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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老板乖乖吃着红汤馄饨,秦巷也不知道怎么的,特有成就感,眼里面上都带着笑,辛宴庭每吃一口,就跟他吃了一样,比自己吃了还满足。 勺子一直是那个勺子,辛宴庭慢吞吞吃着馄饨,说着话:“你妈手艺不错,比淮海路上那家馄饨包得鲜。” 秦巷说:“赶明儿我回来跟她学学,看看她怎么和的馅,以后有空包给你吃。” 两人就站在厨房柜台边上聊天,吃着馄饨,谁也没说去小餐厅桌上,就着这么点大空间,相互凑近着,说两句话比什么时候都诚心。 辛宴庭说:“你妈刚像查户口一样问我情况,就差问我谈过几个对象,我跟她说,我单着呢,现在没功夫想这些。” 秦巷:“她就爱操心,老广来家里,她也问这些。” 辛宴庭静着不说话,秦巷细着问:“还问你什么了?” “后面没怎么问了,我明着言,我在经营一家老牌子国货公司,和你们院有合作,有业务上的往来。你妈没说什么,你爸忽然来一句,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 辛宴庭嘴角带笑:“他乐呵呵地笑,说,那要这么说,你岂不是巷巷领导,我回他,这话还真对。” 秦巷阖着眼笑了起来,两只眼笑成了一条缝,人往辛宴庭身边凑,挨得很近:“你怎么能不是我领导,你不就是我领导。” 辛宴庭勾着笑,拿眼垂着看他。 这话太暧昧了。 秦巷大抵是故意的,他心里卯着一股劲,一个月来辛宴庭的冷样他受不了,没这样冷人的。 辛老板说自己忙,秦巷怕他忙起来这股热乎劲马上就过了,做什么都得趁热打铁,必要时,自己必须加点力。 抛点钩子。 “领导,前阵子你忙,没功夫想些有的没的,这会儿闲了,是不是该想正事了?” 正事? 呵。 辛宴庭把勺子放了下去,眼神勾起,慢慢抬高下颚,下颌线拉得笔直,有劲。 “什么正事?”辛宴庭眼神望到秦巷眼底去,一寸寸进入他的心,在一汪平静的幽潭里掀起层层涟漪,“你觉着,咱俩还有什么正事没聊透?” “啊。”秦巷愣愣的,招架不住了。 火是他挑的。 话是他提的。 情绪是他带动的。 可这会儿,他有点发愣发怯。 “哎呀,辛总。” 一声哎不行,又来,跟小狗闹人似的,黏黏糊糊,声声不息:“辛老板。” “辛总。” “辛哥~” 越喊越没型了。 像在撒娇。 辛宴庭受不住他这么喊:“别给你妈喊来。” “哎呀,辛哥~” “好了好了,你想说什么事你直接说,一顿饭给我吃的,一身汗,吃你一碗馄饨,魂都给你惊出来。” 秦巷怯怯的,动作却大胆的很,试探着,摸索着,手伸过去,拿手臂挨辛宴庭胳膊肘,推他,话说的软乎亲热。 “辛总,你别老是让我惦记。” “惦记什么惦记?”辛宴庭道。 “一个月见不着几次面,你说惦记不惦记,我面上不显,心里是明白的,有时候真想,想的跟什么似的。” 辛宴庭提高音量:“想什么?” 就差一脚,秦巷又开始支支吾吾,好像又怯了:“想,想……就想着你。” “只是想着我?” “也,也想想别的。” 辛宴庭哼笑一声,心思活络敞快:“我听懂了,你这是种了花想摘果,也不等果熟不熟,急了。” “什么呀。”秦巷眼神有些飘,手慢慢往下垂,“哪有急。” “还不急,我替你说了,你看看你憋了半天憋的话,再不替你说出来,身体恐怕都要憋坏——” “别,别说了。” “真不要我说?” “啊,那你还是说吧。” “嘁,有贼心没贼胆,你不就想说,你在我这能不能赚个身份,在这求转正来着……对吧。” “呀!”秦巷的心被剥开了,这话听起来臊得慌,可要真说追了这么久,跟在人身后求着黏着,不就是为了蹲个身份嘛,怎么可能不想着转正呢,秦巷把头撇过去,脸发红。 满搞的,他这个年纪,难得还有点脸红的事,像少女的心思,整个人热的发汗发晕,精神却是亢奋的:“哥,被你说准了,我是想转正了。” 声音又虚了下去:“那你给不给嘛。” 辛宴庭从没有遇到过像秦巷这样直球的人,说话是,行动是,感情亦是,他从不藏着掩着,说喜欢辛宴庭,那是真的喜欢,说想转正,好像等不了一秒。 “这事吧,”辛宴庭将馄饨碗推开,“我得慎重考虑。” ——还要考虑? “啊,还考虑什么?”秦巷是耐着心在求身份。 可辛宴庭一改口风,秦巷闻声而动,这会儿心思突然就静了,也不急不躁了,想了想,道,“你有什么顾虑,你就说出来,我尽着力为你摆平。” “你把我当小孩哄啊,还摆平?说来,前阵子你那是在追我?” 秦巷惊:“那不是追是什么,为了追辛总,我两条腿都跑断了,连着几个月,瘦了五六斤。” “扯。” “哪里扯,”秦巷这回真急了,“感情我追人追的无声无息,你一点也没发现……害,这闹的。” 辛宴庭扬着嘴角笑。 他一笑秦巷就知道了,他在逗他:“哎哟,辛哥,你就别撩拨我了,我心脏禁不住,你今晚给我个准话。” “叫我什么?”辛宴庭尾音往上挑,嗓音浑厚。 秦巷又羞赧上了,他喊人随口一喊,喊什么称号都有,跟人套近乎都是家常便饭的事,可这声哥不一样,到辛宴庭这边来,它就显得特别正式。 “辛哥。” 辛宴庭眼神下垂,睫毛打下来,像繁密的太阳花似的:“别这么喊我,给我喊老了,你一把年纪的,这么喊我不合适。”
