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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槟问题

时间:2025-04-17 03:40:02  状态:完结  作者:鸡酱

  今天早上他醒来,发烧时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地烙在脑子里,石膏板压着他的腹腔,撒在被子上带着凉意的日光沉重又冷漠。

  他想,一会走出房门的时候,墙角边那盏几乎不落灰的月亮形状的夜灯,会不会已经被拆除了?他继续躺着,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挡住了被太阳刺疼的眼睛。

  02

  李午昂在店门口修摩托车,门口有个常年卖饵块的早点摊,今天却没什么生意,老板娘手叉裤兜里看了他半天,又绕着摩托看了半天,让李午昂起开,自己拿起扳钳捣腾了一阵,车子才能正常点火了。

  “姨,你还会这个啊?”李午昂不可思议。

  老板娘拧了拧油门,在发动机的轰鸣声里不屑道:老娘来古城前可潇洒了,放十年前,你这种姿色的小伙子,我都不放在眼里。

  李午昂干笑:那是啥把咱姨留这儿了?

  老板娘的眼神一下格外深沉:从前我老公一直念叨风花啊,雪月啊,这辈子一定要来看看,可惜没机会啦,后来他的病真就没治好,他死那年,我说来这里看看吧,我儿子一直不同意,现在他结婚了,我干脆直接搬过来了,我没什么手艺,也就修个车,烤个饼……不就是破湖、破房子,挤不完的人,有什么好看的?一开始我老这么想,后来也就……

  她突然沉默了,看着道路尽头的湖水,波浪像个没烦恼的小孩,在阳光下跳跃、奔跑。

  她没有继续说,那些被她咽下去的话语李午昂可能一辈子也猜不透,又可能回过头就会醍醐灌顶,徐缪吊着受伤的左手在没开张的咖啡店里像个幽灵似的游荡,他开不了研磨机,拿了一个前天没卖完就留着自己吃的可颂。

  老板娘忽然拉回话题:“你呢?大早上修车,准备走啊。”

  “……这两天要用车。”

  李午昂的回答含糊不清,她抱着手,看着他视线所达的位置,语气耐人寻味:不修理东西的人是不会走的,车子也好,人生也好,破碎的心也好。

  徐缪没吃完的可颂被他撕成小块儿,他走到庭院里,去喂那些在这个季节迁回古城过冬的海鸥。

  当他举起手臂去抚摸院墙上的一只海鸥时,另一只在他的肩膀上停了下来,他也没动,他很白,日光照拂下,像神子的雕像被笼上泛光的欧根纱。

  ----

  我发文就像扔炸弹,扔完就跑不管别人死活的


第17章

  01

  李午昂开始整理仓库那些从被搬进去后就从未重见过光明的凌乱货架,花一整天装满十几罐咖啡豆,给离过期还有好几个月的香料贴最后使用期限的标签,在小楼的各个角落放杀虫饵剂。有一回,他一口气为操作台上所有的设备都做了大清洗,朵朵带着儿童口罩帮他干活,问他为什么要自己做这些事?徐老师从来不做。

  李午昂捂着鼻子擦灰,说就是因为你徐老师从来不干,我才得给他提前干了。

  “徐老师受伤了,”朵朵反驳,“外婆去舅舅家前,割了好多猪草,碾了好多玉米,烙了好多饼留给我吃,汪汪哥哥,你也要去哪儿吗?”

  “干活的时候别说话,专心点。”

  “汪汪哥哥,徐老师都成残疾人了,你不留下来照顾他吗?”

  李午昂神色古怪地歪过头,复杂地看着坐在柜台上一脸天真的朵朵,解释道:“你弄错了,徐老师只是手臂暂时骨折,不是残疾,他的手会恢复好的。”

  “可是校长说,有些人的残疾在肢体上,有些人的残疾在心里,”朵朵神色认真,“校长说,徐老师离开学校是因为心里有缺口,他找不到可以堵住缺口的东西,他或许会一生寻找这个东西,也或许他就让口子那么缺着。”

  看热闹的阿环捏了捏她脸蛋,问:朵朵的心有没有缺口呀?

