单。 外患则是最近银行也不景气,一下子缩减了祝康培两千万的贷款额度,导致付不了供应商的货款。几个客户生意也不是很好,把账期一延再延,拖着不肯给钱,说好的一个月付款,变成了三个月,到后面变成了六个月。 现在回款压力巨大,眼看现金流要断,愁得祝康培四处找人借钱和托关系吃饭。 此时,祝康培正和一个银行的行长商量贷款额度的问题,又是送烟酒又是送茶叶的,可这人却坚决不收,甚至当着他的面拿起乔。 “陈行长,你看我们公司都在你们这开户开了这么多年了……”祝康培赔着笑脸,在他面前装尽孙子,内心却把这行长骂了个祖宗十八代,“真是个狗东西!两年前找我要存款办贷款的时候讨好得不行,现在脸臭得像臭水沟的耗子!” 他正内心怒骂着,小王突然走了进来,说:“一个姓付的女的过来,拎了点东西,说是为了生日宴会上的事情来赔礼……” 祝康培立刻喝道:“没空见!赔礼什么赔礼,你让她赶紧回去,没人稀罕这些破烂东西。” 他现在烦心着呢,哪有空操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小王知道他现在心情烦躁,便退出办公室,将姓付的女的打发了回去。 祝康培跟陈行长又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一番。陈行长完全不吃这一套,只是慢悠悠道:“祝老板,你名下应该有不少房子吧,你拿个几套来我们银行抵押贷款,这亏空不就补上了么。” 祝康培刚要张口,小王就又急匆匆地进来了,还没张口,就被祝康培劈头盖脸一通骂。 “没看见我和陈行长在谈事情吗?你怎么回事,会不会看人眼色?”祝康培本来就被陈行长的态度弄得火冒三丈,现在小王撞枪口了,自然是把气都撒在他的身上。 小王脸色也不好看了,立刻退了回去,给他俩重新带上门。 过了好一阵,祝康培和陈行长终于出来了。祝康培笑容满面,想来是谈到了对自己有利的条件,对陈行长一路相送,送到了公司门口,看着陈行长的车开走了,才手插着兜回了办公大楼。 祝康培看到小王一言不发地在办公,就像个没事人一样问道:“刚刚你第二次过来想说什么?” 小王盯着电脑屏,毫无感情地说:“刚一个门卫打电话过来,说祝少爷跑了。” “跑了?!”祝康培勃然大怒,“你怎么不早点说!” - 祝明予在离火车站门口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来,将电话挂了。 “宁绎知……”他一张口,便觉自己声音听起来比以往都要干涩。 宁绎知一怔,不可思议地抬起头。 宁绎知头发长了很多,唇上和下巴处长了圈青色的胡茬,他满眼通红,再也没了往常沉稳又锐利的模样。 祝明予一看到他,刚憋住的眼泪便又落了下来,“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宁绎知愣在原地,完全忘记了语言和动作。直到他的腰被人狠狠抱住,才感觉这些天丢失的三魂七魄都回来了。 “我不敢接。”宁绎知浑身都在轻微地抖,他摸着祝明予湿漉漉的头发,才发现自己的手冻得像块冰,“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祝明予委屈地说:“你觉得我不会来,那你为什么要在这里等我?” 祝明予这么问他,可宁绎知自己也不知道原因。他不敢接电话,但他还是来了。他傻傻地站在动车站,等一个他觉得不会来也不该来的人。 他在用理智劝自己放手,感情却又把他牵到这里,将他牢牢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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