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福书网
站内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举报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现代都市

外愈

时间:2025-04-17 02:40:04  状态:完结  作者:苏容与

  过了一会儿,魏姗走到徐清秋身后喊了声,“小余。”见他没反应,她又走近拍了拍徐清秋的肩膀,“小余啊……”

  徐清秋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喊他,差点就忘了他现在叫余禾,他赶忙起身问,“阿姨,怎么了?”

  魏姗亲昵地拉过徐清秋,满脸堆着笑意,“刚刚听到你家是大学教授,真是了不起!”她夸了两句,又道,“那个……你帮小齐看看作业行吧?这英文我们乡下人也看不懂。”

  徐清秋没有拒绝,毕竟吃住都在人家家里,帮点忙也无可厚非。

  快9点的时候,谢天齐不紧不慢地爬了起来,拆了两包薯片,开始写作业。

  徐清秋当起了临时家教,“……but he had put Rupert, the skeleton to be used in his lecture, in a large brown suitcase. 他把什么东西放在棕色手提箱里了?”他指着卷子上的阅读理解题问。

  谢天齐一听这纯正的口音瞬间两眼放光,“余哥你好牛逼啊!这发音!跟那些电影里的一模一样!你能不能给我讲一段《废铁勇士》里面的台词!”

  徐清秋笑了笑,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有几个不喜欢超级英雄的,满足他这点愿望还是容易的,他清了清嗓子用电影里的语气说道,“You can take away my house, eliminate my identity, imprison my body. One thing you can never change, I am who I am.(你可以夺走我的房子,消除我的身份,囚困我的躯体,可是你永远无法改变的是,我就是我。)”

  谢天齐拍着徐清秋的胳膊激动地叫了起来,“啊!对对对!就是这个!就是这个!燃到爆有没有!太牛逼了哥!”

  徐清秋无奈地摇了摇头,拿着笔在他试卷上点了两下,“发音是一回事,主要你还是得看得懂题,听得懂对话,能表达清楚。这些题你哥也会,你怎么不让他教你?”

  谢天齐一听这话,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笔盖咬在嘴里,不服气道,“他不就成绩好点,人家见我就一口一个你哥多厉害,你哥多厉害,我也没见他开多好的车,买多大的房子。还永远都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知道装逼。”

  谢天齐各方面都资质平平,从小到大头上都有一个过分出挑的哥哥压着他,谁见了都要拿他跟谢诚言对比一番,再让他好好跟哥哥学习,听了就烦。所以他自小就讨厌这个哪儿哪儿都压他一头的哥哥。

  徐清秋并不认同他的这番话,语重心长地告诉他,“很多东西都不是用钱来衡量的。”

  谢天齐摆了摆手,不耐烦地打断了徐清秋,“算了,讲题讲题。我下午还要去同学家玩,早写完早完事。”

  徐清秋见他听不进去,也只好继续往下讲题。

  门外,谢梁柏磕着花生走到正在晾衣服的谢诚言旁边,“你打算给芸芸包多少?”

  芸芸是谢诚言的大姑的女儿,这次他们回来就是为了参加她的婚礼。

  谢诚言看着一地的花生壳,皱眉道,“六千六。”他知道谢梁柏要面子,亲戚朋友之间互相免不得打探一番给了多少,给少了怕人说闲话。不过就算他爸不开这口,他也不会给少了,当时他爸出事的时候,大姑借了他们一大笔钱,这份恩情他不会忘。

  “这还像点样子。”谢梁柏道。

  谢诚言晾完衣服,拿过扫帚把一地的花生壳扫到一堆。

  谢梁柏继续剥花生,随手把手里的壳丢在扫帚旁,又问,“你之前不是说有喜欢的人了吗?怎么现在又没有了?”