  朵朵有些困惑地摇头:心有缺口不是会死掉吗?朵朵的衣服破了,外婆就会用针线给朵朵缝好,外婆可以帮徐老师缝吗?

  说到外婆,她的小脸突然皱成一团:阿环姐姐,我想外婆了呜啊呜啊呜啊……

  02

  下午,湖边下了一场夏天才有的大雨,天黑的很早,徐缪打着伞从外面回来,身上淋湿了大半,李午昂送完朵朵从学校回来,看见他独自坐在窗户边抽烟,肩膀湿透了,脸色登时黑的吓人,两个人还是窝在狭窄温暖的浴室里,听暖风呼噜噜地吹着,李午昂想大声问:为什么不让我去接你,为什么不让我陪你一起去,为什么不告诉我城里的雨也那么大?可看到徐缪脸上那藏着疲倦的温顺的笑意,他就知道对方一定会先小心翼翼地道歉,在确定自己没有生气后,再语气轻轻地说谢谢。

  想到这些,李午昂索性一句话也不说。

  徐缪带回来了医院的消息:“朵朵外婆快不行了。”

  惊异顷刻覆盖了李午昂的其他情绪:“怎么会?不是上次还说精神好了?”

  “回光返照吧。”

  “……那得联系她妈妈了?”

  徐缪摇摇头:“已经去世很多年了,她病了很久,从没告诉过家里,医院通知她弟弟去办的后事,怕老人伤心,一直瞒着。”

  浴室里狭小又安静,李午昂听见一声轻而无力的叹息,一时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徐缪的。徐缪问他带烟进来了吗?他那时已经把手伸进裤兜了,在徐缪叼住香烟等他拿火机的时候,他忽然想起来某一天清理垃圾时,在浴室的角落里发现的照片碎片。

  他没有来由地觉得,眼下是最好时机。

  “那你的手呢,医生怎么说?”

  “还要两个星期拆石膏,恢复得还行。”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等两周,然后就回去了。”

  徐缪哑然抬头,香烟从嘴里滑落,李午昂下意识去接烟,再抬眸时,才看见一条细长显眼的泪痕,挂在徐缪苍白的脸上。

  ……家里出事了?

  ……没有。

  那是可以回去继续上课了?

  不是……不对,是,我得回去上课。——其实学校很早就给他打过电话,不过他当时懒得理会。

  徐缪看着他,一时没有出声,眼神并不同于他在坐在副驾驶座上看他时那样,他不自然地扭过头,发现自己在镜面上的模样生冷又别扭,像一晚上都没人吃的一声不吭坏在冷盘里的金枪鱼。

  “……那挺好的啊。”终于,徐缪开口,他稍微偏头,似乎努力想让神色恢复正常,目光在水汽氤氲的窄小房间里来回打转,可好像也收效甚微,他干脆拿走洗漱台上浸湿的烟,从暖灯下离开:“我去找个火……”

  “对不起。”

  李午昂抓住他唯一能自由活动的那只胳膊。

  “那晚上我喝多了,不是有意那么做的,对你造成的伤害我很抱歉。”

  他注视着徐缪后颈处有些淡化了的咬痕,咬字清晰,语气坚定。

  这道咬痕顿了顿,它发出温柔又冷漠的声音,像大多数时候那样:“……没事,我也喝多了,发生的事我不记得了。”随后,徐缪从他手中抽走了手臂。

  李午昂的脑海里没有任何其他想法,他再次抓住那只手,拽回来,把徐缪按在浴室贴满瓷砖的墙壁上,那些瓷砖挂了一晚上水珠,湿润、光滑,被李午昂每天清洁得很干净,静静倒映着挣扎着交叠在一起的人影。

