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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尽慢悠悠的已经到了房门口,他看着白照宁急急忙忙给模型脱衣服的样子不禁失笑。 “你上哪找到的?”司徒尽靠在门框边上,两手插兜看着对方。 已经被抓了现行的白照宁虽然觉得丢人得很,但还是能理直气壮的胡诌道:“服装店送的啊,我跟他们订了好几身衣服,他们送我当衣架子参考用的。” “那……”司徒尽咳了一声,“为什么套着我的衣服。” 白照宁虽然很想否认这一点,但又实在找不到否认的突破口,他和司徒尽的穿衣风格是完全相反。 司徒尽的衣服多数都是适用于严肃场合的那种款式类型,颜色花纹也很讲究低调,他尤其喜欢用金色的领带夹,而白照宁几乎不会随便打领带,所以这人形模特身上这身打领带还夹领带夹,怎么说都不可能是白照宁自己的衣服了。 “我爱套谁套谁的,要你管!”白照宁干脆破罐子破摔,“我就是在这里开个时尚走秀也轮不到你多嘴。” 司徒尽看对方脸都红了,也不揭对方的底了,“快去洗澡吧,洗干净回来我在跟你算犯错误的账。” 他开始洗后不久,司徒尽突然进来了。 “你进来干嘛?”白照宁刚刚把自己淋湿,头上还没开始打泡沫呢。 司徒尽把一张小凳子放到浴缸边上坐了下来,“进来陪你。” “你陪我什么啊你陪,司徒尽你粘人也要有个度吧?” 司徒尽挽起了衣袖和裤腿,然后挤了一手洗发水,“躺下来。” “我自己洗。” “我要开始数数了,白照宁。” “一二三。”白照宁挑衅了对方一嘴后立马在浴缸里躺了下去,“你学了这么多年数学,就会这三个数字啊?你高考数学有30分吗你?” 司徒尽拿着花洒重新给对方打湿了一遍头发,并将手上的洗发水尽数打成泡沫往对方头上抹去,“不怎么好,30前面多个1。” “那也才130啊。” “那你呢。” “130后面少个零。” “……” “啧,笑什么。”白照宁闭上了眼睛,“我爸都说了我不是学习的料,我音乐生能上大学已经很了不起了。” 司徒尽一手垫着对方的后脑勺一手给对方抓头,“那怎么没见你给我唱点歌听听。” “我是学乐器的,我又不靠嗓门加分。” “你学的什么。” 白照宁眼看着是一个吹牛皮的好机会,于是颇为虚荣的列举了好几种乐器,“不过我还是最擅长萨克斯,我以前的那个家里有一把是我妈送我的,不过后来被周观止扔了。” “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你还有这艺术细胞。” “艺术细胞……其实也没有,只是我要是不学的话,我爸会打死我的。”白照宁笑着自己就笑了,“这也没什么好提的吧,咱俩以前也没那么熟,有什么好提的。” 司徒尽想想也是,他们之间似乎没有过一段可以称之为平淡温馨的时光,就连这些家常便话几乎也没有好好说过。 “那你呢,你小时候应该挺听话的吧。”白照宁突然也好奇对方的往事起来,“不过感觉你前几年跟你爸妈也不亲啊。” “如果你觉得不给家长找麻烦就是听话的话,那应该是。”司徒尽说,“我初高中都住校,不亲也正常。” “为什么。” 司徒尽抓完头发还给对方洗了耳朵,“因为他们忙,工作调动太多,不过也还好,我和程卓一起住校。” “纪俞呢?” “……他高中大学在墨尔本读的,你结婚的时候他还在读研究生。” 白照宁哦了一声,又多嘴一句:“那你怎么不读研?我记得你结婚也挺早吧。” “不感兴趣,而且我大学毕业就参加工作了,结婚早是因为我想让组织觉得我是一个生活稳定的人,这样我在检察院的晋升机会可能会多一点。” 白照宁认为跟现任提前任应该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可他又没管住嘴想问个清楚:“你和柳未青,是自由恋爱吗。” “……算是吧。” “哦。”白照宁觉得自己果然不太礼貌,“你追的他?” “没有。”司徒尽不是很想继续这话题,“因为一些机缘巧合认识以后就有保持来往了,结婚只是顺其自然中的一环。” 白照宁:“程卓说你很喜欢看舞台剧。” “……所以我说这是机缘巧合。” 白照宁对这种陈年往事倒是没什么看法,可他又觉得自己确实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司徒尽看对方不说话了,正想着要怎么圆场,白照宁却又说:“那我们以后一起去看舞台剧?” “……你确定?”司徒尽挤洗发水的手停顿了一下。 “有什么不确定的,我对音乐剧可有研究着呢,别以为这世上就你一个情趣高雅的人……” 司徒尽说好。 “那你还没说你为什么离婚呢。” “因为我的案底可能会对他的履历考核产生影响,所以在我去服刑之前他就和我离婚了。” 白照宁听完感觉有点雾水在脑子里,“不是,事业对你俩有那么重要吗?” “对那时候来说是重要的。” “现在呢。” “你重要。”司徒尽说,“无论我从事什么工作面对什么处境,我都会永远把你放在第一位。” 