  谢诚言低头扫着从谢梁柏手上不断落下的壳道,“人家不喜欢我。”

  谢梁柏沙哑的烟嗓发出了尖锐又刻薄笑声,“就你这副德行,谁能看得上你?26岁要钱没钱,要能力没能力,叫你考公务员不考,干来干去也就是个卖东西的。”

  谢诚言一把撂了扫帚,“你能拿个袋子接着点吗!我一边扫你一边扔!”

  谢梁柏捏着花生看了眼谢诚言,哧哧地笑道,“扫个地真是委屈你了,我们家什么时候出了个大少爷,我怎么不知道呢?”

  谢诚言闭了闭眼,这话他自小就听惯了,无非是一些冷嘲热讽,真正让他不爽的是老拿他的工作说事,不就因为他不按他们的想法行事吗?可又有谁知道现在的工作已经是迁就了,他根本不想做什么销售。

  他捡起扫帚,把它靠回墙角,走到谢梁柏跟前反问他,“要不是我是个卖东西的,谁来还家里的钱?几十万!当公务员得多少年能还清?能这么快还清吗?你当钱都是天上掉下来的。”

  谢梁柏没吭声,浑浊的眼珠滴溜溜滚了几圈转移了话题,“诶呀,就你最有理。那你怎么不看看你堂伯伯家的阿豪,比你还小一岁,人家孩子都有了。你到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我都替你觉得丢脸。该谈的时候不谈,不该谈的时候瞎谈。上学的时候谈的起劲,现在一个也不谈,我都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

  徐清秋听到这话,抬眼看向门口。

  魏姗提着盆要去工厂做工,看到自家男人又在训那便宜大儿子,瞥了眼屋里正给谢天齐讲英文阅读理解的徐清秋跟谢梁柏说,“给孩子点面子,有外人在呢,别数落他了,叫人看了笑话多不好。”

  谢父哼了一声,“他还要面子?走了,我去老朱家打牌,饭做好了叫我。”

  “哎呀,知道知道。”魏姗冲他挥挥手,就往码头去了。

  ……

  临近中午的时候魏姗从工厂赶回来做饭。

  谢诚言已经把家里能干的活儿都干完了,饭也已经蒸在电饭煲里。

  魏姗对这个不惹麻烦,还能帮上点忙的便宜大儿子也挑不出太多毛病,主要还是这人大多数时候不在跟前,就是想挑,手也不够长。

  魏姗照例炒了三个菜,煮了一窝汤。

  她从厨房探出身使唤谢诚言去喊他爸回家吃饭。

  谢诚言应了声,“知道了。”这种不讨好的事情总归是让他去做的,家里谁不知道谢梁柏在打牌的时候脾气尤其的臭。手气好的时候还好说,手气不好的时候逮谁骂谁,魏姗自然舍不得让她自己的宝贝儿子去触这个霉头,于是就落到了谢诚言头上。

  显而易见,今天谢梁柏手气不行,谢诚言撞枪口上了。

  谢梁柏正愁没地方撒气,现在来了个送上门来的,当然不会放过,他对着谢诚言破口大骂,“你没见我在打牌?急什么急!催命一样催!你是饭桶?就知道吃吃吃!给老子一边去!没规没矩的。”

  惹不起,总躲得起吧,谢诚言转身就走。

  “站住,我让你走了?”谢梁柏吐了口烟,撑着桌子,斜着眼看他。

  牌桌上众人都安静了下来,老朱笑着拦他,“老谢,老谢,怎么脾气还这么臭,孩子小时候骂骂就算了,都这么大了在骂就不好了,再说儿子难得回来一趟。”

  谢梁柏依旧一言不发的看着谢诚言。

  人家想要教训儿子,外人也没辙。

  躲也躲不起,谢诚言轻叹了口气,转身问,“还要干什么?”

  “去,给我买包烟。”谢梁柏捏着空烟盒,指了指村口的小卖部的方向。

  “你有手有脚的自己不会去吗?”毕竟不是小孩子了,还在众人面前这么说话,谢诚言心里不可能舒坦。

  被拂了面子的谢梁柏“啪”的一声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摔,“你在跟谁说话?”

