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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巷举着杯子和他碰,两人喝的冰可乐,贺彦名要喝脾的,被秦巷给拦下了。 贺彦名研发项目上的事,秦巷多多少少都知道,就是不知道一个周期下来,辛宴庭会是那个态度。 项目进展过周会,基本上走到哪步,院里都知道,又是背靠国清鹊品牌大合作方,研究经费给的足,底下人都重视,院领导也重视,院里对贺彦名的能力基本信任,谁也没想到他上来就踩了甲方的雷。 “这是那位的原话,什么香味疏淡,雅而和中,搞的文绉绉的,要我说,辛宴庭个人主观因素太强,根本不考虑实际研发,第一次的新品发布失败也不分析市场,再这么下去,哼。”贺彦名话里带着蔑视。 秦巷啧了一声:“当初接项目时不知道甲方难伺候?这会儿挑起毛病。” 贺彦名:“当时不知道他一只手能插得这么细,不是说搞投资出身的?研发上的事他搞的像门清,选品也要插一脚,喜好全凭个人,这脾气爱谁哄谁哄,我可不哄。” “不是吧,我怎么听说辛宴庭训你了,都说给你训的像个鸡崽儿似的。” 贺彦名被逗笑了,胸腔里带着气:“什么谣言,他可没那胆训我。就是吵了一架,意见不和,不欢而散。” “辛总去国外出差,今晚落机,搞不好明天就要拉你过去开例会,要喊你去,明天跟不跟他见?” “不见。”贺彦名态度坚硬,这事在他这没有转圜余地,“我入行就说了这话,秦工你最知道,我的团队,我的项目,研发上的事只能我说了算。” 秦巷还真是了解他脾性,这家伙十年如一日,脾气变不了,外面都说他傲,也有说他秦巷太关照,给他养的这个脾气,有时候倔起来,他是连院长都不放在眼里。 可架不住他能耐啊。 “小贺,在这行干这么多年,我告诉你,技术是一回事,有时候啊,说话转承,人情世故,也是门学问。” 贺彦名嗤之以鼻:“这我真学不会。” 顿了顿,他又笑:“怪不得秦工升得这么快呢。” 秦巷笑笑不说话。 这回不等秦巷说,贺彦名自己提到:“下周就叫吴老那孙女回来,老师你放心,人是你给我强塞的,我没道理这点面子也不给你,这我懂。” 秦巷乐呵地不行,给他多夹了两块肉:“你懂什么你懂,我叫你对小秋多关照关照,你倒好,组里活她干的最多。” “能力不行,苦力凑呗,我的团队能叫她进来,她就烧高香吧。” “吴院长那边,你有本事也这个话。” 贺彦名摇头:“别,秦工,放过我,小的不行,还来个老的,尽整这些虚的,吴院长那老头天天想着请人吃饭,你没少去吃吧。” “鬼话,一次没去呢。”秦巷开玩笑道。 吃过饭后,贺彦名喊秦巷去看电影,最近正火的科幻片,看完电影已经是十点多,两人分道扬镳,回家洗漱一番忙完,秦巷才看到贺彦名发了朋友圈。 两人在影院看电影的照片,秦巷的侧脸照,顺道附了两句对电影的评价。 秦巷点了个赞,底下评论一堆,还有两条说。 ——我秦工这么帅一张脸你给拍的这么挫??? ——俩大老爷们内部解决了?搞这么暧昧。 贺彦名给底下那人回了个:。 秦巷一笑而过,继续往下滑,刷完朋友圈,又退回微信聊天界面上,盯着辛宴庭的头像框,他绞尽脑汁一番冥想。 贺彦名的朋友圈辛宴庭刷到了,没点赞,只不过后面的动态他一条也没再往下刷,手机也不玩了。 晚上秦巷发来的消息有两条,一条问他落机了没有,一条,说是明天来找他。 辛宴庭一条都没回。 凌晨1点,辛宴庭在书房办公没睡,整面大屏都是亮的,他在跟国际友人通话,陈叔端了点夜宵进来,说:“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院子外头停了一辆车,监控里看不清人,看那背影,好像是小秦先生。” 辛宴庭靠在书桌背面,闻声转过了半面身子,微低下头,鼻梁上的镜框垂落,他用镜片底下的眼珠望人:“谁?” “就上回来家的那个,小秦先生。” 从监控里看,靠在车身上半天不动的那人是秦巷无疑。 辛宴庭手按在门口通话器上,摩挲了两下。 陈叔说:“要不我去把小秦先生喊进来?” “不用。” 辛宴庭还是放弃了通话,踢踏着拖鞋,眼上的眼镜框没摘,穿着一身灰黄色睡衣,迈着步走到了别墅外头。 秦巷在辛宴庭别墅门口逗留了半个小时。 晚上洗完澡后,辛宴庭一直没回他消息,看了几页文献没看进去,想到这附近有家蛋糕店,到了地方,店里早打了烊,于是他又绕到了辛宴庭家门口。 这一个月满城桂花香,临近月末,香味渐渐消散,天转寒,花陆续凋零了不少。 辛宴庭院子里想是种了不少桂花,好几株晚桂,此刻开得香浓,冒着金黄色的灿花往院子外头垂,就挂在墙上,一阵阵地往下落。 秦巷双手抱臂靠在车上,想事想了半个小时,嘴角扬笑。 说不上什么感受,大晚上跑来一趟,到墙角闻香来了。 散落的桂花簌簌往下落,风吹来,还有两朵吹到他肩头。 秦巷不甚在意,等笑够了,心事想明白了,拉开车门便上了车,车子启动往后退,一溜烟地,他消失在别墅门口。 