白照宁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有点不自然,他晃了晃缸里的水又问:“你不会骗我吧?” “那你就去组织上面检举我。” “……你真是。”白照宁感觉真踢到铁板了,“别这么不正经说这么慷慨激昂的话。” 洗漱清爽后,白照宁有意打扮了一番后两人就出门吃饭了。 …… 陈树心不在焉的回到单位后不久,就被一个电话传到某个私人居所。 进到那个指定房间之前,陈树在守卫的要求下搜罗了全身,并脱去外衣,只穿着一条底裤和一件衬衣就进去了。 他单独再走过两道厚重的门后,来到了一个古香古色像卧室又客厅的地方。 陈树两条笔直和白皙的腿很快就把茶桌前的四只眼睛吸引了过去。 “就站在那儿。”纪康开口。 陈树于是便换了一种跪姿停在原地。 “让你见笑了,启平老弟。”纪康一手捏着茶杯,一手盘着一串禅珠。 孙启平不太擅长控制表情的向陈树那边露出了意外的眼色,“没有没有。” 不过没一会儿,孙启平也识趣的自己先行离开了。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跪着吗。”纪康问。 陈树沉寂良久才回:“没有第一时间把国监组的动静交代给您。” “是不想还是忘了?” “忘了。” “自己爬过来。” 陈树低声说了个是,然后两手撑地一个膝盖一个膝盖的挪到老家伙跟前。 “很快就到这一块换天的时候了,你不能掉链子啊检察官,否则到时候我怎么把检察院交给你呢?你说是不是?” 陈树忍受着年轻的脸蛋被粗老的掌心摩挲,他咬牙:“是。” “告诉我,国监那边到底是什么回事?” 陈树犹豫了,但纪康也不恼,他从桌子角上拿了一枚方形公章递给对方:“章我都给你刻好留着了,你看满不满意?” 当看到手里那枚公章不是检察官专用章,而是脱离检察院职务更高更自由的外院代理专用章时,陈树呼吸为之一滞。 “我都这个年纪了,也不能帮衬你几个年头了,与其在这里耗着,不如做点体面自在的活儿,是不是?”纪康说得又慢又用情,还连连唉声叹气了好几回。 陈树久久才缓缓点下头。 “告诉我,你师兄和国监是怎么回事?” “师兄……他没有死,但是我也不清楚他是从哪里回来的,他进入国监也是昨晚才通过的事情,但是他是一委的,应该不对我们两院追责……” “他怎么进的国监?” “我不清楚,我没有调查出任何调动和任用通知,听说好像是他自己跟组织申请的。” 纪康想了想,“这么说来,他这两年间一直都跟上面有联系了?” “我……不清楚。”陈树咽了咽口水,“但,但也有可能司徒正局安排的,因为我有打听到师兄他往X局服务办打过电话……” “那就是他老子安排的?” “师兄销声匿迹这么久不可能这么顺利就进入国监……我认为可能是的。” 纪康同样认可的点了点头,“那看来得想个办法让他把嘴闭上了,这事迫在眉睫了。” “!”陈树捧着公章的手抖了抖。 “你看吧,你家好师兄离开组织都快十年了,他老子一个电话就能随随便便让他踩在多少人头上,你这样单打独斗的爬到今天,我能不是为你好吗,你不听话能有这么风光的身份吗……” …… 白照宁和司徒尽刚刚吃完午饭后就顺手打包了一份去医院。 “春光满面啊司徒组长。”程卓接过打包袋笑嘻嘻打趣说。 司徒尽摇摇头,“没有的事。” 纪俞听到是熟人来了,于是就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都解决好了?” “没事了。”司徒尽搂着白照宁走到床边坐下。 白照宁看着脸色出奇苍白的纪俞,不禁关心问:“好端端的怎么住院了?” “……”纪俞苦笑了一下,“一点意外。” “什么意外能成这样?” “药物中毒了。”程卓把病床边上的餐桌板打开,“吃错了药,把腺体玩休克了。” 另外两人不约而同的啊了一声,白照宁蹙眉:“怎么吃错了药?” 纪俞咳了一声示意程卓不要再说了,程卓没有领会他的意思,继续拐弯抹角:“在他老叔那里喝酒回来,把其他药当解酒药吃了,就这样。” 司徒尽对纪俞的这种粗心表示了一下质疑,话锋一转又问:“纪书记还好吧?” “挺好的,准备去京当太上皇了还能不好吗。”纪俞抿了一口程卓喂的汤,“不过你这样贸然现身,他说不准现在在想着什么缝你的嘴了。” 程卓突然往纪俞嘴里塞了口饭,他又看到司徒尽眼神极力提醒着什么时,纪俞才想起来白照宁还在,于是马上又补充说:“不过你放心,国监背后的安护织网肯定要比他的蟹兵蟹将强,他现在不敢怎么样的。” “嗯,这个我清楚。”司徒尽用余光看了手边的白照宁一眼。 纪俞别过头拒绝送到嘴边饭菜,“我爸过几天就回来了,他在我二叔不会乱来的,放心吧。” “我心里有数,你也早点把身体养好吧。”司徒尽说。 程卓嘁了嘁,“等他养好?估计那时候这天底下的牛都会飞了,吃口饭挑三拣四的,谁欠他这颗胃一个食品通行证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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