  谢诚言没吭声,扭头往外走。

  “回来!你想造反?当老子打不动你了是吧!”谢梁柏呵道。

  “小言,你爸腿疼,你就去跑一趟吧。”老朱低声劝他。

  每回提及谢梁柏那条落下残疾的腿,他心里都不太好过。

  当时他们和他说谢梁柏在工地上被掉下的钢管砸到,是旧伤犯了没跑开,而旧伤是为了救他而落下的。

  况且,他也答应过要帮奶奶照看好这个家,奶奶对他好了那么多年,把他从水深火热里救出来,过身后还把一切都留给连他,现在就当是偿还奶奶的恩情了。

  他告诫自己,忍忍……忍忍……反正过两天就走了,一年到头也见不了两面。

  “知道了……”谢诚言压着气,没转过身,说完径直出去了。

  谢梁柏嘴里依旧不停地骂骂咧咧,“小逼种,一天到晚摆张死人脸给谁看……”

  有种亲情就像是饭里不小心吃到的菜虫,想吐又吐不出来,咽在喉咙里无时无刻不泛着恶心。

  ……

  饭桌上,谢诚言默默捡着青菜吃。

  “怎么不吃肉?”魏姗见他碗里只有白饭和菜叶子,有些纳闷。

  “胃不舒服。”谢诚言淡淡地答。

  他昨晚就没碰过荤的,但是除了徐清秋过问他,其他没人在意。

  谢梁柏从外头回来,刚踏进家门,就听到这么一句,讥讽道,“人去了一趟大城市金贵了,吃不惯我们这种小地方的菜了。”

  “……”谢诚言没说话。

  徐清秋也不知道这对父子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他处处都像在刻意针对谢诚言,哪来的这么大敌意?也不知道是他本来性格就如此,还是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情。

  徐清秋有些看不过去,帮着解释道,“公司应酬多,可能是喝伤了,叔叔阿姨不知道销售部门年年都有人喝进医院。”

  “看他那衰样就来气!明天喝酒呢!肠胃不舒服趁早吃药。家里还有药,拿给他。”谢梁柏指着魏姗让她去给谢诚言拿药。

  “专治肠胃病的。”谢梁柏接过魏姗递来的诺氟沙星胶囊,扔在谢诚言面前。

  谢诚言拿过桌上的药揣进兜里。

  徐清秋看着他的动作,筷子慢了下来。

  “我得送小齐去同学家了,他们几个约着下午一起学习呢。小言,你吃完记得饭把桌上几个碗给收拾了啊。”魏姗看了眼时间,匆匆放下碗,去给谢天齐收拾书包。

  “知道了。”

  谢诚言等所有人吃完后,起身收拾碗筷,徐清秋帮着他收了盘子,又要去拿他手里的碗,“给我吧,我来。”

  谢诚言避开了他的手,一言不发地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又往钢丝球上挤了点洗洁精,接过徐清秋手里碗筷放进水池里。

  “别洗了。”徐清秋紧紧皱着眉头,拽过谢诚言,压低了声音问,“你家没人知道你对沙星类药物过敏?”

  “他们为什么要知道。”谢诚言挣开徐清秋,继续手头上的事。

  徐清秋看着他不当回事的样子,瞬间就火了,重新拽住他,没控制住音量,“什么叫为什么要知道?”

  知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不知道才有问题。

  理应最亲近的人,亲手把最致命的毒药送到他手里。

  他还能平静地接了下来。

  徐清秋不知道是在气谢诚言不拿命当命,还是在气没有一个人拿他的命当命。

  这一家人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对这种药物有严重的过敏反应,这还不够离谱的吗?徐清秋瞥了眼窗外不远处的魏姗母子压了压声音,“……万一哪天错拿了,你会死的!他们不知道你也不知道?”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