  ----

  喝喝,有时候忍住不一口气把存稿发完也是一种考验……为了醋包饺子包到现在终于可以在下一章大开特开了喝喝……开荤的开喝喝……


第18章 *

  01

  李午昂有着怎样的个性,他的小学老师说,他对同学很傲慢,对长辈没有礼貌;他的大学舍友评价他很难相处,不过碍于其外形条件太好,往往得跟他混在一块儿才能跟长得漂亮的女生说上话,尽管他对谁都不怎么感兴趣;他高中的同桌曾指出他其实不怎么爱聊天,爱踢球胜过做题,就是个子长得有点太高了,但你问他要点纸去拉屎,他往往塞给你一整包抽纸;他的发小说,如果哪一天我摇了一群人去隔壁高中打架,结果那天突降大雪又地震,仍然会准时站在高中门口的,只有李午昂。

  总之,他人还挺好的。和他交往过几天的学姐说,你问为什么是几天?因为这位学姐忍受不了和死人谈恋爱,就算这是她倒追了好久才到手的死人,长得再像丹尼斯吴和金城武的结合体也不行。在这句以“总之”收尾的总结之前,对他的评价包括但不限于“不会主动找你”、“好像不耐烦和你说话”、“不干男朋友该干的事”、“不会爱人”。

  对陌生人会有点凶的大狗狗。朵朵说,她把这句话的前半段划掉,改成:对对徐老师不好的人。

  以上所有统统在徐缪后背撞上墙壁的时刻失效。

  李午昂的肩膀太宽,他无法从左或右边蹿出去。李午昂身上的肌肉很结实,他被抱着时简直没法移动,他被吓到了,这就跟从一堆订单里抬头突然发觉猫就站在挂满玻璃杯的台架上一样,他不停挣扎,想要逃出去,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手一刻不停地发抖,已经五六年徐缪没再和谁有过热烈拥抱,猫会跳到你的肩头,狗会舔你的脸,一个个头高大,血肉滚烫的人类呢?右手想要回应,左臂却表示抗拒,最终落在李午昂身上的,是没什么力气又不能阻止对方行动的捶击,他现在要抛下所有过去接受这个示好——如果他真的把这么强硬的禁锢当作示好,还是张开嘴,用尽全力咬断那只拦住你、禁止你再向黑夜逃亡的胳膊?

  徐缪大脑里所有的想法碎成残片,挤压着他的咽喉,李午昂捧住他的脑袋,呼吸交错,鼻息交融,他先碰了他的鼻尖,那里湿润得像小狗的鼻头,然后他亲吻,强迫徐缪张开嘴,堵住他杂乱的呼吸,接住无数眼泪。

  02

  浴室里混乱的气流,化成润物无声的小雨。等到两人分开,丝丝短促的喘息,在他们嘴边碎成小块儿,徐缪的脸上冰凉潮湿,脸颊却很热,他觉得自己像个被狗舔过的芒果核,狗沉沉地长长地喘着粗气,拿手臂困住他,问他:

  “要去床上吗?”

  他想动一动被石膏封印的那只手,但没成功,在李午昂棱角分明的脸上,他移不开目光,他小心地点了点头,于是李午昂将他往肩上一扛,弓身走出浴室的门,扔到自己房间那张每天都将被子收拾成豆腐块,没有一点儿褶皱的单人床上。

  徐缪落地时“啊”了一声,等到看见李午昂脱掉上衣,这声“啊”一下就没了,李午昂矮下身来吻他,他有些迷恋地张开嘴,气息在唇边急躁地滚动着,李午昂的进攻毫无章法,徐缪迷迷糊糊地意识到,这小子在床上估计单纯得还像一张白纸,不过当然,他自己也没什么本事,他想起高考毕业后和顾睿第一次去开房,两人从海边回来,满脚都是海砂,嘻嘻笑笑地滚到床上,隔着衣服摸索对方身体的形状,他还觉得痒,那时徐缪还很懵懂,他问:干这事就是躺床上互相挠痒痒吗?顾睿笑着说当然不是了,他教会他拥抱、接吻,教会他在大街上牵手,现在还要教他怎么传递彼此的体温,两人脱光了衣服,像两条蛇一样缠绕,这过程里,一旦徐缪感到疼,就拼命拿脚蹬顾睿的腿,事后两人一起冲澡的时候,他脚上的沙子几乎没有,顾睿的小腿上却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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