墙头的桂花还在往下落,落地铺了一小块金黄,等辛宴庭走到门口时,哪还有人,车影都没见着,空荡荡一片,只剩花香。 辛宴庭愣在原地。 陈叔也诧异:“怎么就走了,大冷的天,来都来了。” 辛宴庭没说话。 陈叔看着满院子桂花迎风飘扬,推出明天气候:“看来要降温,明天得加衣,门口这几棵树,还得找人来修一修。” 辛宴庭掏出手机,低头看着秦巷微信头像框好一阵,亮光照在他脸上,他一句也没听身后的陈叔在说什么。 在门口站了两三分钟,辛宴庭回了屋。 第二天早,7点钟。 辛宴庭从泳池出来,在更衣间换衣服,厚毛巾搭在肩上,裸着上身,头发没怎么擦,湿漉漉一片,沁着水珠冒着热气,陈叔在门边敲门,笑:“宴庭,有客人来。” 厚毛巾按到了头上,辛宴庭随意擦了擦,转过半边身,蹙着眉头,心里摸着点痕迹,又觉得不可能,脸上随即闪过的都是失落,没什么心情:“谁?这个点谁过来,老宅那边的?” “不是,”陈叔高高兴兴说话,“是昨晚来过一趟的小秦先生,给你带了早餐,说是要和你一起吃早饭呢。”
第20章 管控欲这么强? 秦巷在餐厅坐了10多分钟,玩着手机倚靠在座上。 辛宴庭从楼梯上转了个弯下来,往餐厅这边来。 辛总今早穿了一身藏青西服,人显得格外精神,皮鞋黢亮,衣服以下全是腿,两条腿笔直笔直的,走近了,又带一身香。 秦巷都傻了。 直接傻了。 呆愣愣坐在椅子上,半天都不知道起身,手机息屏了,手上没劲,任凭手机倒在了手心腿上,像脱了力。 两只眼痴愣愣盯着辛宴庭看。 从他的脸再到他的眼往上。 辛宴庭站在秦巷身边,再明亮的双眸,也渐渐闪出一阵狐疑,不明所以,不懂他这反应什么意思。 秦巷站起身,发呆发够,人还是没回过劲,刚刚是仰视,现在是微抬着视线看人,看辛宴庭的头发丝。 勉强回点神,可脸上的反应一点也没遮下去,看着可不是吃惊,明显是诧异,惊奇,还有点不高兴。 亦或者说,脸色僵硬,是一水的不赞成,不满意。 秦巷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剃头发了,怎么……剃成了这样……” 辛宴庭眉头颦蹙:“头发长了,理了个发而已。” 越想越觉得他这反应不对,辛老板当场发气,一点也没舍得憋:“不是,你这什么表情,我理头碍你什么事了,你惊个什么劲儿。” 秦巷心里凉凉的,自己也说不上什么劲,这个时候本该说两句软话哄哄了事,可他连这个心情都没。 辛总这头发。 辛总这短发剔的,只比平头长了那么一截,跟个man汉似的,瞧着是挺有型。 可之前他那长发都快到肩上了,两撮刘海往两边垂,秦巷盯着他脸看,要不是碍着身份,有时他都想亲手给他往上捋,可现在。 现在哪有这个劲。 秦巷捂着胸口,揉了揉,面上看似在笑,可话完全是从心的:“不好看啊,辛总,怪的不行。” 辛宴庭觉得他才怪,觑着视线,斜着眼看他。 秦巷都不想往他脸上看了,之前头发遮着,意思在,气氛在,棱角分明的脸看着也挺柔和,现在一整个凌厉的模样,就连鼻子上那颗痣,他都忍不住在意。 好看的眼睛和高挺的鼻他也懒得再看,那颗痣突然就有了存在感,想忽视都难。 “算了,吃早饭,还是上回那汤包,我起早去买的。”秦巷装作不在意,拉了座椅,让辛宴庭坐下。 辛宴庭在他的伺候下坐下,又在他的伺候下接过筷子吃起早饭。 管家阿姨准备好了早饭,西餐,两人份的,他和秦巷一人一份。 喝着热咖啡,辛宴庭又咬了口汤包。 气氛怪了起来。 秦巷挨着他坐,也不吃饭,就盯着他看,好像要把他看穿。 这眼神辛宴庭不可能不懂,之前他也是这么望他的,就爱盯着他脸看,他都习惯了,可今天,他眼里的东西明显不对。 “好了,不就剪个短发嘛,至于嘛,魂都掉了,我剃个头你这么大反应,合着你当这是你头呢。”辛宴庭不爽。 秦巷嘀咕:“哎,你好歹跟我说一声。” 辛宴庭抬着眸看他:“怎么着,你管这么宽,什么毛病,管控欲这么强?” 这还没怎么着,就正常处着,剃个头他都不高兴,以后要是…… 辛宴庭没继续往后想,不惯他毛病,想通后痛痛快快吃起早饭:“无功不受禄,一早来献殷勤,为什么事?为你那蠢徒弟?真难为你日里夜里想着,还起这么大早。” “鬼话,”秦巷渐渐放平心态,辛宴庭头虽变了,脾气没改,还是那样,找到熟悉的感觉,他总算心里回了点血,“一晚上统共就睡了3小时,压根睡不着,起了个大早,买了早餐就往这边来了。” 辛宴庭想到他昨晚1点还在别墅门口溜达,再硬的心也软了,他半点不提昨晚的事,哼笑一声,不信秦巷嘴里说的话:“自找的。” 秦巷诚心诚意:“哎哟,你当我瞎折腾是为什么啊,小贺的事算个什么劲,我昨天想了一天一夜,是真想明白了,辛哥连着一个月不理我,是我给人得罪了,我起早来,真是赔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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