第22章 你哪样我都喜欢 “那什么时候喊合适?” 秦巷今晚非要问个响来,孜孜不倦地凑在辛宴庭身边,一声絮着一声,好似问不出准话不罢休。 “那就要问你了,什么时候给人辛总真追到手了,什么时候再改口。”辛宴庭道。 话又绕了回去,秦巷生了些小挫败,拿着碗去池子底下洗、涮锅:“唉,真难啊,辛总好难追。” 辛宴庭凑过去,在他水龙头底下洗手,闹着他玩:“这就难了?刚刚还说什么事都能摆平。” 秦巷烦他,顶着跨将他往外头推:“你出去,别在这影响我心情,你让我缓缓,我难过着呢。” 辛宴庭盯着他脸细看,见他面色平静,脸上笑也淡了,好像是真觉得挫败,要说难过也不至于。 “行,你好好洗,我到外头等你。” 忙完一通,秦巷带着辛宴庭回去,毓远淑给两人送到门口,脸色一点也不像来时那样亲热,只不过老教授很能藏得住心事,临走秦巷都没发现她的异样,还叫她多包点馄饨,他过两天来取。 毓远淑应了一声好,等两人走后,转头就叹了声气。 回去路上,辛宴庭说他来开车,秦巷无奈生笑:“累一天了,别折腾了,我给你送回去好了。” “好哦。”辛宴庭又学他说话。 秦巷将人送回去,下车后,给辛宴庭送了份大礼,一整个大包装,用白布盖着,辛宴庭拎在手里,猜是幅画,秦巷画画还行,他知道。 他像是玩笑,又像是试探,就想看看秦巷现在是什么心情,故意挑着话问:“被拒了还送礼物?” 秦巷果然受到重击,单手捂着胸口,一副受不了的样子,在胸口上还揉了揉,将头撇过去,发笑:“你饶了我,这是我头一回追人,出师未捷身先死,太丢人了。” 辛宴庭眯了眼:“丢人?” “可不是嘛。” “我还以为你没皮没脸呢,”这家伙一直厚脸皮,现在知道要脸,辛总不信,“你就在这糊弄我吧,还头一回追人,谁信啊,你敢说你不是情场浪子?别狡辩,你有多浪,我心里有数。” 秦巷胸口也不揉了,好笑到整个肩膀都在颤抖,现在别说辩解,笑到话都说不连贯:“我不跟你辩……我辩不过你,你就污蔑我吧……早晚名声给你搞坏。” 辛宴庭爱看他笑,看他脖子也红了,人都急红了,面上却总是和气的模样,辛宴庭面上不经意也扬了笑,说话温和。 “别急,早晚我这名声也好不到哪去,什么人跟什么人打交道,被你拖下水是迟早的事。” 秦巷太阳穴犯疼,头顶那块差点笑抽筋,抵着手关节揉了揉,真是甘败涂地:“我要是真给辛总拉下水,这名声我就背了,关键是您老也不给机会啊,我连入门的资格都没呢。” 辛宴庭还是望着他笑,自己半点也不知道今天的笑快赶上这一个月的笑了,神情温和的令熟人都不敢想的程度,可却是实实在在的,此刻心情就是好的很,白天工作上的气当下是一点也记不起。 “进屋坐坐,我那园子里也种了不少花,大晚上都开着呢。”辛宴庭道。 “我不进,”秦巷像是故意跟他较劲一样,憋着口气,“我什么身份啊我进去,我哪够这个资格,真要进,我从哪个门进?从正门进不合适吧,那不是都给正宫留的道,我哪敢乱闯。” “给你开后门好吧。”辛宴庭无奈。 “后门?”秦巷斜着嘴笑,“开谁的后门,辛总的吗,不合适吧……” “去你的。”他竟然开起颜色笑话,辛宴庭没耳听,果然心思袒露了,他胆子大得很了,什么话都敢说,“辛总只有开你的份,你麻溜地边儿候着,到底进不进,不进我进了。” “进,必须进。”秦巷上下掸了掸衣袖衣摆,这套动作完全是学辛宴庭往日作风,腰杆也挺直了,抬高下巴,跟辛宴庭道,“你得说,主子您往里请。” 辛宴庭被他整的无语,表情失笑,动作却没停,手里的画背到身后,懒懒地给他半抬了手,行了个英国绅士礼,小半个身子弯下去,说话醇厚:“公主,您里面请。” 就这么一句话,就这么一个小姿势,秦巷已经说不出心里感受了,他面上何止是笑,心上那块软软当当,实打实的,辛老板拿腔拿调的做派,就一个动作,直接将他拿下。 心里是这个滋味,嘴里笑着声嘲,秦巷毫不客气地锐评:“好tm土,土到不行,快进,快进。” 两条腿小跑着,秦巷走在了辛宴庭前头,一点也不等他。 两人嬉闹着进屋,管家阿姨来问辛宴庭吃不吃宵夜,辛宴庭叫阿姨准备水果招待秦巷,而后迫不及待想拆那幅画。 画拆开,竟然是辛宴庭的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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