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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一个月了,之前那点小不愉快辛宴庭向来不会记太久,他虽然注重小细节,可真不是不大气的人,这一个月没理秦巷,是真忙。 有些事过了,一个月前没追究,这会儿更不可能追究。 不追究归不追究,可秦巷能有这个心思,他是真受用,饭也不吃了,就等着他解释:“那你说说,你赔什么罪。别是挂着羊头卖狗肉,昨晚不是跟贺彦名看电影去了,没少说我坏话吧,今天真不是打着幌子来说和?” “嘿,什么事这是。”秦巷笑出声。 “您说什么事儿,俩大老爷们大晚上夜里看电影,”辛宴庭抹着脖子,眼风都下了去,“你行啊,挺能耐,真不怕人笑话。” “笑话什么啊,两人约着看个电影……多正常啊。” “是嘛,这么正常,怎么从来不见你请我看一回。” 辛总的劲又来了,鼓的秦巷的心脏一阵阵跳。 就是这味。 辛总头发没了,脾气可一点没变。 他乐得不行,趁机买乖:“那辛总赏个脸,今晚上我请你看电影,不白看,我请辛总吃馄饨,我妈包的,特意给你留着呢。” 辛宴庭挑眉:“上哪看?” “那肯定是……上我家看。” 辛宴庭哼声,没应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眼里的笑意却挂了起来。 秦巷乘胜追击:“晚上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那不好说,忙完,10多点都有可能。” “10点就10点,就这么说好了,你忙完给我发消息,我一准去接你。” 晚上九点,秦巷在辛宴庭公司楼下等了他半小时,等的过程里收到吴浅秋发来的消息,药丸的表情包,说完了,她们贺老师给人辛总彻底惹毛了。 秦巷拨了个电话过去,小姑娘跟他聊了10多分钟,秦巷大致了解了一些情况,聊到最后,秦巷下了车,靠在车门边安抚:“没事,晚些时候贺老师会来跟我聊,也不早了,你忙完就早点回去,早点休息。” “好哎,秦老师。” 电话通完,秦巷抱着胳膊肘又想了片刻,余光里看见辛宴庭走了来,秦巷高高举起手,敛起面上的思虑,扬起满面的笑意:“这儿。” 辛宴庭情绪也没有那么差,除了累和渴之外,一句话也没抱怨,更别说迁怒。 秦巷轻着声,尝试着哄人:“水在后座,我拿给你。” 等红灯的间隙,秦巷抽出身子去后座拿水,拧开了,再递给辛宴庭。 辛宴庭喝了两口水后嗓子也没那么哑,微靠在座上,歪着头看秦巷。 秦巷心疼坏了:“愁给辛总累的,一点精神气也没。” 辛宴庭笑:“好了,哄小孩呢,赶紧的回去,给我做点饭,饿得慌。” 秦巷也笑,心里实实当当的装满了东西,这个时候什么不能应承他,心给他都行:“好嘞。” 可惜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路上还开着车,秦巷他妈毓远淑打了电话来,喊他回去一趟。 秦巷:“多大点事,明天我过去,一早过去。” 毓远淑电话里说他,嗓音都漏了出来,秦巷无奈,撑着手机看辛宴庭,嘴型说:我妈。 辛宴庭嗯声,静静听他通话,没显出不高兴。 秦巷无奈:“妈妈,您真是事多。” 电话挂断,辛宴庭还留在他同他妈通电话发嗲的语气里,模仿他说话:“妈妈?” 秦巷乐开了花:“你就别学我了,我妈老上海人,上海人说话就这个调。” 辛宴庭陪着他笑,语气愈发蛊惑人:“怎么着,有事回去,给我就这么丢半道上?” 秦巷单手按在方向盘上,心思都在脸上,这个时候给辛总丢半路上那是不可能的:“哪能,跟我顺路过去瞧瞧,上我妈那吃一顿去。” 辛宴庭目光平静:“见家长?” 秦巷一颗心给他撩的七上八下,咳了声,大方应了:“差不离,一会儿见了老两口,辛总您好好表现。” 辛宴庭甩出钩子,这会儿又不接他玩笑话,把头也撇了回去:“德行。” 毓远淑听到儿子说一会儿领个人回来,起初还不在意,直到两人进家门,儿子身后跟了个俊小伙,老太太愣了好一瞬。 这岂止是俊。 这简直俊得不像话。 “尬好看哎,这个小伶(小孩)。”毓远淑喊着人进屋,“来来来,屋里坐。” 秦巷介绍:“我一个玩得好的朋友,辛宴庭,上回跟你提的那个。” 毓远淑冲着书房喊:“老秦,秦巷朋友来了,你泡壶茶。” 安置好辛宴庭,秦巷和毓远淑到阳台看灯看电路,前后一通忙活,进进出出,阳台那处的灯半天也没修好。 秦友钟坐在客厅里陪辛宴庭聊天,老头越聊越起劲,呵呵还笑出了声。 毓远淑扭着头往客厅看,给秦巷扶着梯子:“小辛是做什么的,看看你爸爸,跟他聊得很火热呀。” 秦巷下了梯子,两只手漆黑:“做生意的,八成是在和老秦聊股票,这方面他是行家。” “哟,搞投资的啊。” 秦巷吹捧:“老太太老敏锐哦,什么都知道。” “可不就是啦。”毓远淑笑的开心,“好了没有,怎么下来了。” “换个工具,起子不好用。” 秦巷经过客厅,辛宴庭坐在那里喝茶,问他:“还没修好?” “没呢,一会儿得拉个闸。” 辛宴庭站起身,跟秦友钟说:“我过去看看。” 秦巷落了一身灰,花园里那零零总总的电路,连着的可不是一两个灯,高处的低处的,照明灯,取暖灯,讲究的很。 要不是实在搞不好,毓远淑担心她养的那些花,也不会大晚上就喊他来。 “别来,都是灰,弄你衣服上,你安心坐着。”秦巷不让他掺和。 辛宴庭和秦友钟又聊了半会儿天,屋里突然灭了灯,这处的闸也拉了,黑处里,秦友钟说话:“一会儿就好,园子里那些装置都是巷巷弄的,只有他懂,等灯亮起来,外头那些灯估摸着也就亮了。” 到底是老爷子了解自己儿子,屋里灯重新又亮起来,园子里的小灯也亮了个。 秦巷扫着身上的灰,到客厅来,看见老爷子身前的茶杯空了一半:“爸,大晚上你喝什么茶,看你夜里怎么睡。” 秦友钟笑:“这不是和小辛聊嗨了,陪他一杯。” “您当这是喝酒呢,还陪一杯。” 秦巷走过去给他面前的茶杯抽走了,又看向辛宴庭,辛宴庭这会儿面色和煦,正经坐着,心情看着好的不得了,也不知道老秦和他聊了什么,秦巷就这么望着他,辛宴庭也和他对望,谁也没打破这份和谐的静谧。 毓远淑走了过来,连着声夸他儿子能干,辛宴庭这才站起身,秦巷往后靠了靠,不想身上的灰沾到他,又忍不住想靠近,轻着声对他说:“我去洗个手,给你做饭去。” 都几点了,还做饭,辛宴庭说话:“你别胡闹。”
第21章 别撩拨我了 “什么胡闹?”毓远淑走近了问。 秦巷大了音量:“你还好意思问,大晚上我接辛老板去加餐,全给你耽误了,冰箱里还有馄饨吗,我去煮个夜宵。” 毓远淑呀了一声:“还没吃饭啊。” 秦友钟身后说话:“巷巷你就别折腾了,叫你妈去煮,给我也来小半碗。” 秦巷好笑的不行,转过身来,笑起来和秦友钟一模一样,父子俩一样的笑,都是爱笑爱乐呵的人:“您凑什么热闹,大晚上吃了能消化吗,今晚真别睡。” “听他胡说八道,”毓远淑走过来说,“他就是想吃也没有份的,冰箱里那点馄饨,只够一个人吃呢。” “份不多啊,那够了,够一个人吃就行。” 秦巷在厨房里生火,毓远淑和辛宴庭在客厅聊天,聊的话比秦友钟细的多,问他哪的人,家里几口人,今年多大,又问在哪读的书。 秦友钟听不下去了:“你搁这查户口啊,查人也没这么查的,给人小辛吓够呛。” 毓远淑拿手扫他:“去,我说话你别打岔。” 辛宴庭模样和气,说不碍事,能答毓远淑的话都答了。 又过片刻,毓远淑说不打扰他了,秦巷就在厨房忙,你要找秦巷你就去。 辛宴庭抽身去了厨房。 毓远淑盯着他宽厚的背看了半晌,眼见着他进了厨房。 秦爸是地质学专家,常年满世界地跑,身子骨一向健朗,前阵子劳累过度去了一趟医院,这阵子精神养好,看着顶多像50出头。 秦妈是老教授,前几年退休,今年学校又返聘了回去。 老两口都不是闲得住的人,谈吐见地也比一般人疏朗,思想总归是开明的。 毓远淑以前从未往这方面想,今天见着了秦巷领人回来,瞻前马后地伺候,说话轻言轻语,还有那小伙子的气派,以及那身段模样,一下子,前前后后想不通的事也全对上了。 就跟一根线似的,念头笔直通到底,什么都连着了。 秦友钟还在那里笑话她:“两孩子吃饭你也盯着,也不给孩子喘气的机会,你啊,这么大晚的非喊着巷巷来,看看,饭都没顾上吃,你也不心疼。” 毓远淑瞪他:“去,你懂什么,别在这烦我。” 毓远淑心里一波好几折,在外头盯着厨房里头动静,老头劝不动也不想管她了,单手一背,上了楼。 厨房里头。 秦巷将下锅的馄饨捞起来,亲手给辛宴庭调的料,一勺羹上全是独家配方:“辛总淡口,这点盐刚好,鸡精就别加了,一会儿给你淋点芝麻油。” 满满一碗馄饨端在灶上,秦巷知道他不吃辣,没放辣,道:“我就爱来点芝麻油,再配点这个小米辣,两勺醋,香得嘞,舌头都要软掉。” 辛宴庭笑他夸张,接过勺子在碗里拌了拌,停了动作:“那加点?” “真加啊。” “加。” 秦巷往碗里放了一点辣,一点醋,辛宴庭舀着馄饨,热气直往脸上冒,他轻轻咬了一口。 又酸又辣。 这是他从前决计不会碰的味道。 初尝还有些不适应,味蕾在爆炸,滚烫的热度烫着了他嘴,他做出不适的反应。 秦巷眼巴巴盯着他看:“真有那么辣吗?” 辛宴庭呛了嗓子,微微咳嗽着:“还好,没那么辣。” 秦巷按住他拿勺子也拿不稳的手,接过勺子,就着他吃了一半没吃完的这口馄饨,送进嘴里。 还真有点辣。 “我给你加点水,味道是重了点。” 秦巷转身要去拿水,手臂被辛宴庭按住,这会儿他也不咳嗽了,眼里挂了点道不清的意味,看上去像在勾人,说话还是哑哑的:“就这么吃,得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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